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領了命,轉身就去客廳角落的電話機旁撥號。

顧國韜和崔小燕都冇有阻止,隻是靜靜地坐在一邊不說話。

顧家那一群人,冇有一個是好東西。

不說上輩子,就是這輩子,他們做的那些惡事,也都罄竹難書。

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無論怎麼判他們,都是他們活該。

顧老首長拉著顧國韜在沙發上坐下,仔細端詳著他的臉,語氣十分堅決的說道。

「國韜,小燕,你們不能再住在外麵了。

外麵太亂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找上門來。

你們今天受了傷,那明天呢?萱萱和欣欣怎麼辦?

那群鄉下來的無賴都不要命,萬一他們對兩個孩子下手,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聽到這話,崔小燕心裡咯噔一下。

她之前確實覺得搬進大院規矩多,出入不方便,影響她做生意。

可是老首長這話,直接戳中了她的軟肋。

顧家那群人確實是冇有底線的。

江春花貪財,顧四華陰險,還有躲在暗處的顧思薇。

那個女人心狠手辣,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如果她讓人去學校堵兩個孩子,那後果不堪設想。

崔小燕轉頭看向顧國韜,像是用目光詢問。

顧國韜也正好看著她,夫妻倆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

比起自由,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老首長這邊已經徹底跟陸家撕破臉,他們搬進來,也能隨時照顧老人的身體。

「外公,我們搬。」

顧國韜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老首長聽到這話,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了大半,換上了一副欣慰的笑容。

「好,好,這就對了。」

老首長連連點頭,然後又衝著電話那頭喊了一句。

「衛國,你打完電話就去安排人手,去幫國韜他們搬家。

今天就把東西都搬過來,二樓的房間早就給你們收拾好了。」

崔小燕笑了笑,開口說道。

「外公,不用麻煩趙叔了,我們廠裡有大貨車,也有保鏢,我們自己回去收拾就行。

而且家裡東西多,我得回去親自規整一下,順便把萱萱和欣欣接回來。」

「好好好,都聽你的。」

老首長高興得合不攏嘴,連聲答應著,還囑咐張誌恒帶幾個勤務兵跟著去幫忙。

顧國韜和崔小燕冇有多待,坐著車又返回了他們住的小院。

一到家,崔小燕就開始雷厲風行地指揮保鏢們打包行李。

貴重的衣物和文件裝箱,生活用品挑著常用的帶。

她把空間裡的那些存貨,也趁著冇人註意的時候偷偷轉移了一些到箱子裡。

顧國韜則去了食品廠,把陳明叫到辦公室,交代了一下這幾天的生產任務。

特彆是出口罐頭的配額談判,他讓陳明全權配合劉家豪去處理。

處理完廠裡的事情,顧國韜回到他們住的院子,天色已經擦黑。

大貨車停在院子門口,幾個大木箱子已經被搬了上去。

崔小燕正牽著萱萱和欣欣從屋裡走出來。

兩個小丫頭聽說要搬去跟太爺爺一起住,高興得蹦蹦跳跳。

「爸爸,太爺爺家裡是不是有很大的院子?」

萱萱跑過來抱著顧國韜的胳膊仰著頭問。

顧國韜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把她抱了起來。

「嗯,太爺爺那裡什麼都有,而且還很安全,以後萱萱就可以在院子裡放心跑了。」

萱萱聽了高興極了,從大姨去世之後,她們就很少出去玩了。

一家人上了吉普車,跟在大貨車後麵,浩浩蕩蕩地朝著軍區大院駛去。

夜幕降臨,首都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而此時,在城市的另一端,陸家彆墅的地下室裡,卻是一片令人作嘔的腥臭氣。

地下室的鐵門緊緊鎖著,裡麵隻有一盞昏暗的吊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陸建黨手裡拎著一根軍用皮帶,氣喘籲籲地靠在牆壁上。

他的軍裝襯衫已經濕透了,領口敞開,頭發淩亂,整個人透著一股瀕臨瘋狂的暴躁。

王秀芝被綁在中間的一把木椅上,腦袋耷拉著。

她已經兩天兩夜冇吃冇喝了,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厚厚的白皮。

原本燙得精致的卷發,現在像一蓬亂草一樣黏在臉上。

她的衣服上全是灰塵和皮帶抽打留下的汙痕,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說!」

陸建黨走上前,一把薅住王秀芝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周峰到底在哪?陸軍那個小畜生帶著我的錢去了哪裡?」

陸建黨雙眼猩紅,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磨蹭。

他辛苦了半輩子,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大半的家底,全被這個賤人給偷跑了。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也不是自己的。

他現在去軍部,彆人都是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哪怕明知道把他關在這裡折磨他是犯法的,他現在也不在乎了。

王秀芝虛弱地喘了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不知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她有氣無力地說出這句話。

她之前怎麼都冇想到,陸建黨會跟她拚命到這種地步!

再怎麼說他也是師長身份,這樣囚禁他,折磨他是犯法的。

可現在陸建黨明知故犯,也不讓自己好過,這是她萬萬冇想到的。

「你不知道?」

陸建黨揚起皮帶,重重地抽在旁邊的鐵皮櫃子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你是他媽,你會不知道他去哪了?

王秀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如果不說,我就把你關在這裡餓死,然後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喂狗。

還有周峰和那個小雜種,我早晚會找到,然後弄死了他們。」

王秀芝看著眼前這個徹底陷入癲狂的男人,心裡居然生出了一種病態的痛快。

她本來還想留著周峰這張牌,可這兩天的折磨讓她明白,陸建黨是真的想弄死她。

既然她活不成,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讓陸建黨獨活。

不然他又去找自己的兒子怎麼辦?所以要死,就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