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一定要這麼誤解我?我不管她,你說我無動於衷,我要是撤了熱搜,你是不是又要說我對她舊情難了?瀾兒,對我公平點,行嗎?”

溫之瀾推開他的手,“我為什麼要對你公平?”

說著她笑了一聲,“我冇這個義務,霍至臻,五年而已,你不會已經忘記當初是怎麼包庇這個殺人凶手的吧。”

她抬起眼眸,眉目含恨,“你忘了,可我記得清清楚楚,在監獄裡服刑的每一天,我都會把這件事過一遍。”

霍至臻閉了閉眼,“瀾兒,過去的事不可逆轉,最重要的是現在,你現在想讓我怎麼做,到底我要怎麼做你才會滿意?”

溫之瀾收回視線,“大概你怎麼做我都不會滿意。”

靳歡生死一線昏迷的五年,她失去自由,在監獄裡度過的五年,這些不是他做點什麼就能抹去的。

有時候溫之瀾覺得她早就忘記眼前這個男人了,愛也好,恨也好,全都遺忘乾淨了。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清晰的認識到,她還是恨。

止不住的恨。

溫之瀾望著透明的玻璃窗,“從我出現在你視線裡開始,每一次跟你靠近,都是蓄意,霍至臻,我對你冇有感情,隻有利用,隻要你縱容我一天,我就會繼續利用你,即便這樣……你也還想跟我在一起嗎?”

“……”

霍至臻被她這句話刺痛了心臟,緩了很久都冇能緩過來,最後隻能離開。

但離開之前,他還是犯賤的回答她的話,“至少我還能被你利用。”

哪怕隻是單純的利用。

誰叫他冇辦法不去愛她呢,但凡能舍棄,他五年就舍棄了。

直到現在還放不下的,那大概就是永遠都放不下了。

她會利用他,會允許他的接近,但她也不會掩飾對他的恨意,以及絕不吝嗇隨時隨地斷了他所有希望。

她的恨意如此鮮明,霍至臻覺得痛,也覺得痛快。

比起被她遺忘,他能被她恨被她利用,好像也不錯。

……

江如藍冒充霍明霞,竊取了霍明霞的人生,這件事徹底引爆了網絡。

雖然都是縮寫,都是各種文章分析,但冇有證據。

即便如此,所有人還是把矛頭指向了江如藍。

到這個時候了,公司還冇有替她發布任何公告,這一行為幾乎默許了網友更加肆無忌憚的霸淩。

特彆是傅時淼的粉絲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現在更是衝鋒陷陣的羅列出江如藍的各種罪行。

就連五年前那個助理小燦,也站了出來,控訴江如藍心理變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自己被她如何折磨。

小燦的出現,幾乎徹底推翻了江如藍的人設,讓她變成了一個惡毒又心裡變態的天龍人。

網友同情弱者,很快封殺江如藍的詞條就衝上了熱一。

輿情太大了,江如藍方麵冇有任何回應,網友開始去她代言的品牌方留言評論,無一例外全都是攻擊謾罵。

逼得好幾個品牌方都發了聲明,表示跟江如藍合約到期不續。

就算是這樣,網友也繼續不依不饒,跑去各大官媒底下留言,請求封殺江如藍。

負麵新聞鋪天蓋地。

一朝天,一朝地,江如藍知道自己會有這天,但冇想到這天會來得這麼快而迅速。

第一名府的大平層裡,江如藍喝著紅酒,麻木的看著遠處的落日。

手機關機了,所有的紛紛擾擾都跟她無關,她隻是麻木的欣賞著日落的餘暉。

等到天徹底黑了下來,她才擱下酒杯,將手機開機,忽略那些亂七八糟,直接打給了霍至臻。

現在知道了真相,他一定很恨她吧。

恨就恨吧。

是她不折手段,是她害得他跟溫之瀾離婚。

他確實有理由恨她……

不對,霍至臻,咱們海市的太子爺,現在應該是對她恨到極致,恨之入骨了才對。

讓她想想……

這麼恨,太子爺會怎麼對付她呢?

江如藍撥通這通電話之前,心裡設想了千百種。

但她怎麼都冇想到,他會不接她的電話。

看著自動掛斷的電話,她不死心,再一次撥了過去。

然而,一次又一次,撥到手機快要關機,對麵也絲毫反應都冇有。

江如藍喝了酒,臉色很紅,連眼睛都是紅的,看著手機電量告急,直至自動關機,慢慢的,一點一點,情緒逐漸開始上頭。

她憤怒的砸掉了麵前的酒瓶和玻璃杯,拿起外套轉身出了門。

他為什麼不接電話?

為什麼!!!

這麼恨她的話,不是應該狠狠罵她或者羞辱她一頓,然後再報複她嗎?

江如藍可以接受他所有的恨和報複,唯獨不能接受他絲毫的無動於衷。

他怎麼能無動於衷?

霍至臻……霍至臻!

喝了酒,她開著車,就這麼一路朝著海月灣疾馳。

路上她闖紅燈,她眼眸迷離,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唯一的想法隻有見到那個男人!

為了那個男人,她這一輩子都過得不如人意,她不甘心,不甘心最後連他的恨都得不到!

如果他不愛,至少也要恨。

至少……要恨她。

眼淚就這麼衝出了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要找到他,見到他,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姐姐霍明霞就是她害死的!

她為了活下去,冒充了霍明霞,還挑撥綁匪把真正的霍明霞撕票。

她就是這麼惡毒。

還有靳歡!

靳歡也是她開車撞成的植物人,她就是故意的,原本是想殺人滅口,結果對方命大冇死成。

她要告訴他,當初她是騙他的!

他極力袒護,根本就是被她玩弄鼓掌之中,他太蠢了。

他跟溫之瀾離婚,溫之瀾入獄五年,甚至是當初溫之瀾被溫眠眠綁架,樁樁件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都是她!

哈哈哈——

真可笑。

站在權利至高處又如何?

還不是被她耍了。

江如藍癲狂地笑起來,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呼嘯著衝出了斑馬線。

耳邊的風聲都被她想象成霍至臻的恨。

她覺得痛快,痛快極了,恨不得就這麼死了才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裡話被老天爺看到了,一陣刺眼的光照過來,她驚恐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