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鈞一發之際,肖惠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寶貴的生命,為肖天雲擋下了那致命的暗器,最終倒在了他溫暖的懷抱之中。
當肖文仲等人匆匆趕到現場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令人心碎的一幕,他們錯誤地將肖天雲視為凶手。
更加令人悲痛欲絕的是,肖天雲因為一係列的複雜緣由,從未開口為自己洗刷冤屈,而是默默地忍受著所有的指責與憤恨。
其實,他才是最最痛苦之人,親眼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和腹中的孩子離世,還要身負這莫須有的罪名,度過那漫長、孤寂的半生時光。
肖文仲這位名震四方的大聖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捂著臉痛哭。淚水如泉湧,嚎啕之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那哭聲中蘊含著無儘的哀愁與不舍,仿佛要將一生的辛酸都傾瀉而出。
終於,他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龐,用衣袖抹乾淨臉,眼神中閃爍著決絕與堅定。接著,他身形輕盈地飛上高天,手中緊握一塊散發著淡淡綠光的玉牌。
玉牌在他身前輕輕劃過,劃開一個璀璨奪目的大圓,如同一道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戶。肖文仲毫不猶豫地投身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就在這門戶即將閉合的瞬間,姬祁悄然出現在肖文仲之前站立的位置。他一直暗中觀察,此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身形一閃,也跟著冇入了那扇神秘的大門。
姬祁來到了肖家聖地,一個位於虛空之中的神秘所在。這裡宛如一幅上古仙境的畫卷,展現在他的眼前。無數飄浮在空中的閣樓、古島錯落有致,雲霧繚繞,美不勝收。肖家的弟子們乘坐飛劍、駕馭神器,在這片虛空中穿梭往來,如同仙人一般逍遙自在。
聖地中的靈氣濃鬱得幾乎要液化,比外界的仙道閣還要濃鬱十幾倍。姬祁深吸一口氣,隻覺全身舒暢,仿佛連靈魂都得到了滋養。他心中暗讚:“難怪肖家能培養出那麼多傑出的人才,有這樣一個修行聖地作為後盾。”
正當他四處觀望時,一條清澈見底的天河映入眼簾。它如同一條銀色的綢帶,貫穿整個肖家聖地。
姬祁好奇地走近一看,河水波光粼粼,靈氣四溢,竟然是一條真正的天河!他忍不住伸手捧起一捧河水,水質清澈無比,靈氣充沛,比之一般的靈水還要純粹得多。
“喝了這種天水,皮膚一定會變得雪白雪白,吹彈可破。”姬祁心中暗想,“如果再加上五官完美,那在這裡生活的女人,定是美麗非凡。”
這些肖家弟子,個個豈不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胚子?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四五個肖家弟子,正朝天河走來。他們共有三個男弟子和一個女弟子。那三個男弟子個個俊秀非凡,而那位女弟子也是清秀可人。儘管她的五官並不特彆出眾,但肌膚如雪,身材玲瓏有致,同樣令人賞心悅目。
姬祁心中一動,悄悄開啟了天眼,試圖掃視這四人的元靈。雖然他未能獲得全部信息,但卻捕捉到了一小部分關於肖家的情況。
原來,這四人的修為都在宗王境左右,年紀不過十來歲,但已經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在肖家年輕一輩中,他們或許還算是比較差的,否則也不會被派來執行取水這樣的任務。
隻見他們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玉瓶取水,每次隻取一點點,表情十分凝重,生怕浪費了一滴天水而受到懲罰。取完水後,他們便朝著北方飄去,姬祁則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們後麵。
四人取水之後,顯然輕鬆了許多,開始有說有笑地小聲交談起來。其中名叫肖源的年輕人眉頭緊鎖,唉聲歎氣地說:“哎,希望師尊這回煉丹成功,要不然咱們四人又得遭罪了……”
另一個年輕人聞言大笑:“小怨人,你就彆抱怨了!最多就是多取幾回水和煉製一些藥材嘛……”
肖源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在肖家因喜歡抱怨而得了“小怨人”的外號,是出了名的愛嘮叨。
“哎,取得那天水,哪是什麼輕鬆活兒,真是頭疼不已啊……”肖源邊搖頭邊埋怨著,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配上那一臉苦楚的模樣,活像是個被塵世煩憂糾纏不休的小怨婦,逗得同行的三位夥伴忍俊不禁。
誠然,取天水的過程頗為繁雜,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兩天,大大削減了他們的修行時光。
然而,相較於整日囚禁於藥房,與那些藥草為伴,這樣的外出任務無疑像是從牢籠中解脫,空氣中流淌的愉悅為這次旅程平添了幾許歡愉。
一行四人在嬉笑聲中穿梭雲間,曆經近兩日的持續飛翔,終於抵達了那座孤寂的黑色懸浮小島。
這小島雖不起眼,麵積不過數裡,但尚未靠近,一股濃鬱得近乎實質的藥香便已撲鼻而來,令人精神煥發,同時也激起了他們對島上珍稀藥材的無限遐想。
環顧周遭,隻見這座小島孤零零地懸浮於空中,四周再無其他島嶼的蹤跡,想來是這濃烈的藥香太過霸道,使得其他肖家人望而卻步,不願在此棲身。
姬祁心中暗自揣測,結合他前世的記憶,推測這裡或許是一個無重力的真空世界,否則島嶼何以懸浮?
正當四人準備登島之際,歡聲笑語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島上遠處傳來的威嚴怒喝,如同晴空霹靂:“你們幾個小家夥,野夠了冇!取個天水都能拖拖拉拉!是不是想一輩子都乾這活兒。”
話音未落,四人隻覺一股無形的重壓籠罩全身,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下,竟在虛空中跪了下來。
女弟子搶先求饒:“師尊,我們知錯了。”
老者冷哼一聲,語氣中儘是不悅:“知錯了?知道就好!下次再敢這樣,絕不姑息!趕緊進來,你們這些不爭氣的東西,修為老是不見長進,讓我在族人麵前如何抬得起頭。”
話音未落,狂風驟起,卷著四人瞬間消失無蹤,再出現時已身在島上。
緊接著,幾聲微弱的慘叫隱約可聞。人們不禁遐想聯翩,這四位或許是因為觸怒了老者而受到了某種懲戒,亦或是違背了某些規定而遭到了處罰。
然而,風波轉瞬即逝,仿佛所有的懲罰都隨風而去,一切重歸寧靜。不多時,姬祁的身影漸漸在虛空中凝聚,他眼神犀利,審視著這座懸浮於空中的小島,內心暗自讚歎:“真是氣勢恢宏!竟然用天陣來煉製丹藥,肖家竟然隱藏著如此高人。”
他開啟天眼,眼前的景象卻令他瞠目結舌,原來這座小島被一個龐大的天陣緊緊包圍,難怪連天眼也無法洞悉其內部。
這個天陣與上官虹送給他的天之陣中的法陣頗為神似,但等級相當且更為繁複,天之陣中並無相關記載。
姬祁一一數來,驚異地發現此天陣竟然有整整一百零八個陣眼,數量之多,連天之陣中的某些高級陣法也難以相比。
更令他震驚的是,這些陣紋全部是明紋、實紋,在天眼之下無所隱藏,然而這些陣紋卻如同錯綜複雜的迷宮,首尾相連,讓人難以找到起點與終點。
儘管是明紋,但其複雜程度遠超虛紋,仿佛每一道陣紋都蘊含著天地間的深奧道理,相互交織,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這座天陣不僅隔絕了島上的聲音、景象,甚至連靈氣都被牢牢封鎖在內,使得姬祁即便擁有天眼,也無法探知島上的一切。
姬祁明白,要想滲透進那座陣法之中,必將是一場漫長且艱辛的試煉,或許需要傾註大量時光,即便如此,最終也可能隻是麵對一道無法逾越的障礙。然而,他內心那股堅韌不拔的意誌始終在鞭策著他,讓他絕不輕言退縮。
“難道這一路的追蹤都將化為泡影?”姬祁凝視著眼前這座充滿未知的天陣,無奈與不甘在他心中交織。他已經緊緊尾隨肖文仲數日,直到這個神秘莫測的地方,卻未曾預料到會遭遇如此棘手的天陣。
此刻,若一無所獲地離去,絕非他所願。然而,姬祁也深知,若強行破陣,必將與肖家正麵交鋒。這不僅會給他帶來諸多不必要的麻煩,更可能讓他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畢竟,他擅自闖入肖家祖地,這已經是對肖家尊嚴的極大挑釁。
肖家祖地,數千年來被視為禁地,除了肖家的邀請,從未有外人涉足這片神秘的領域。特彆是現在,肖家祖地的隱秘程度更是達到了頂峰。
姬祁明白,肖家絕不會願意這片如仙境般的修行聖地被其他勢力所覬覦。因此,他必須步步為營,以免引火上身。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姬祁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解開這座天陣的謎團。他首先拿出了隨身攜帶的九龍珠環,企圖以它強大的靈力撼動天陣的防禦。然而,無論他如何嘗試,九龍珠環的光芒在天陣麵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隨後,他又取出了那塊一直珍藏的黑鐵,希望能夠借助其神奇的力量破解天陣。但遺憾的是,黑鐵同樣未能發揮作用。麵對這座變幻莫測的天陣,姬祁不禁感到有些沮喪。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找到破陣之法。
然而,就在他準備放棄之際,飄浮島上突然傳來了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緊接著,一股刺鼻的濃煙透過天陣的縫隙彌漫了出來。
“你們這些廢物!連個爐子都看不住!信不信我現在就宰了你們!一群冇用的東西。”在漂浮於空中的島嶼上,那位老聖人的憤怒之聲猶如雷鳴般炸響,回蕩在空中。姬祁心念一動,敏銳地察覺到這或許正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契機。他悄然屏息,全神貫註地捕捉著島上的一舉一動。
未過多久,老聖人的咆哮之聲再度傳來:“你們這些廢物,都給我滾出去。”
緊接著,幾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狠狠擲出,不論是男弟子還是女弟子,皆未能幸免。
其中一名女弟子的裙擺在飛出的瞬間被狂風掀起,不慎露出了內裡的衣物,這一幕讓姬祁不禁麵露尷尬之色,心中暗歎:“這師尊,可真是夠戲劇性的……”
然而,就在這略顯荒誕的時刻,姬祁卻意外地發現,因方才的動蕩,天陣竟出現了一個細微的破綻。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深知這是百年難遇的機會。於是,他身形矯健,毫不猶豫地借著這個機會,衝入了天陣之中。
甫一踏上漂浮島,一股濃鬱而刺鼻的藥香便撲鼻而來,讓姬祁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抬眼望去,隻見前方矗立著一座巍峨的白色宮殿,其規模之宏大,幾乎可以與數個足球場相媲美。
宮殿內部布局井然,煉藥室、寢室、庫房等設施一應俱全。而在宮殿的正中央,一條熾熱的火脈正在熊熊燃燒,散發著令人難以忍受的高溫。
姬祁穿梭在宮殿的長廊之中,感受著陣陣熱浪的侵襲,不禁有些氣喘。他心中暗想,難怪那些弟子都不願留在此地。這樣的酷熱環境,恐怕一般人連片刻都無法忍受。
最終,姬祁來到了一間煉藥室前。隻見室內站著一位光頭老者,正怒不可遏地發泄著心中的不滿。而在他的麵前,一尊金光閃閃的丹鼎赫然在目。丹鼎內部燃燒著藍色的火焰,散發著神秘而莊嚴的氣息。
“咦?這金色寶鼎?”姬祁目光如炬,心中湧起一股好奇與驚訝。他從未見過如此色澤的寶鼎,這尊金色丹鼎顯然非同凡響。
他仔細觀察著丹鼎的質地,突然之間,他心中一動:“這莫非是紫龍帝金?”
紫龍帝金,乃是一種舉世罕見的仙料,姬祁曾經也有幸得到過一些。他深刻意識到這件物品的非同尋常。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這眼前的丹鼎,竟然是由珍貴的紫龍帝金精心鑄造而成?
那丹鼎真可謂氣勢恢宏,是用仙料精雕細琢而成,其展現的威力遠超尋常,已然達到了超凡脫俗、令人震撼的境界。
肖家,自古以來便是聖地中的佼佼者,家族底蘊深厚,財富浩如煙海。然而,即便是他們,似乎也不曾如此奢侈,用傳說中的紫龍帝金專門鍛造一座丹鼎。
“嗯,觀這光澤與質構,似乎隻是巧妙地融入了微量的紫龍帝金……”姬祁微閉雙眼,細致地審視著那座散發著淡金光澤的丹鼎,心中暗自思量,隨後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神色舒緩了許多。
這座丹鼎並非全由紫龍帝金鑄就,僅在鍛造時巧妙地添入了一絲紫龍帝金,便足以讓它煥發出如此璀璨奪目的金色,仿佛蘊含著無窮的靈力與玄妙。倘若再精心選取並融合其他幾種珍稀的金色材料,這座丹鼎的外觀必將更加炫麗,光彩照人。
而紫龍帝金的融入,更是讓這座丹鼎的層次瞬間飆升,達到了令人仰望的高度,即便是肖家這樣的聖地豪族,也難以輕易染指。
此時,光頭聖者正一臉陰鬱地站在丹鼎旁,口中念念有詞,手中不停地從丹鼎中剔除那些被燒得漆黑的廢渣。
姬祁的目光掠過這些廢渣,一眼便認出了其中所含的幾種珍稀藥材:“魚石靈草、化腸仙粉、藍寶珍玉、碧湖神散……這些可都是世間罕見的珍寶啊。”
他不禁暗自喟歎,難怪光頭聖者會如此惱怒,這些材料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讓無數煉丹師為之癲狂,更何況是一次性損失了如此之多。
“這幾個小子,簡直是揮霍無度!竟然還往丹鼎裡加入了一滴還魂靈液……”姬祁的鼻尖輕輕翕動,一股獨特的藥香撲鼻而來,他瞬間便洞悉了這次煉丹失敗的真正緣由。還魂靈液,這種珍貴無比的靈藥,一旦與碧湖神散共存於丹鼎之中,便會引發劇烈的靈藥反應,最終導致丹鼎炸裂。這樣的煉丹常識,即便是初出茅廬的丹童也應該銘記於心。
然而,那四位弟子所犯的錯誤之低級,著實令人咋舌。姬祁心中暗自歎息,回想起之前他曾探查過這四人的靈元,知曉他們已伴隨這位禿頭賢者長達五年時光,未料五年光陰流轉,他們竟還會栽在這種重大失誤之上。
“這位老者,確有幾分蹊蹺……”姬祁的視線再次聚焦於禿頭賢者的身軀,一股莫名的不安在他心頭蕩漾開來。
恰在此時,禿頭賢者猛然間轉過頭來,一雙聖賢之眼中閃爍著幽邃的黑芒,直指向姬祁潛藏之處。
“小家夥,無需躲藏,現身吧。”禿頭賢者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仿佛早已將一切洞若觀火。
姬祁心頭一震,未承想自己竟如此輕易地被揭露了行蹤。按理說,以禿頭賢者中階聖賢的境界,是絕無可能窺破自己的遁形秘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