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天魔道聖 > 第2734章佛道二意共修(6)

“小子,今日便讓你好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叫你狂妄,叫你後悔降生於世!”姬峰的聲音在虛空中久久回響,滿載怨念與殺意。

姬祁在這虛空之中被姬峰肆意踢踹,每次爆裂後又迅速複原,那場景之慘烈,令人不忍觀瞧。

然而,姬祁始終未曾放棄抗爭,他的雙眸中閃爍著堅毅之光,仿佛無論遭遇何種折磨,他都不會屈服。

姬峰這一番暴打,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虛空中,姬祁的血跡斑斑,但他依舊倔強地挺直了身軀,立於虛空之上,昂首冷視姬峰:“你就這點能耐?你也配稱天神?”

“小子,你這是在自尋死路。”姬峰勃然大怒,他的吼聲猶如滾滾驚雷,在空曠的天地間回響不絕,雙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熊熊燃燒。他根本未曾料到,即便身處如此絕境,姬祁竟還敢如此狂妄地挑釁。

“不論你來自姬家的哪一支脈,但我奉勸你,從今往後,換個姓氏吧,彆再給姬家抹黑了。”姬祁的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他的眼神中滿是輕蔑與譏誚。

與此同時,他的神體驟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猶如烈日當空,瞬間化作了萬丈金光之軀。他的身形瞬間拔高,宛如一尊頂天立地的神祇。隻見他抬手抓住頭頂的蒼穹,猛然一撕,竟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先前,姬峰為了囚禁他,特意將這片區域封印了起來,可如今卻被姬祁如此輕易地撕破了封印的枷鎖。

“小子,看你往哪兒跑!”姬峰見狀,怒吼連連,所有的封印仿佛響應了他的呼喚,瞬間收縮彙聚,意圖將姬祁困住。

然而,姬祁卻似早有籌劃,身形一晃,便輕鬆避開了封印的桎梏。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陰陽墟洞猛然浮現,將姬峰的封印狠狠地震散。姬祁趁機衝入頭頂的虛空之中,轉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子,有能耐彆跑!”姬峰暴跳如雷,他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讓這小子逃脫。

他連忙右手一揚,取出一麵神鏡,鏡麵上流轉著玄妙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奧秘。

姬峰妄圖將姬祁的身影烙印於鏡中,以便追尋他的蹤跡。然而,當他將姬祁的身影納入神鏡時,卻發現竟無法追蹤。

“這究竟是為何?”姬峰心中驚疑不定,他嘗試了數百次,卻始終無法鎖定姬祁的當前位置。

他不禁開始揣測:“難道這小子真的已經隕落了?”想到這個可能,姬峰更是怒火攻心。

他原本打算狠狠折磨姬祁一番,可這小子卻如此狡詐,竟在他的眼皮底下溜之大吉。他凝視著那麵神鏡,滿心不甘。

姬峰的目光猛然間被姬祁那輝煌的金色神體所吸引。

“這……是金色的神軀嗎?”他低聲自語,一雙神瞳緊緊鎖定在神鏡映照的畫麵上,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猛然驚醒,失聲驚呼:“難道說,他是在構築那傳說中的不死金身?”一想到這個可能,姬峰便氣得幾乎要噴出鮮血。

他萬萬冇有料到,自己竟在不經意間助了姬祁一臂之力,助他強化了神體。

他心中暗自發狠:“這個可惡的家夥,我真是欠了你的!”

不死金身,那是一種被世人傳頌的不死神祇之體。關於它的傳說,無數人耳熟能詳,也知道如何著手鍛造。

然而,真正有勇氣去嘗試的人卻寥寥無幾。原因在於,這不死金身還有一個令人談之色變的彆名——萬死之身。

萬死之身,顧名思義,便是要曆經無數次的死亡磨礪,方能鑄就這不朽之軀。

每一次的磨礪,都如同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稍有不慎,便會陷入永恒的深淵。而每一次的破碎重生,都需要承受無邊的痛苦與煎熬。

因為強者往往感官敏銳,身上每一絲細微的疼痛,哪怕是毛孔中的一絲痛楚,都能被他們清晰地感知,並且被放大無數倍。

故而,對於那些誌在武道絕頂、平凡卻又堅毅的武者們來說,他們清楚地認識到,在追求武學的征途上,疼痛往往扮演著最為棘手阻礙的角色。

於是,他們磨礪出一種技巧,能夠暫時屏蔽對疼痛的感知,這不僅是對自身極限的勇敢探索,更是對自我的一次深刻超越。

這絕非空穴來風,因為在每個人的身體深處,都潛藏著能夠調控這類感知的精細機製,而真正的強者,正是通過不懈的努力與深刻的體悟,逐步解鎖了激活這些機製的方法。

至於那些更高境界的存在,諸如天神乃至天尊,他們的感知能力早已遠遠淩駕於凡人之上,這種超越,不是以數十萬倍計,而是以驚人的百萬倍來衡量。

試想,即便是常人遭遇微不足道的劃傷或流血,也會感到錐心之痛;而若遭遇斷肢殘體、肉身崩潰的極端情況,那痛苦更是難以言表,足以將人逼至精神的絕境。然而,對於這些天界的至尊強者,若將這樣的疼痛放大至數百萬倍,恐怕即便是神聖的存在也會在無儘的折磨中消散無形。

而不死金身的鑄就,正是這樣一種近乎殘酷、極端至極的修行法門。它要求修行者必須忍受難以想象的劇痛,將自身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鍛造至極限,從而達成不死不滅的至高境界。

儘管此法威力無邊,但風險同樣巨大,稍有差池,便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正因如此,儘管無數武者耳聞過這種金身鑄就的奧秘,但真正敢於邁出這一步、將理念化為行動的絕世強者卻是鳳毛麟角。

他們或是因缺乏足夠的膽魄,或是顧慮自己無法承受那份非人的折磨,最終隻能止步不前。

“怎麼可能?那小子竟膽敢嘗試築就不死金身?”姬峰聽聞此消息,心中不由泛起一陣驚愕與困惑。

他反複思量,仍舊覺得此事難以置信,或許隻是自己的揣測出現了誤差。

畢竟,在姬峰眼中,那小子雖然天賦出眾,但要想鑄就不死金身,仍是遙不可及且艱難無比。

“小子,你給我等著!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休想!若你真在鑄就不死金身,我倒真要佩服你的勇氣與決心了!若非如此,我姬峰誓要將你摧毀至形神俱滅,令你永淪黑暗,再無重見天日之時!”姬峰在內心深處默默立誓。

對於那些勇於嘗試修煉不死金身的修行者,他內心交織著敬意與戒備。

畢竟,一旦有人在這條路上取得成功,無疑將成為他修行之旅上難以逾越的障礙。然而,在紅塵海另一端的孤島上,姬祁已然踏上了這條無歸之路。

他遍體鱗傷地出現在此處,遠離了姬峰的感知,獨自一人默默承受著鑄就不死金身所帶來的極致苦楚。

艾馬特婭,作為他的靈魂伴侶,此刻心急如焚地勸阻著他:“你豈不是瘋了?竟敢嘗試鑄造不死金身?你可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會因此喪命的!”

姬祁卻隻是苦澀一笑,眼中閃爍著不屈與堅定:“姐,你彆這麼沮喪。我姬祁自出生以來,就不知道‘輕易言敗’四字怎麼寫。這包珍貴的白色結晶,是我曆經艱險才得到的至寶,它能助我暫時抵擋一部分痛苦。但我深知,真正的試煉還在後頭。”

言罷,姬祁將那包白色結晶撒向己身。刹那間,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仿佛萬千利刃穿體、熊熊烈焰焚身。

他那閃耀著金光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全身的關節爆發出砰砰的聲響,猶如無數爆竹在同一時刻炸裂。

豆粒大的汗珠自他額頭滾滾而下,彙聚成涓涓細流。姬祁的臉色變幻莫測,由蒼白轉為赤紅,再由赤紅轉為烏黑,最終變為醬紫……這超乎常人的痛苦令艾馬特婭心痛不已。

儘管她冇有實體無法感同身受,但她能深切體會到姬祁所經曆的煎熬與折磨。

她終於忍不住,再次勸阻姬祁:“你又何必如此自苦?追求最強之路,也不一定非要采取這種殘忍的方式啊。”

姬祁在自己傷痕斑斑的身軀之上,播撒的絕非普通之物,而是那鋒利刺痛、令人膽寒的食鹽。

他的身體,早已在姬峰猛烈的攻擊下變得體無完膚,血肉模糊地與衣衫交織在一起,每一處創傷都像是在傾訴著難以言表的痛楚。

然而,他竟決然選擇將這些食鹽撒向傷口,這種近乎自殘的舉動,即便是旁觀者目睹,也會感到一股寒意直透心扉。

身為天神,他所承受的苦楚更是被無限放大,猶如百萬利刃加身。每當一粒鹽粒觸及傷口,都仿佛有無數把尖刀在切割他的肌膚,撕裂他的神經。

姬祁緊鎖牙關,但那股劇烈的疼痛依然令他難以自製,牙關間滲出的鮮血,如同涓涓細流,沿嘴角滑落,將他的衣襟染得猩紅。在元靈的深處,艾馬特婭的聲音帶著顫抖,充滿了哀傷與憂慮。她試圖勸阻姬祁,但他卻如同被一股頑強的力量所牽引,對任何勸阻都置若罔聞。

艾馬特婭深知,姬祁一旦心意已決,便無人能撼動他的意誌,即便是駱雨萱等人親自現身,恐怕也難以改變他的決定。她心疼地凝視著姬祁,這個為了攀登強者之巔而不惜一切的弟弟。

姬祁具備大智慧,能夠洞悉萬物之本質;他擁有大毅力,能在困境中屹立不倒;他更擁有大堅忍,能承受超乎常人的苦難。這樣的人,若非強者,又有何人能夠擔當此稱?

然而,艾馬特婭對姬祁的擔憂也無法抑製。她明白,此刻所承受的痛苦,還遠遠冇有達到極限。

真正的煎熬,是在肉體之痛達到極致,即便是仙人恐怕也難以承受,更不用說姬祁這個初入天尊之境的天神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滯,姬祁默默地承受著無儘的痛苦,這一堅持便是漫長的三天三夜。疼痛非但未使他麻木,反而愈發加劇。他不僅持續往傷口上撒鹽,甚至還將烈酒傾倒在傷口之上,那烈酒與傷口接觸的瞬間,仿佛點燃了體內的熊熊烈焰,讓疼痛更加猛烈地衝擊著他的極限。

世人常說,痛楚能使人陷入遲鈍,絕望則令人失去所有感知。然而,在姬祁的觀念裡,遲鈍絕非終點,而是修行者為擺脫苦難而選擇封閉部分感官的手段。

常人或許能在難以承受的痛楚中變得遲鈍,但姬祁卻堅決拒絕步入這樣的境地。他渴望真切地感知每一縷痛楚,並將其悉數承擔,因為他深知,唯有如此,方能鑄就那不朽的金身。

實際上,自踏入聖境的那一刻起,姬祁便已踏上了鑄就金身之旅。麵對痛楚,他從不抗拒,而是任由其直抵心靈的最深處,以此磨煉自己的意誌與體魄。

儘管他已曆經無數次的折磨,但如今天尊之境所帶來的痛楚,卻是前所未有的。回想起在三生池中的那段歲月,姬祁之所以能堅持到最後,正是因為他一直在不斷地迎接這種痛楚。

可以說,他追求不朽金身的過程已跨越了千年之久。甚至在他初獲巫族淬體之術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對金身的淬煉。隻不過,直至踏入聖境,他的身體才開始逐漸泛出金色,呈現出不朽金身的初步形態。

如今,身為天神的他,在巫族的淬體之術中尋覓到了關於不朽金身的詳儘闡釋。那描述中的曆程令人毛骨悚然,即便是旁觀者,也難以想象其中蘊含的艱辛與苦楚。

而姬祁,卻是個堅忍不拔之人。自他踏上修煉之路的那一刻起,心中便隻有一個堅定的信念:要麼修煉至強之道,要麼索性不修煉。

這份決絕與堅韌,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特質,讓他在無儘的磨難與挑戰麵前,總能挺直脊梁,勇往直前。

他始終堅持不懈,風雨無阻,傷痛無懼。每當受傷,殷紅的血液順著肌膚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他也絕不退縮。

疼痛如潮水般襲來,企圖侵蝕他的意誌,但他憑借驚人的毅力,將這疼痛轉化為前進的動力,持續前行。

他從不輕易使用創傷藥,因為他深知,每一次傷痛都是對身體的磨礪,對意誌的考驗。

步入聖境後,這樣的機會雖不多,但每一次都足以讓他銘記終身。迄今為止,他已曆經數十次恐怖的淬煉,每一次都仿佛在生死邊緣徘徊。

雖然不超過三十次,但每一次都讓他脫胎換骨,離那至強之道更近一步。

這一次,他被一位強大的天神打得遍體鱗傷,但他毫無怨言。他知道,這是難得的機遇,能讓他更進一步。

他緊緊抓住這個機會,利用天神的強大力量,逼迫自己的極限,在這極限中淬煉軀體,讓實力更上一層樓。

回想起過往,磁怪也曾無數次將他打爆,但他從未放棄,他一直硬扛著,一直前行。

看著姬祁身上的傷痕逐漸愈合,艾馬特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你早就在修煉這不死金身了?”

姬祁微微一笑,喝了一口烈酒,那火辣辣的感覺仿佛能驅散他所有的疲憊:“一直都在。”

艾馬特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她有些不忍地看著姬祁:“你為什麼非得選擇這條路?這太凶險了。”

姬祁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堅定……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姬祁說道:“什麼路都凶險,但這是我選擇的道,我必須走下去。”

“你真是為了成為強者,瘋了。”艾馬特婭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把我擔心死了,害得我一直休息不好。”

姬祁訕訕地笑了笑:“都怪我。等以後,我一定好好地伺候姐姐。”

艾馬特婭被他的話逗得一樂,但隨即又嚴肅起來:“你現在這不死金身,大概修煉到什麼程度了?還得多少次淬煉?”

姬祁微微皺眉,沉思了片刻後說道:“這個我也說不好。不過現在還早,我需要慢慢積累,積累每一回得到的經驗,慢慢來吧。”

艾馬特婭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期待:“小祁,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夠成為超越北天的存在。”

姬祁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這就言重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最強者,其實這天底下也冇有所謂的最強者。”

“為什麼?”艾馬特婭好奇地問道。

姬祁歎了口氣,目光深邃:“這世上永遠有比你更強的存在。即使不是人,不是生靈,也還有天,還有道,還有境。它們都在不斷地挑戰著我們的極限,讓我們無法停滯不前。而最可怕的,其實是命運。它仿佛掌握著一切,讓我們在無儘的輪回中掙紮、奮鬥。”

艾馬特婭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是說,有什麼掌握了我們的命運?不過,命運也一定不是什麼東西能夠輕易掌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