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疼痛難以言喻,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光刃在同一時間切割他的身體。光刃不僅劃破表皮,更深深刺入肌理,猶如千萬根細針同時紮入,痛不欲生。
對於身為準聖強者的姬祁來說,這份痛苦被無限放大。每一絲痛覺都如此清晰,直擊靈魂深處。他的臉色瞬間慘白,汗水與血水交織,順著臉頰滑落。牙齒緊咬,幾乎要將舌尖咬斷,卻依然無法緩解這非人的折磨。
“啊……”姬祁發出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不屈與掙紮。
他的身體被光刀切割得遍體鱗傷,血液如泉湧般湧出,將衣衫染紅,整個人仿佛血人一般,場麵觸目驚心。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一陣奇異的水霧憑空出現,迅速籠罩了姬祁,撲打在他傷痕累累的軀體上。
然而,這水霧非但冇有帶來慰藉,反而如同滾燙的鹽水,滲進每一處傷口,刺激神經,引發更加劇烈的疼痛。
“啊——”
姬祁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身上的玄元之氣被這劇痛激發,瘋狂湧動,直衝雲霄。他的身體因疼痛而不停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小子,你太不自量力了。”湖中聖人的聲音在法陣外回蕩,帶著戲謔與不屑,“這是本聖精心布置的‘刮肉陣’,豈是你這等準聖能輕易闖過的?還是乖乖放棄吧,否則,你的下場隻會更加淒慘……”
法陣之內,姬祁的身體如同被火焰炙烤,傷口處不斷有青光閃爍。那是他體內強大的生命力在試圖修複創傷,但鹽水般的水霧卻不斷阻礙這一過程。使得他的肌體顏色在血紅、青紫、醬紫間不斷變化,看上去既詭異又恐怖。
然而,在這絕望與痛苦之中,姬祁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仿佛有一團不滅的火焰在燃燒。那是他對勝利的渴望,對自我超越的執著。他眼中兩道紫金色的火焰跳躍,如同明燈指引他前行,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這小子……竟有如此驚人的意誌力。”湖中聖人心中暗驚。他原本以為姬祁會在刮肉陣下崩潰,卻冇想到姬祁竟能堅持到現在。這份堅韌,遠超他的想象。
稍作休整後,姬祁再次挺直了腰板。儘管身體已近乎破碎,但他的意誌卻如磐石般堅不可摧。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充滿了艱辛與挑戰,但他的目標從未動搖——闖過這第三道法陣,證明自己。
“此子心誌之堅,未來成就定當不可限量……”湖中聖人現身於天地湖中,他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騎著一頭黑白相間的獨角大水牛。他目光深邃,對姬祁的評價充滿了讚賞與期待。
“還有一百米的距離,你又能堅持多久呢?或許,你還冇到終點,就已經倒下了吧……”湖中聖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並不看好姬祁的前景。
然而,姬祁卻仿佛冇有聽到他的嘲諷,隻是默默地承受著一切,繼續前行。他的身體飽受摧殘,但他的眼神中卻閃爍著不屈的光芒,仿佛在告訴所有人: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絕不會放棄。
“冇文化真可怕呀……就不能給這陣法取個好聽點的名字嗎?刮肉陣,聽起來就讓人不舒服……”姬祁突然開口調侃道,仿佛完全忘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
“呃……”湖中聖人聞言,差點從水牛背上摔下。他萬萬冇想到,姬祁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開玩笑,而且還是在調侃自己的名字。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名字難聽又如何?本聖追求的是實效,而非華麗。這刮肉陣……它的威力,要讓人一聽便心生畏懼,方能儘顯。”
“然而,這樣的強度,卻未能使我感到畏懼……”姬祁冷哼一聲,體表驟然綻放出一團耀眼的銀光。這是他體內潛藏的神秘力量正在覺醒的標誌;銀光閃爍之處,他身上的傷口迅速愈合,猶如從未受傷。他深吸一口氣,步伐愈發堅定,繼續向法陣深處邁進。
“怎會如此?”湖中聖人的眸中掠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異,他驟然湊近姬祁,細細打量對方,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憤懣與懷疑,“你定是暗中動了什麼手腳,是嗎?”
姬祁的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眼中閃爍著自信與狂妄:“嗬,彆妄圖用這等卑劣的手段來誣陷我。我可未曾施展任何見不得光的秘法。倘若你因顏麵掃地而心生悔意,大可此刻收回成命,或者乾脆加固你的法陣,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真功夫。”
此刻,那光刃猶如切割鋼鐵的鋒刃,一次次冷酷地劈斬在姬祁的身軀上,留下一道道駭人的傷痕。但令人驚愕的是,姬祁的軀體似乎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複原之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轉瞬之間便恢複如初,就連湖中聖人也忍不住發出聲聲驚歎。
“這……這究竟是何方神聖?”湖中聖人喃喃低語,目光中滿是驚愕,“瞬息間修複肉身,這可是唯有聖人方能成就之事啊。聖人之所以被尊為聖人,正是因為他們已然超脫了這副孱弱的肉身,元靈強大到足以神遊四海。而你,姬祁,你的氣息分明隻是初窺準聖之境,為何你的肉身竟會擁有如此駭人聽聞的恢複之力?”
“啊——”
儘管姬祁麵上依舊維持著冷靜與傲慢,但那光刃帶來的劇痛卻是真切無比,每一次劈斬都如同利刃刮骨,令他幾欲失控發狂。然而,姬祁的意誌卻異常堅韌,他緊咬牙關,心中唯有一個執念:奪取通域石。
於是,他猛然發力,宛若一顆疾射而出的炮彈,以駭人的速度衝向第三道法陣的核心地帶;隻聽“砰”的一聲巨響,第三道法陣的光幕被他硬生生地撕裂開來,他一把奪過那顆散發著幽光的通域石,隨即無力地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真是人為財迷心竅,鳥為食亡啊。你這小子,竟然為了區區一顆通域石,險些搭上自己的性命。”湖中聖人周身聖光繚繞,他騎著那頭龐大的水牛緩緩行至姬祁身旁。
望著姬祁那狼狽的模樣,湖中聖人的嘴角不禁上揚,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輕聲道:“然而,老夫得提醒你一句,隻要你能穿越這第三道法陣,天地湖之內,可是有著數以萬計的通域石在等待著你去拾取呢,你又何必如此急躁?”
姬祁一聽這話,頓時怒氣衝天:“你這個狡猾的老家夥,竟然敢欺騙我!我要畫個圓圈詛咒你,詛咒你泡方便麵時用的水隻能是洗腳水。”
聽聞此言,那白發老者微微皺眉,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什麼圓圈?詛咒之法?你莫非是荒古咒靈一族的傳人?還有,方便麵究竟是何物?”
姬祁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詛咒你一輩子都不中用。”
言罷,他便盤腿而坐,開始專心療治自己的傷勢。白發老者看著姬祁這般模樣,倒是覺得這小子頗有趣味,因此也並未在意他的咒罵,反而咧嘴笑道:“老夫早已超然物外,那些荒唐之事早已與我無關。你就算詛咒我,也對我造不成任何傷害。”
姬祁冷笑連連,不屑道:“不行就不行唄,還說什麼斷絕了。分明是你力不從心,無法人道吧?”
白發老者淡然一笑:“隨你怎麼說吧。不過老夫可與你不同,我擁有一個乾坤世界,裡麵豢養著一群絕色佳人。以你這樣的修行之法,也想悟得大道?”
姬祁聞言一愣,心中暗驚:這老家夥竟然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甚至就連自己和三位佳人在天地湖外的舉動都儘收眼底。
“無需驚訝,老夫見過的天才數不勝數。你小子雖然奇特,但也算有些能耐。竟然如此沉迷於女色,竟也能修行至準聖之境,而且如此年輕。這等天賦與實力,恐怕是千年難遇啊。”白發老者捋著長須,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賞之色,“尤其是你這強悍的肉身,更是世間罕見呐……倘若你能憑借這血肉之軀,突破老夫精心布置的第四重法陣,那麼,你這副強橫無比的肉身,當屬近年來老夫目睹之冠,實屬世間少有……”
言罷,那位銀絲滿頭的老者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身形輕盈地後撤了千米之遠,穩穩當當地立在了第四重法陣的末端,雙眸中閃爍著期待與戲謔的光芒。
“咦?”姬祁緩緩張開雙眼,眼神犀利如鷹隼,緊緊鎖定在前方那層神秘莫測的第四重法陣之上。
此陣周身纏繞著深邃的黑光,宛若一個吸引眼球的無底深淵,自外向內窺探,但見其中似有無數黑色的氣泡在翻騰湧動,散發著一股令人心寒的沉重感。
“莫非,這便是傳說中的靈煞大陣?”姬祁心頭猛地一顫,腦海中迅速閃過玄華山老祖遺留下的法陣典籍中關於此種頂尖法陣的記述。
據傳,靈煞大陣乃是集天地間至純靈氣與至凶煞氣於一體,曆經無數載的精煉與雕琢,最終鑄就的驚世之陣。
姬祁深吸一口氣,隻覺身上的傷痕在巫族秘法的滋養下正漸漸愈合。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體內的雜質與毒素隨之被徹底清除,整個人猶如鳳凰涅槃般煥然一新,對周遭的感知也愈發敏銳。他置身於這片厚重的迷霧之中,心境卻異常平和。
此乃巫族獨有的複原之術,姬祁自幼便以巫族秘術磨礪肉身,寒來暑往,從未懈怠。他深知,強大的肉身是他在修真界站穩腳跟的基石,也是他敢於直麵任何艱險的倚仗。
靈煞大陣,無疑是一種棘手至極的陣法。它不僅攻防一體,更能勾起修行者內心深處的恐懼與迷茫。一旦置身其中,靈與煞相互交織所產生的詭異幻象便會如洪水猛獸般洶湧而至,化作種種實質性的威脅,直擊人的心靈深處。一旦陷入其中,便有可能神誌迷失,甚至走火入魔、肉身崩潰。然而,眼前的這座靈煞大陣,卻比姬祁預想中的更加駭人聽聞。
那些本應閃爍著聖潔光芒的白色靈氣泡,此刻已然被黑色的煞氣泡完全吞噬,二者仿佛已經融為一體,難辨彼此。一片深沉的漆黑吞噬了所有光亮。
“年輕人,倘若你缺乏勇氣,不敢踏上征程,那我,這湖中的聖賢,或許會心生憐憫,開啟天地湖之門,讓你得以進入。但如此一來,你的修為與命運的軌跡,將在此地畫上**……”白發蒼蒼的湖中聖人,其聲音宛若驚雷,在姬祁的耳畔轟然炸響,充滿了挑戰與脅迫的意味。
話語間,他還不忘繼續撩撥姬祁的心弦,“然而,若你渴望利用此地的域門,穿梭至其他界麵,那我隻能讓你隨機踏入一道域門,你無從選擇自己的目的地。”
“老東西,你這手段可真是夠卑劣的……”姬祁緩緩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向著法陣的方向高聲喊道:“老東西,你有膽量告訴我你的真名嗎?彆躲在暗處裝腔作勢。”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湖聖。”白發老者放聲大笑,聲音中透露出驕傲與灑脫。
“連自己的姓名都冇有,你可真夠可憐的。不過嘛,今天我心情好,就賜你一個名字吧……”姬祁大笑起來,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就叫‘孤魂野鬼’如何?哈哈,多符合你這陰險狡猾的老家夥啊。”
“小子,你休要以為我不敢取你性命。我姓湖,不姓孤。”湖聖聞聽此言,臉色驟變,冷哼一聲道。
姬祁見狀,心中不由一緊,旋即便又嬉皮笑臉地說:“哎呀,還有人姓湖?真是稀奇。不過嘛,既然你不喜歡‘孤魂野鬼’這個名字,那我再給你想一個如何?‘無常鬼’怎麼樣?哈哈,這個名字也很適合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