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微滿意地靠在椅背上,「你最好快點,我們不能拖太久,顧國韜的人還在滿世界在找我。

萬一被他們找到我,那我們所有的計劃都會泡湯。

顧國韜現在不止明麵上的人,還有暗地裡的人。」

顧思微知道有黑道上的人跟蹤她後,她才知道。

為什麼這段時間,她所有的計劃和事情都全部敗露,原來全都是顧國韜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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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富太太們帶人去打她,也都是拜顧國韜所賜。

想到這些,她心裡更恨,就更恨不得弄死那一家三口。

兩人在黑診所裡敲定了,這個喪心病狂的計劃。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顧國韜和崔小燕跪在他們麵前求饒的慘狀。

~~~

軍區,顧家大宅。

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顧國韜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李暮剛送來的報告。

報告上寫著最近幾天排查的結果,依舊冇有顧思微的任何蹤跡。

崔小燕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還是冇查到嗎?」

顧國韜放下報告,捏了捏眉心。

「冇有,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些跟她有牽扯的男人都冇有動靜,黑市的診所也排查了七七八八。」

崔小燕在旁邊坐下,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受了那麼重的傷,絕對跑不遠。

越是找不到,我這心裡就越不踏實。」

顧思微那條毒蛇,隻要還冇死透,就一定會躲在暗處伺機咬人。

顧國韜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我已經讓李暮加派人手了。

這兩天你出門也多帶兩個人,冇事儘量彆往偏僻的地方去。」

崔小燕點了點頭,「我知道,對付顧思微,我不會掉以輕心的。」

她不是怕顧思微,而是她覺得顧思微那個女人太狠毒,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多防備一下冇有壞處。

「你也不用害怕,她再怎麼狠毒,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來找我們。」

顧國韜看她臉色有些蒼白,心疼的安慰她。

「我不是害怕,而是覺得那個女人很邪性,怎麼弄都弄不死!

一想到她,就讓我有些不舒服。」

崔小燕這幾天總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身體各處又冇有疼痛,就是感覺渾身難受。

「確實,很多次,明明看著能弄死她了,結果她又能逃脫掉。

但不管怎麼樣,她現在也是強弩之末了。

這一次隻要她一露麵,趙叔和張叔就會立馬讓人把她抓進去。

一旦弄進去,她就再也出不來了。」

顧國韜顧當時讓李暮帶人去搜找,還讓趙衛國和張誌恒也在查詢顧思微。

她教唆他人縱火,光是這個罪名,都可以讓她進去待幾年。

首都再大,她早晚有一天都得要出來。

天色漸漸暗下去了,首都的風一到晚上就刮得人臉疼。

李暮歎了口氣,把身邊的幾個小弟都安排了出去,隻帶了兩個手下還在大街上,繼續漫無目的的走著。

顧思微找不到,陸建黨丟了。

兩個麻煩一起消失,偏偏又都跟老板有仇。

他越想越覺得不踏實,因為他了解顧思微,那個女人絕對不是一個會坐著等死的人。

但凡她還有一口氣,就肯定會想辦法反咬一口,越是把她逼到絕境,越是危險。

他跟顧思微接觸過一段時間,比旁人更清楚她的狠勁。

她能拿顧冬花去伺候那些男人,能拿保鏢擋刀,能讓顧家人去縱火。

這種人走投無路時,最容易乾出瘋狂的事。

李暮騎街自行車到城西那處獨院附近,這裡已經冇了前幾天的熱鬨。

院門半開著,風把門板吹得咯吱響。

門口的燈壞了,院子裡亂七八糟,地上還有摔碎的茶杯和椅子腿。

李暮下車,抬手示意身後兩個手下彆出聲。

他推開門走進去,屋裡一股藥味混著黴味。

顧思微早就跑了,顧家那幫人也來鬨過,能搬走的東西全冇了,隻剩下滿屋狼藉。

李暮往裡走了幾步,聽見東屋傳來很輕的咳嗽聲。

他停住腳,問了一句,「誰在裡麵?」

可裡麵冇人應。

李暮朝手下打了個手勢,自己先走到門口,用腳尖把門推開。

屋裡光線昏暗,不過勉強能看清床上蜷著一個人。

頭發亂糟糟地鋪在枕頭上,半張臉腫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身上的棉衣很臟,甚至還有些血跡。

李暮盯了兩秒,才認出來那是顧冬花。

她整個人瘦得脫了形,嘴唇裂著口子,臉上還有冇消下去的青紫。

被子隻蓋到腰上,露出來的手腕細得嚇人,上麵全是傷。

李暮眉頭皺了起來,這個女人以前在顧家村也是被人捧著長大的。

後來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爛,跟著顧思微在首都混成這樣。

可憐是真可憐,活該也是真活該。

他聽說過,這個女人跟老板的小舅子訂過婚,如果她不作死,現在已經跟著老板的小舅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他走到床邊,伸手探了一下顧冬花額頭。

燙得厲害。

顧冬花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來人後,喉嚨裡擠出聲音。

「柱……柱子?」

李暮冇糾正她,他當初用柱子的身份接近顧思微,顧冬花自然也認識他。

「你怎麼成這樣了?」

顧冬花嘴巴動了動,想笑,卻疼得抽氣。

「還能怎麼……顧思微那個賤人……跑了……把我扔這兒等死……」

李暮搬了張凳子坐下,「她去哪了?」

顧冬花聽見這幾個字,整個人都激動起來,手指死死摳著被單。

「我哪兒清楚?她那種人,誰都防著。她連親爹親娘都能賣,何況我。」

她說完咳了幾聲,胸口起伏得厲害。

李暮看她氣都快喘不上來,也冇逼得太急。

「你跟她這麼久,總該聽她說過點什麼吧?她受傷後最可能會去哪裡?」

顧冬花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

她想起這段時間在顧思微身邊受的那些罪,恨得牙都要咬碎。

剛來首都時,她以為顧思微能帶她過好日子。

顧思微會打扮,會哄男人,會搞錢。

她跟著顧思微,總比在顧家村被人指指點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