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馬四人見姬祁安然歸來,神色稍定,連忙迎上前來:“大哥,一切可好?”
姬祁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大墓尚未尋得,倒是遇見了一個有趣的家夥,是個屍修。”
“啊,你還碰到人了?”四人聞言,皆驚訝不已。
“邊走邊聊吧。”姬祁揮了揮手,領著眾人向最後一處禁忌之地——安廟進發。
此刻,屍路正靜靜地躺在吸屍棺中,姬祁將他安置在乾坤世界的一個隱蔽角落。
姬祁深知,這吸屍棺與屍路的存在,對他的女伴們而言,無疑是個巨大的驚嚇,因此特意選了這麼個隱秘之地。
……
一行人離開了死亡穀,朝著最後一片禁地,安廟前進。這裡也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若是再尋不到那八大墓,就隻能作罷了。
天宮府,那座隱匿於天南界腹地的奇幻宅邸,正悄無聲息地期盼著姬祁一隊的抵達。
然而,從他們現今的所在尋覓通往天南界的秘徑,無疑是對他們時間與毅力的嚴苛試煉。時光恍若自沙漏緩緩滴落的微粒,每一瞬都在悄然消逝,賦予他們的行動窗口正迅速緊縮。
姬祁深知,儘管情域的事務已然大致告竣,但天宮府的呼喚猶如天際的啟明星,鞭策著他刻不容緩地踏上征途。
曆經半日的匆匆疾行,姬祁、白狼馬及其同伴們終於抵達了那個被稱為安廟的所在。
這片被彌陀山弟子視為禁忌的領域,與傳聞中的死亡穀和風沙灘大相徑庭,冇有絲毫令人心悸的陰森之氣,反而更像是一處被時光遺忘的靜謐山林。
山巒交織,林木繁茂,唯有外圍矗立的警示牌與空中懸掛的牌子昭示著闖入者:此乃禁地,彌陀山弟子嚴禁涉足。
然而,在這片土地上,“安廟”的蹤跡卻如鏡花水月,難以捉摸,唯有空氣中那股莫名的沉寂令人心生寒意。
“大哥,這地界兒瞅著也冇啥稀奇的啊?”白狼馬環顧周遭,滿心狐疑。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響劃破了寧靜:“小白啊,你還是太嫩了點兒,這地兒的門道深著呢,我嗅到了鬼修的氣味……”
發聲者,正是被姬祁自乾坤世界中釋放而出的屍路。
這家夥仿佛天生便擅長與人熟絡,不過半日光景,便與姬祁一行人打成了一片,毫無顧忌地插話打趣。
姬祁聞言,眉頭緊蹙:“你是說,此地有鬼修潛藏?”
“十有八九。”屍路的聲音自棺材內幽幽蕩出,似乎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平日裡須臾不離這口特製的棺材,否則陽光將成為他的致命威脅。
“而且,這股氣息強橫異常,很可能是某個強大的鬼修,抑或是擁有驚世駭俗力量的魂魄。說不定,你們苦苦尋覓的大墓,便隱匿在這片看似平庸的山林深處。”
白狼馬一聽此言,眼中頓時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哥,咱們還猶豫啥,趕緊進去吧。”
姬祁點頭應允,隨即轉向屍路:“依你之見,當如何是好?”
“那座大墓究竟隱藏在哪片土地之下呢?”這片山林雖範圍有限,但表麵看來並無任何異樣,顯然,真相已被某種高深的手段所蒙蔽。
除非有像屍路這樣深諳此道的高手,才有可能撥雲見日。
屍路嘴角一咧,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嘿,大哥,你們不是持有那黑天羅盤嗎?何不借我一用?我保證,能精確無誤地找到大墓的位置。”
白狼馬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你想得倒美。”
然而,屍路卻毫不在意,繼續他的遊說之詞:“小白啊小白,你這人也太摳門了吧。我見你氣宇軒昂,怎料卻是如此小肚雞腸?不過是暫時借用一下而已,難道你不想找到那座大墓了?要知道,能在這等地方布下如此大墓之人,絕非等閒之輩,一旦得手,咱們便可坐享其成,大撈一筆啊。”
白狼馬雖然心存猶豫,但更怕錯失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隻好妥協:“好吧,你說吧,要怎麼用?我們照做就是了。”
屍路見狀,心中不禁暗自竊喜:“放心好了,我怎會貪圖你的寶貝?那不過是個占卜用的鏡子罷了,隻有我能開啟它的特殊能力,你們人類修士可做不來。”
姬祁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給他吧,小白。”
姬祁心中自有主張,如果屍路真敢私吞那黑天羅盤,那麼他手中的黑鐵可不會善罷甘休。
“大哥……”白狼馬的聲音中透露出猶豫與不舍。他緊握著那麵傳說中的黑天羅盤,仿佛在與一件至親之物做最後的告彆。
這麵羅盤,不僅僅是一件法寶,更是他們一行人曆經千辛萬苦才得到的無價之寶。
屍路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連忙催促道:“趕緊拿來吧,你這人怎麼這麼磨蹭?不過就是一麵鏡子嘛,下回本座送你個十麵八麵的,保證讓你眼花繚亂。”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這個牛皮大王,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白狼馬翻了個白眼,儘管嘴上這麼說,手中的黑天羅盤還是緩緩遞了出去。他知道,屍路雖然愛吹牛,但在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一行人都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腹誹:黑天羅盤這種能夠窺探天地奧秘的至寶,全星空就這麼一麵,他還真當是在菜市場買菜呢。
隨著黑天羅盤的交接,吸屍棺內立即飄出了兩縷幽深的黑氣。
這兩縷黑氣如同有生命般,纏繞在黑天羅盤上,仿佛是屍路的兩隻無形之手,在輕輕撫摸著這件稀世珍寶。
屍路一邊仔細端詳,一邊嘖嘖驚歎:“竟然真的是黑天羅盤!乖乖,你們這機緣也太好了吧!小白啊,看來你人品不錯呀,這東西可是好寶貝,多少人夢寐以求都得不到呢。”
“趕緊施展吧,彆再囉嗦了。”白狼馬催促道,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他早已習慣了屍路的囉嗦,但此刻心中卻莫名升起一股緊迫感。
“哈哈,馬上就開始,彆急嘛。”屍路嘿嘿一笑,那兩縷黑煙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烙印在黑天羅盤的表麵。
這些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仿佛蘊含著某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
緊接著,這些符文化作一道道流光,打進了黑天羅盤表麵的紋路之中,瞬間激活了這件至寶。
黑天羅盤猛然間釋放出一束耀眼的黑光,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直射向遠方的山林。這束黑光穿透了層層樹木,消失在遠方。
最終,他們在一處隱蔽之地停了下來。光束的儘頭,一道黑色的門戶悄然浮現,它完美地隱藏在虛空之中。若非黑天羅盤的指引,根本無法察覺其存在。
“好了,找到了,”屍路得意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接下來就是打開這道門了。”
他轉頭看向白狼馬,吩咐道:“小白,輪到你們誅仙四劍發揮作用了。用那神劍將這門給劈開,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裡麵就是大墓的入口了。”
“呼呼,直接劈開?”白狼馬聞言,不禁翻了個白眼,“你確定不會把這地方給劈冇了?誅仙四劍的威力,可是相當驚人的。”
“放心吧,”屍路哼哼笑道,“誅仙四劍雖然強大,但我們隻是用它來劈開入口而已,不必太過擔心。而且,以你們目前的實力,也無法完全釋放出它的威力。”
“才半成?”白狼馬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服氣,“你也太小瞧我們了!我們怎麼可能隻能發揮出半成的威力?”
“怎麼?你們還能打出五成的威力來?”屍路不屑地冷笑一聲,“要是你們真能打出五成的威力,這九天十域就算有天尊重現,也得對你們敬畏三分。但現實是殘酷的,你們還差得遠呢。”
“你——”白狼馬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剛想開口大罵,卻被姬祁打斷了。
“好了,彆爭了。”姬祁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進入這座大墓。不然引來彌陀山的人,到時就麻煩了。此行我們必須小心行事,不能節外生枝。”
姬祁並不關心他們能否發揮出誅仙四劍的一成還是半成威力,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順利進入大墓,避免與彌陀山的人發生衝突,到時候難免會感到尷尬。
畢竟,他也算是彌陀山的一員,與彌陀山的一百零八位峰主都頗有交情。如今若來挖掘彌陀山先祖的墳墓,此事一旦傳揚出去,確實不太好聽。倘若被人撞見,日後在彌陀山恐怕將難以立足。
“好吧,讓我們用誅仙四劍……”隨著姬祁沉穩的話語落下,白狼馬四人迅速行動,從各自的儲物空間中祭出了那四柄傳說中的誅仙劍。
四劍在空中緩緩旋轉,逐漸相互靠近。劍身上的符文開始閃耀,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最終,在眾人驚歎的目光中,四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極光,如同劃破夜空的彗星,猛然轟向那扇古老而神秘的大門中心。
“砰——”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大門上的禁製如同被撕裂的布帛,裂開了一道足以容納數人通過的裂縫。
姬祁一行人毫不猶豫地趁機閃身而入,動作敏捷而果斷。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波動,證明著剛才的壯舉。
穿過這扇大門,他們踏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這裡的天空高遠,雲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靈氣,與外界截然不同。他們的目光瞬間被遠處那片廣袤無垠、交錯縱橫的洪荒山脈所吸引。
在那連綿不絕的山脈之巔,八座雄偉的巨峰如同守護神般矗立。每一座峰頂都懸浮著一座閃耀著神光的大墓,它們散發著古老而莊嚴的氣息,令人心生敬畏。
“在那裡。”姬祁手指前方,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八座大墓如同八艘停泊在山巔的巨型飛船,不僅氣勢恢宏,更透露出一種超越凡塵的霸氣。它們仿佛是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梁,引領著探索者走向未知的奧秘。
白狼馬的雙眼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嘿嘿笑道:“大哥,這回咱們可真是撿到寶了。看這神光,絕非尋常之物。這絕對是洪荒時期留下的遺跡,而且從未有人敢打擾過它們的安寧……”
“你是如何判斷的?”姬祁好奇地問道。對於盜墓之事,他確實是個門外漢。
白狼馬得意地指了指其中一座大墓底部:“大哥你看,那些大墓與山體相連之處,是不是有一圈圈神秘的光環?這可不是普通的裝飾……”
“那標誌是連山墓。”白狼馬解釋道,“據我所知,能建造如此壯觀的連山墓,隻有洪荒時期的仙人。”
“仙人之墓?”姬祁皺起眉頭,心中滿是驚訝與困惑,“你們竟然對這些如此了解?”
屍路在吸屍棺中低沉地開口,為眾人解答疑惑:“連山墓,是洪荒時期特有的一種墓葬形式。它不僅要求墓主擁有通天徹地的修為,還需深刻理解天地法則。能將大墓與山體相連,吸取天地靈氣,這樣的手段,隻有仙人才能做到。”
姬祁仍然心存疑惑:“可是,和山連在一起,聽起來似乎並不太難啊?”
白狼馬耐心解釋道:“大哥,你有所不知。這八座大山非同尋常,它們彙聚了這一帶的所有靈氣,還將附近的靈脈全部吸納,形成了獨一無二的天地靈脈。這種葬法,隻有洪荒時期的仙人敢於嘗試。近古以來的修行者,無人敢如此奢侈地安排自己的身後事。”
屍路接過話茬,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八座大墓並非孤立存在,它們相互關聯,形成了一個龐大的陣勢。在洪荒時期,仙人雖狂傲不羈,但絕不會輕易與人同葬。如今,他們卻選擇共處一地,共享這片天地靈脈。這意味著此地極有可能孕育出了超越仙凡的寶物。”
然而,屍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我們也得提高警惕。這樣的地方,同樣可能成為恐怖邪物的溫床。它們可能由天地靈氣異化而生,擁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話音未落,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毛骨悚然的聲音:“喋喋……嘰嘰……”那聲音尖銳刺耳,如同無數惡鬼在低語,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白狼馬幾人心頭一緊,幾乎本能地,誅仙四劍再次發生變化,迅速組成一個嚴密的劍閣法陣,將姬祁等人牢牢保護在內。
“咚咚……咚咚……”
這沉重而匆忙的節奏在空氣中回蕩,帶來一絲不祥的預兆。
那些原本像夜空中繁星般點綴的黑色光點,突然間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所牽引,化為一束束尖銳的黑色利刃,猛地朝他們疾射而來,咚咚咚地不斷撞擊在劍閣的護盾之上,每一次接觸都讓劍閣發出深沉的轟鳴,好似連蒼穹與大地都在為之戰栗。
劍閣,這座融合了古老符文與奇異力量的守護要塞,此刻正屹立在他們前方,阻擋著外界的侵襲。若非它的存在,他們恐怕早已被那些奇異的光點穿透,後果將不堪設想。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陳三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的雙目圓睜,試圖在黑暗中捕捉到那些光點的真身。
“似乎是雨點……”他猶豫地說道,但話音未落,就被一旁的屍路打斷。
“不是雨點,那是屍蟲!源自洪荒時代的恐怖存在。”屍路的腦袋從他那詭異的吸屍棺中探出一截,語氣中充滿了驚恐,隨後又迅速縮了回去,仿佛害怕被那些屍蟲察覺。
他轉向姬祁,聲音中帶著絕望:“大哥,咱們這次真的遇到大麻煩了,這裡不僅有洪荒屍蟲,說不定還有更為強大的屍將、屍仙潛藏其中……”
話音未落,一陣令人心驚膽戰的咆哮驟然響起,如同來自幽冥世界的呼喚,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
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從最近的一座古墓中緩緩爬出,那是一條巨大的黑色屍蟲,其身軀長達三十餘米,高度也超過了十米,全身覆蓋著堅硬的甲殼,無數細小的屍蟲在其關節處爬行,構成了一幅令人極度反感的景象。
“屍路,你能不能彆在這個時候搗亂。”白狼馬忍不住怒吼道,他的臉色因憤怒和恐懼而變得扭曲,“你這張烏鴉嘴,一說就來。”
那巨型屍蟲顯然已經將他們鎖定為獵物,龐大的身軀攜帶著摧枯拉朽般的氣勢,宛如一位自遠古歸來的絕世霸主,準備給予他們致命的一擊。
“快布陣。”姬祁的聲音冷靜而果斷。
他心裡明白,此刻片刻的猶豫都是奢侈。聽聞指令,白狼馬四人即刻依據既定的陣型站位,誅仙四劍在他們掌中熠熠生輝,霎時間,一個更為牢不可破的劍陣凝聚而成,劍芒四射,誓要將一切邪祟蕩滌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