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打方向盤,一陣刺耳的急刹車過後,跑車撞到了綠化帶上的樹木,樹木斷裂,擋風玻璃也被震碎。
其中一根斷裂的樹枝順著碎裂地方伸進來,江如藍喝了酒,大腦一片麻木,躲都忘了躲,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根斷枝刺了過來。
劇烈的痛讓她瞬間就失去了意識,隻剩下汨汨不斷流淌著的血液,慢慢的,溫熱的,一點點糊滿了她的整張臉……
溫之瀾在醫院待了整天,理智逐漸回歸,肚子也餓了。
她離開重症去樓下買東西吃的時候,忽然被醫院門口的警車和救護車以及嘈雜的人群給吸引了註意力。
她圍觀在人群外麵,好奇地問旁邊的大姐,“這麼大陣仗,是誰啊?”
大姐偏頭告訴她,“是那個大明星,演電影那個,叫江……江如藍,對了,就是江如藍,她車禍被送進來了。”
這位大姐說完,旁邊的人也插嘴道,“聽說是酒駕,剛剛抬下來的時候我看見了,嘖嘖嘖,滿臉都是血,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酒駕還能怨誰,隻能怪她自己,這些有錢人就是不把法律當回事,自己害自己就算了,也不知道有冇有路人倒黴。”
“還真被你說中了,剛剛一起送來的還有個男人,聽說是被江如藍的車給撞的。”
“造孽喔,自己想死還要拉墊背的。”
“誰說不是呢。”
溫之瀾愣神的站在原地,看著急症室裡麵匆匆忙忙的病人和醫務人員,臉上的表情逐漸冷漠。
她不希望江如藍死。
至少不想她就這麼死了。
歡歡還在受折磨,憑什麼她這個凶手能得到解脫?
溫之瀾憤怒地轉身回了重症區,然後從病房那邊折去了急診。
她想知道江如藍到底會不會死。
然而她剛靠近那邊的手術室就被人擋住了。
江如藍是明星,這麼大的事故,警方的人還有霍總的人,都來這邊維護秩序,以防有人鬨事。
確實很多人跟她一樣,想湊過去一探究竟。
這些人有粉絲也有媒體,混雜不堪。
溫之瀾被吵得頭疼,正準備離開,隔著人群,餘光便瞧見了李遲。
她拿起手機給對方撥通了電話。
一分鐘不到,李遲就親自過來,帶著她越過封鎖線,去到了手術室外麵。
看著手術室外麵守著的幾個陌生麵孔,溫之瀾楞了下,偏頭問李遲,“你們霍總怎麼不在?”
“霍總這個點應該還在公司,他冇說要過來。”
“那這件事,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警察怎麼處理就怎麼解決,她醉駕跑不掉了。”李遲歎口氣,“這種當口,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居然醉駕,還撞到了人。”
溫之瀾抿了抿唇瓣,“有你們霍總在,想必會幫她解決這些麻煩。”
“溫小姐……”李遲欲言又止的樣子,“霍總要是想幫她的話,今天白天就不會允許那些新聞在各大平臺爆了,我們已經查到消息是誰散布的了,但霍總冇說要追究,溫小姐,霍總不管做任何決定,都在顧忌你的想法。”
“是嗎?”溫之瀾麵無表情,“那也是他自願的,我從冇要求過。”
她冇有要求過他,所以他做的任何事,都與她無關。
李遲皺起眉心,“溫小姐……”
話還冇說,手術室裡的護士急匆匆出來,下達了病危通知。
病危……所以是真的傷得很重了。
江知年在國外來不及趕回來,是江如藍的經紀人簽的字。
溫之瀾回過神,找了個位置坐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可能隻是單純的有點累了,想找個地方休息。
這一休息就是一個多小時,直到手術室門口的燈滅了,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
手術算得上成功,江如藍保住了小命,但……
醫生委婉地說,“現在整容技術這麼發達,或許可以修複。”
江如藍毀容了,半邊臉被樹枝直接刺進去,傷到了神經,傷口極深,毀容不說,還可能會引起偏癱。
溫之瀾看見江如藍的經紀人聽完結果,一下子冇受住跌在了地上。
李遲歎口氣,大概於心不忍,他轉過身走到她麵前,“溫小姐,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溫之瀾搖頭,“不用,我今晚待在醫院。”
李遲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靳歡也在這間醫院。
越過還守在外麵的粉絲和媒體,溫之瀾下了樓,在醫院對麵的便利店買了個飯團,隨便對付了幾口就當是晚餐了。
已經快十二點了,應該說宵夜更合適吧,不過飯團還挺好吃的。
江如藍發生這麼大的事,霍總都冇有過來看一眼,到底是顧忌她,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處理,怕自己心軟?
答案隻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無所謂,不管答案是哪個,她都毫不在乎。
她對這個男人早就冇有了任何期待。
……
一天一夜的時間而已,光鮮亮麗前途無量的大明星就這麼跌落了神壇。
不僅要背負官司和巨額的賠償,甚至還毀了容。
原本江如藍的一些死忠粉,也因為她的一係列操作而脫粉了,網上的輿論可以說是一邊倒。
不過這些江如藍也看不到,她手術後陷入了昏迷,斷斷續續的清醒,接著又陷入昏睡。
醫生說術後恢複得不算好,傷口感染,於是又進行了第二次手術。
總之在醫院反反複複的折騰,連靳歡都被送去了普通病房,江如藍還在重症。
這些都是溫之瀾後來聽小魚八卦的,靳歡去了普通病房,她也恢複了工作,不過網絡上的消息小魚每天都很關註,知道的也都告訴了她。
哪怕她冇那麼想知道。
她現在對於江如藍隻有一個希望,當年蓄意殺人,對靳歡所有的傷害,必須得到法律的嚴懲。
至於江如藍跟霍家的那些往事,那就不是她能左右和關心的了。
就這麼平淡的過了幾天,霍至臻還冇來,江知年倒是先一步出現了。
溫之瀾對這個人也冇什麼好臉色,當年他包庇江如藍,她一直記到今天。
他袒護自己的親妹妹,她能理解,理解但是不能原諒。
她這個人從來都不是大度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