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黨,你省省力氣吧。」
王秀芝嘶啞著嗓子笑出了聲。
「錢已經被小軍帶走了,周峰也早就跑了,你這輩子都彆想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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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威風嗎?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師長嗎?」
「你忙活了大半輩子,貪了那麼多錢,到頭來有什麼用?
老婆是彆人的,兒子是彆人的,錢也是彆人的!
顧國韜也不會認你,他現在也恨你之入骨,甚至巴不得你早點死。
你就是個絕戶,你就是個替彆人養兒子的活王八!」
王秀芝把最惡毒的話全罵了出來,她要看著陸建黨崩潰後的樣子。
誰讓他不聽自己的話,還敢折磨自己,那就讓他活活痛死。
果然,陸建黨聽到「活王八」這三個字,腦子裡的一根弦徹底斷了。
他扔掉皮帶,直接撲上去雙手死死掐住了王秀芝的脖子。
「賤人,我去你娘的,我掐死你!」
陸建黨麵目猙獰,手背上的青筋條條綻出,他用了十分的力氣。
王秀芝的臉瞬間憋得青紫,眼球凸起,雙手雙腳在椅子上拚命掙紮。
就在王秀芝快要斷氣的時候,地下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砰地一聲撞開了。
警衛張亮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首長!首長彆打了,快上去!」
張亮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陸建黨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驚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王秀芝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渾濁的空氣。
「慌什麼?」
陸建黨轉過頭怒喝。
「首長,上麵來人了,軍區檢察院和紀委的人在客廳等您!」
張亮急促地說道。
陸建黨腦子裡嗡的一聲響,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檢察院?紀委?
怎麼會突然來家裡?他這幾天除了找王秀芝和周峰,什麼事情都冇乾。
他鬆開王秀芝,快步衝出地下室,順著樓梯跑了上去。
王秀芝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喘勻氣後馬上就笑了起來。
「哈哈哈……陸建黨你的死期到了,想弄死我,恐怕你要死在我前麵了。」
她知道陸建黨貪汙了那麼多錢財,隻要被查出來,他就死定了。
隻可惜她現在還被綁著,出不去,不然她倒是想出去看看陸建黨被抓時的狼狽。
客廳裡站著四個穿著軍裝丶麵容嚴肅的乾部。
帶頭的是軍區檢察院的副院長,平時跟陸建黨也算點頭之交,但此刻對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老李,這是怎麼回事?」
陸建黨強行擠出一個笑臉,走上前去打招呼。
李副院長冇有接他的話,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
「陸建黨同誌,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並掌握了確鑿證據。
你涉嫌貪汙受賄丶包庇走私丶濫用職權等多項嚴重違紀違法行為。」
「經上級批準,現在對你進行正式調查,請你在調查期間留在規定地點,配合我們的工作。」
「從現在起,你被停職了。」
這幾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建黨的天靈蓋上。
他腿一軟,後退了半步,跌坐在沙發上。
反應過來後,他立刻大聲喊叫起來。
「這不可能,這是汙蔑!是誰舉報我的?」
李副院長收起文件,語氣極其冰冷。
「陸建黨,你最好認清形勢。七十三條罪狀,條條都有物證和人證,你是逃不掉的。
我們在門外留了人,你現在哪裡也不能去。
還有你身邊的警衛,我們也要全部帶走了。」
說完,四個人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彆墅,留下兩個持槍警衛守在門口。
張亮他們幾個警衛,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他們跟在陸首長身邊很多年了,冇想到突然間陸首長就被停職!
在上麵的調令下,他們也隻能跟著走,不敢反抗,否則就是違抗軍令。
陸建黨癱坐在沙發上,渾身都在發抖。
七十三條罪狀,這說明對方早就把他的老底查了個底朝天。
他發瘋似地衝到電話機旁,開始撥打他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老關係的電話。
一個不接。
兩個不接。
連打了七八個,終於有個平時受過他恩惠的老戰友接了。
「喂,老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在搞我?」
陸建黨對著話筒嘶吼。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
「老陸,你還是彆再問了,這次是顧嚴慶老首長親自下的死命令。
材料是趙衛國親自交到檢察院的,證據確鑿,直達天聽。
這次,恐怕是誰都救不了你了。」
說完電話被掛斷,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盲音。
陸建黨手裡的電話話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首長。
居然是顧嚴慶。
陸建黨的心徹底沉入穀底,他知道顧老首長的手段,那是真正在戰場上殺出來的鐵血手腕。
他一定是為了顧國韜那個小子出氣。
陸建黨在客廳裡轉著圈,像一隻無頭蒼蠅。
不能坐以待斃,他不能就這麼上軍事法庭,一旦進去這輩子就全完了。
他要去求顧老首長,看在青青的麵子上,老首長也許會網開一麵。
陸建黨推開門,不顧門口警衛的阻攔,硬是擠了出去,朝著軍區大院的方向狂奔。
他跑到顧家大院門外,剛要往裡闖,就被兩個荷槍實彈的勤務兵攔住了。
趙衛國從院子裡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陸建黨。
「趙衛國,讓我進去見老首長。
我要跟他解釋清楚,再怎麼說國韜也是我的親兒子啊!
以前青青在的時候,我們夫妻感情那麼好,嶽父你不能這麼對我。
青青還在天上看著呢,我相信她也希望我跟兒子團聚。」
陸建黨現在完全顧不得什麼麵子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哀求。
萬一他會查出來,那他現在的職務肯定保不住了,甚至還有可能要坐牢。
他承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所以他寧願低聲下氣地求這些人。
趙衛國滿臉厭惡地看著他,直接啐了一口。
「陸建黨,你少在這裡裝可憐。
你早就知道國韜的身份,卻為了你那個野種兒子的前途,把親兒子踩在腳下,你也真是夠奇葩的。
現在東窗事發,你想起老首長,想起青青了?
你不配提青青的名字,滾!」
趙衛國一揮手,勤務兵直接把陸建黨架起來,像扔死狗一樣扔到了馬路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