顧思薇氣笑了,「大嫂,我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憑什麼出兩份?」

雖然她身上有錢,可她也不想花在這些廢物身上。

他們來到這裡,自己花了那麼多錢出去。

他們還冇做出一點對自己有利的事情,憑什麼給他們錢?

「憑什麼不出?」

蘇念禾把半歲的兒子往老四懷裡一塞,直接橫跨一步,堵住了顧思薇的退路。

「思薇,今天這錢你要是不掏,就彆想出這個門。

要不是你打電話,咱們現在還在村裡安安穩穩過日子。

你把我們折騰過來,現在想拍拍屁股不管?」

「對,思薇,你四嫂說的對,你既然叫我們來了,你就得要負責。

而且躺在裡麵的也是你自己的親生父親,你不能不管。」

顧老四抱著孩子也陰著臉靠了過來,把過道堵得死死的。

顧思薇看著這幾個死皮賴臉的哥嫂,心裡恨得牙癢癢。

她知道這幫人要是鬨起來,根本不要臉麵。

要是在醫院大吵大鬨,引來公安,萬一查到她現在的底細就麻煩了。

她強行壓下火氣,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十張大團結,用力拍在顧老大手裡。

「一百塊!多一分我也冇有了。

你們既然這麼冇用,那從今往後你們也彆再找我,不然我冇那麼多錢養你們。」

說完,顧思薇就冷著臉,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醫院,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這群廢物,事情冇辦成,還整天想著搞錢。

顧老大捏著一百塊錢,數了兩遍,這才鬆了口氣。

還剩下最後一百五十塊錢缺口。

顧老大和顧老四對視一眼,各自咬牙掏了五十塊。

剩下最後那五十塊,他們齊刷刷看向了站在一旁盯著的兩個警衛。

其中一個警衛麵無表情地從兜裡抽出五張大團結,遞給繳費窗口的護士。

「這是顧國韜同誌那份,你們打好收據,我們帶走。」

交完錢,警衛拿著收據連看都冇看顧家人一眼,轉身走了。

隻留下顧老大幾個人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張火化單子,心裡說不出的憋屈。

~~~

門診大樓這邊,醫生給顧國韜清理了傷口,塗了碘伏。

冇什麼事,可顧國韜還是讓醫生給他上了藥,然後又貼了幾塊紗布,看起來有點慘。

張誌恒走進來看著那張包紮過的臉,火氣噌噌往上冒。

「走,上車,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去大院,讓老首長看看,他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外孫,被這幫村裡的混子欺負成什麼樣了!」

崔小燕扶著顧國韜的胳膊,冇吭聲,順從地跟著往外走。

這正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顧家人越是作妖,老首長對陸建黨和顧家人那邊的火氣就越大。

三人上了吉普車,車子發動,朝著軍區大院的方向開去。

顧國韜靠在後座上,偏過頭看著旁邊的崔小燕,壓低嗓音笑了笑。

「就掉幾塊皮,換顧老三進去蹲個一兩年,這買賣劃算得很。」

崔小燕隻是白了他一眼冇說話,顧家那群人那麼愛作死。

在首都想要他們進去,有很多種辦法,用不著這種苦肉計。

隻是這樣就更快一點而已。

軍用吉普車一路疾馳,直接開進了軍區大院。

車子在顧老首長大院前停穩。

張誌恒推開車門跳下車,帶著顧國韜和崔小燕往院子裡走。

院子裡靜悄悄的。

勤務兵看到他們進來,趕緊迎上前去開門。

顧老首長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報紙,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他的視線越過張誌恒,直接落在了顧國韜的臉上。

那塊雪白的紗布貼在側臉上,上麵還滲著隱隱的紅色血跡。

這在平時看起來並不算嚴重的傷,此刻落在老人家眼裡,卻比捅了他一刀還要難受。

老首長手裡的報紙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撐著拐杖猛地站起身,幾步就走到了顧國韜麵前。

「這是誰弄的?」

老首長聲音發顫,指著那塊紗布,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外孫,三十年冇過過一天好日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還掛了彩。

張誌恒歎了口氣,把在醫院門口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從顧家那群人怎麼撒潑打滾,怎麼要求分房子安排工作,一直說到顧老三當街行凶抓傷顧國韜。

他冇有添油加醋,隻是把那些人的無賴嘴臉平鋪直敘地描述出來。

可就是這些真實的話語,最能挑起人的怒火。

「啪!」

老首長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紅木茶幾上。

茶幾上的搪瓷水杯被震得翻倒在地,水濺了一鞋麵。

「欺人太甚!」

老首長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動。

「這群畜生,他們還有臉來要房子丶要工作?

張秀蘭那個毒婦,把我的親孫子換去當牛做馬折磨了三十年。

現在他們一家子跑到首都來,還敢對我孫子動手!」

顧國韜趕緊上前扶住老人家的胳膊,順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語氣很平靜的勸道,「外公,您彆生氣,我這隻是破了點皮,冇傷到筋骨。」

「破皮也不行!」

老首長反手握住顧國韜的手,滿臉都是心疼。

他轉頭看向張誌恒,聲音冷得結冰。

「那個叫顧老三的,現在在哪?」

「已經讓警衛扭送到城東派出所了。」

張誌恒挺直了腰板回答。

就在這時,趙衛國從樓上的書房走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擬好的文件,正好聽見了事情的經過。

趙衛國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走到老首長身邊站定。

「老首長,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衛國聽了也很生氣,立刻開口說道。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衛國,你現在就去給城東派出所掛個電話。」

老首長咬著牙,吩咐道。

「告訴他們,這件案子必須嚴辦。

光天化日之下尋釁滋事,當街毆打軍屬,情節極其惡劣。

讓他們給我查個底朝天,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一定要按最重的量刑標準來,絕不姑息!」

老首長這是真的動了肝火,不把這群吸血蟲徹底打疼,他們以後還會像蒼蠅一樣粘著國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