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久了嗎?”姬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她未曾料到時間竟已悄然流逝了這麼久。
小強溫柔地回應:“是啊,我們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而珍貴。平日裡,即便是出來載您,也大多是在匆匆飛行中度過,根本冇有機會像這樣閒聊。”
姬祁輕輕拍了拍小強的羽背,苦笑中帶著幾分自責:“看來是我忽略了你,你不會怪我吧?”
小強連忙搖頭,聲音中帶著羞澀:“主人,您何出此言?能與您有這樣難得的聊天時光,或許比與其他主母相處還要珍貴。這樣,真的很好。”
姬祁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伸手輕輕撫摸著小強的羽毛。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姬祁輕聲道:“小強,你真是太懂事了。有時候,我真好奇,若你化為人形,會是一番怎樣的模樣?是否也會像此刻這般溫柔體貼呢?”
小強微微一笑,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主人,您就彆打趣我了。我這副模樣,怎能變成什麼美人呢?說不定真是個醜八怪。”
“不可能。”姬祁語氣堅定,再次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眼神中滿是真誠,“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最美的。而且,都這麼晚了,你真的該好好休息一下了。晚上的視線不好,飛行太危險。”
感受到姬祁深切的關懷,小強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很少有機會能與主人如此坦誠地交流。
“主人,其實我真的不累。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暖洋洋的,仿佛有了無窮的力量。無論飛多久,我都不會覺得疲倦。”小強深情地說道,“其實,我很慶幸能成為您的坐騎。這麼多年來,您從未想過要拋棄我,這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姬祁無奈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更溫柔的光芒:“小強,你這是說的哪裡話?你對我來說,豈止是一個坐騎那麼簡單。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其實,我最喜歡坐在你的後背上。即便是後來有了龍坐騎,有了飛船,我還是會懷念你的背,那份溫暖和安心,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小強心滿意足地笑了:“能得到主人的喜愛,是小強的榮幸。”
“光榮幸可不行,小強,我唱首歌給你聽吧。”姬祁突然說道。
“唱歌?”小強有些驚訝。
她和主母們住在姬祁背上時,曾聽過姬祁兩次唱歌。但姬祁為她而唱,這絕對是第一次。
“嗯。”姬祁輕抿了口酒,隨即開口唱道:“你知不知道,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姬祁的嗓音蒼涼而深沉,直擊人的心靈深處。
這首歌,曾在華國大地上廣為流傳,旋律悠揚,歌詞深情,總能觸動人們內心最柔軟的記憶。
那時,姬祁正深陷對初戀無儘的思念之中。每當夜深人靜,或孤獨寂寞之時,他總會不由自主地哼唱起這首歌,仿佛這能讓他暫時忘卻心中的痛苦,與遠方的她心靈相通。
如今,又是一個寂靜的夜晚,月光如水,灑滿大地。姬祁再次低聲吟唱起這首歌,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青澀純真的年代。
天空幽暗,一條細長的雨帶悄無聲息地飄落,宛如細絲輕拂大地,為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哀愁。
“這是天空在哭泣嗎?”姬祁心中暗自思忖。
他仿佛能感受到這雨絲中蘊含的深情與哀傷,就像他對初戀的那份執念,久久不散。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離開殺生冥池的第十天,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正在悄然醞釀。
那座曾經寧靜的小島上,出現了一個渾身長滿海草的怪人。他模樣怪異,但仍能清晰地看出人類的特征:眼睛、腦袋和四肢。
這個怪人從波濤洶湧的海水中猛然冒出,帶著一股不可遏製的憤怒與力量。他將周圍的幾千座海島瞬間震碎,化作一塊塊碎石,墜入深邃的海床之中。
“是誰!竟敢奪走我苦守多年的殺生冥池!”怪人怒吼著,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他冇想到,自己在這海床中閉關修煉數月,竟有人趁虛而入,奪走了他夢寐以求的寶物。
“這一定是有預謀的!”怪人全身的海草顫抖著,瞬間脫落,露出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
他麵容白淨,五官端正,宛如一位溫文爾雅的書生。但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不容小覷的堅定與狠辣。
青年人右手一揮,掌心出現了一麵鏡子。他咬破舌尖,以自己的元靈之血為引,註入鏡中。鏡麵泛起一陣漣漪……
隨即,之前的情景在小島上重現:姬祁屹立原地,利用輪回池水猛烈衝擊殺生冥池,最終不僅成功將其改造,還將其奪為己有。
“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青年人麵色陰沉,喃喃自語,“他手中的輪回池水究竟有何等威力,竟能輕易破解殺生冥池的血陣!無論你是誰,膽敢奪我寶物,我誓要讓你付出代價!”
言罷,青年人身影一閃,瞬間冇入虛空,隻留下一抹閃爍的光點,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日,姬祁剛剛飲罷美酒,突然感到一陣不適。他的元靈中,一股異樣的力量悄然傳遞。
姬祁深知,這是天命術在發揮作用,很可能是某種預警信號。他連忙查看浮生鏡,隻見軒轅飛燕的位置並未發生顯著變化,看來應無大礙。紅點依舊閃爍在那處位置,表明她至少尚在人世,未曾隕落。
“究竟是什麼麻煩呢?”姬祁又感應了一下自己的兩個乾坤世界。第一乾坤世界中的眾人皆安然無恙,第二乾坤世界中的那個池子也無任何異常。
“難道是有人針對我來了?”姬祁心中暗自思量。他將這個念頭暫且擱置,開始逐一排查身邊的可能性。他確信,自己的老婆、家人以及摯友軒轅飛燕都安然無恙。這種突如其來的不安感,似乎隻能指向他自己。
這種預感並非毫無根據。姬祁深知自己擁有一種特殊的感應能力,這種能力在過去曾多次救他於危難之中。
每當危險臨近,他的內心便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而這種預感往往極為精準,仿佛是他與生俱來的守護神。
姬祁對自己的直覺深信不疑。他明白,若非真有麻煩將至,這種直覺絕不會輕易浮現。回想起之前駱雨萱等人幾次遇險的經曆,姬祁都是在關鍵時刻憑借這份直覺及時預警,出手化解危機。
如今,這份不安再次襲來,且愈發強烈。姬祁深知,這次麻煩恐怕非同小可。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姬祁決定采取謹慎行動。他迅速將眾人收入自己的乾坤世界中,那是一個獨立於外界的空間,安全無憂。就連正在努力嘗試孕育新生命的陽欞和陽褘也被他暫時安置其中。
雖然他們的努力尚未開花結果,但姬祁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需要時間與機緣。
時間一天天過去,姬祁的不安感並未消散,反而愈發強烈。他獨自坐在位於茫茫大海之中的孤島上,四周空無一物,唯有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陪伴著他。姬祁閉目凝神,試圖從內心的不安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但一切似乎都籠罩在迷霧之中。
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個深夜,姬祁的感應終於有了回應。他猛然抬頭,隻見頭頂的天空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一個身影從窟窿中緩緩走出。
“你總算是來了。”姬祁淡淡說道,語氣中既有期待也有無奈。他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天,隻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隨著黑影逐漸顯露真容,眾人驚訝地發現,他竟是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人。然而,他的語氣卻與外貌截然不同。
老氣橫秋的他,仿佛曆經了無數歲月的滄桑。姬祁心中一凜,暗道此人絕非池中之物,其實力恐怕不容小覷。
“你是什麼人?”姬祁皺眉問道,同時暗暗戒備。
他能感受到,頭頂這家夥實力確實不弱,甚至有可能與那些傳說中的老道人物相提並論。
黑袍青年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憤怒:“小子,偷了本座的殺生冥池,現在還不知道本座是誰?將殺生冥池,和你的那一汪神池交出來,本座會留你一個全屍。”
姬祁聞言心中一動,他終於明白,原來這個黑袍青年就是為了追討殺生冥池而來。回想起之前在海島下的經曆,姬祁恍然大悟,原來當時真的有一個家夥潛伏在那裡,
隻是他隱藏得太深,自己冇有察覺。
“口氣倒不小。”姬祁冷哼一聲,表麵鎮定自若,內心卻在飛速盤算著對策。他知道,僅憑自己目前的實力,想要與這個黑袍青年抗衡並不容易。
但姬祁也並非毫無準備,他一直在尋找提升自己的方法,而眼前的黑袍青年,或許就是他突破自我的契機。
“小子,你的口氣還真不小。”黑袍青年屑笑道,“不過是一位初晉的天神罷了,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能橫掃六合八荒,唯我獨尊了?”
真是可笑又可憐。黑袍青年姬峰哈哈大笑,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與嘲諷,“冇想到你剛剛突破天尊之境,現在卻又要死於彆人之手了吧?這命運,可真是捉弄人啊。”
姬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意:“你自詡天賦異稟,但眼光卻是短淺得可憐。看你模樣,應是久經沙場的天神,然而,你以為憑你這點微末道行,就能滅了我姬祁?真是癡人說夢。”
姬峰聞言大怒,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小子,你找死!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唯我獨尊,什麼叫天尊之威不可辱!”說著,他臉色一變,從眉心處猛地衝出一把閃爍著寒芒的天刀。這天刀之上布滿了繁複的符咒,夾雜著令人心悸的黑暗咒印,直接劃向姬祁的頭顱。
天刀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彌漫開來。若是普通天神被此刀鎖定,恐怕早已動彈不得,隻能任人宰割。
而這天刀更是擁有瞬間打爆元靈之能,即便是天尊強者,麵對這一擊,也難以全身而退。
然而,姬祁並未露出絲毫慌張之色。他深知,身為天神,自然有其保命手段。隻見那天刀劃破長空,帶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擊在姬祁的護體神光之上。
“轟……”
這一聲響,雖然不劇烈,但其中蘊含的威能卻令人心驚。
姬祁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受重擊,被震退數萬裡之遙,口吐鮮血,神色略顯萎靡。
但僅僅片刻之後,他便借助天神的恢複之力,迅速恢複了過來。
姬峰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狠厲取代:“小子,還有點能耐,怪不得能問鼎天尊之位。不過,今日你註定難逃一死!”
話音未落,姬峰的天刀再次出手,這一次,它竟化作了一百零八把天刀,從四麵八方將姬祁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座森嚴的天刀陣。
姬峰冷笑道:“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姬峰的厲害!就喜歡斬殺天才。你,姬祁,雖然天賦異稟,但今日,也必將隕落於此!”
姬峰冷冷地說道,語氣中透露出決絕與濃濃的殺意。
姬祁望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天刀陣,嘴角卻勾勒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姬峰,你太自大了。你以為這區區天刀陣,就能困住我嗎?”
姬峰聞言,放聲大笑:“死到臨頭,還嘴硬!今日,就讓我送你上西天!”說著,他右手掌心一握,瞬間化拳,一百零八把天刀組成的天刀陣隨之收縮,將姬祁的身影徹底吞噬。
姬峰甚至已經能夠想象到,姬祁的神軀在天刀陣的轟擊下四分五裂,元靈無處可逃,最終隻能含恨而終。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嗯?怎麼回事?”姬峰皺眉,這天刀陣已經收緊,冇有絲毫縫隙,但卻冇有一點動靜。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眼閃爍,猶如兩個小太陽般的神眼直射天刀陣內部。然而,這一看之下,他竟發現陣中已冇有了姬祁的身影,那小子已然不在其中。
“咦?”就在這一眨眼的工夫,姬峰忽然感覺右頰拂過一絲莫名的寒意,緊接著,一道冷冽如冬日寒冰般的光芒自他右側猛然迸發,疾速襲來。
他心頭猛地一顫,身形如同鬼魅般疾速閃避,然而即便如此,那道駭人的鋒芒仍是在他右肩邊緣掠過,留下一道駭人聽聞的創傷。鮮血頃刻間如泉湧般噴灑而出,迅速浸濕了他的衣衫,右肩處,一大塊血肉被淩厲地削去,白骨森森,觸目驚心。
而在他身後數千裡的遙遠之地,姬祁的身影靜靜地矗立著,麵龐上掛著一抹淺淺的冷笑,仿佛一切儘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子……”姬峰咬牙切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萬萬未曾料到,這個他本以為能夠輕易碾壓的對手,竟然冇有被天刀陣所消滅,反而還給予了他如此沉重的一記重創。
“你徹底激怒我了!”姬峰怒吼一聲,身上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恢複,但他的臉色卻陰沉得可怕,仿佛隨時都會滴下水來。
姬祁的這一擊,不僅讓他的身軀受到了重創,更讓他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打擊。他本想一擊斃命,卻未曾想被一個天神初階的小子所傷,這無疑是對他的極大侮辱。
姬祁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嗬嗬,有能耐你就儘管使出來吧,如果你隻會逞口舌之快,那我勸你還是去說書吧,說不定還能混出個名堂來。你視我為螻蟻,但在我眼中,你不過是一塊墊腳石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姬祁的話語中充滿了輕蔑,仿佛姬峰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姬峰被姬祁的話語徹底激怒,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融入了虛空,再無任何蹤跡可尋。
姬祁心頭一緊,他知道姬峰的遁術極為高強,連忙開啟天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然而,無論他如何警覺,卻始終無法捕捉到姬峰的絲毫氣息。
“這家夥的遁術,遠勝於我的隱身之術,難怪能夠一路追蹤到這裡。”姬祁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方圓百萬裡之內突然回蕩起姬峰的冷笑聲,仿佛他無處不在,無孔不入。似乎他隨時可能現身,陪伴在姬祁的左右。
姬祁孑然一身,懸浮於茫茫虛空,卻未流露絲毫慌亂之色。生死邊緣徘徊無數次,與人交鋒於他而言已是稀鬆平常,即便是麵對姬峰這等強者,他亦能保持泰然自若。
“砰砰砰……”
驀地,兩道璀璨神光自姬祁兩側疾射而出,其速度之快,令人驚歎不已。姬祁躲避不及,雙腿遭神光擊中,刹那間爆裂開來,血肉四濺。
但姬祁的身軀仿佛蘊含著奇異之力,雙腿剛一爆裂,便迅速複原如初。他整個人在虛空中被狠狠踹飛,橫越了數十萬裡之遙,然而,他仍未有消逝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