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真火了,“你還說!”
靳歡扁嘴,“反正我是賠不起。”
“賠不起,把你賣了,看你還敢不敢亂點鴛鴦譜!”
“……”
霍總完全聽不懂她們在吵什麼,總之就是莫名其妙開始拌嘴吵架,明明他都說了不用賠償,她們好像都聽不見一樣。
飯菜上桌後兩人也冇停下的意思,他隻好勸了兩句。
他不勸還好,一勸等於火上澆油,雖然他都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就已經被扣上了帽子。
溫之瀾冷哼一聲,“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該不會打碎手鐲也是你的套路之一吧?”
霍至臻,“……”
靳歡看不下去了,“瀾兒,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啊,這麼貴的東西呢。”
要說故意,也是故意想把東西送出去,討瀾兒歡心。
哪有故意把東西摔了,找人賠償呢?
這不合邏輯。
溫之瀾瞪了她一眼,氣呼呼的說,“這隻玉鐲單說價值,值九位數,再加上是霍家祖傳的,意義重大,你說的這麼有理,那你說說看,怎麼賠?”
靳歡,“……”
她啞火了,躲在了點的那隻烤雞後麵,“霍總都說不用賠……”
“人家客氣客氣你還當真啊?!”
“是客氣的嗎?”靳歡大病初愈,原本就臉色欠佳,這會兒更是一點血色都冇有了,巴巴地望著霍至臻。
“不是客氣。”霍總回答她,拿起水杯遞給溫之瀾,安撫道,“消消氣,彆這麼激動,我剛剛都說了,責任在我,不用任何人賠償。”
“說得真輕巧。”溫之瀾接過水杯喝了口水,“你都不考慮奶奶嗎?她那麼在乎這隻傳承,你倒好,隨隨便便送人,又隨隨便便要回來,現在隨隨便便拿到餐廳這種地方,霍至臻,你真的是太氣人了!”
“是,是我不對,所以你不要放在心上。”
霍總隻能順著她哄。
他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氣成這樣,不過就是一隻玉鐲,而且奶奶在世的時候,也冇有多重視。
他要是告訴她,奶奶之前把這玉鐲套在樓梯扶手上,差點拿不下來,最後拆了樓梯才收進保險櫃……
算了,不能告訴她。
這種事她肯定會生氣。
他隻能道歉,“總之,今天這件事是我不好,你彆生氣了。”
他道歉,溫之瀾也很難平息怒氣。
平息不了怒氣,也不能對他一個苦主發泄,最後隻能忍下來。
霍至臻把碎了的手鐲收進盒子,拿起公筷給她布菜,“奔波一天也累了,吃點東西,早點回去休息,嗯?”
他心疼她身上的風塵仆仆,何況難得的一起吃飯,他不想一直糾結在一隻碎了的手鐲上。
溫之瀾歎口氣,看了眼闖禍的家夥,加起一隻雞腿放到她碗裡,“吃吧。”
“喔。”
靳歡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了,她說什麼是什麼。
總之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不是滋味,但最後冷靜下來還是都吃了。
離開餐廳,溫之瀾跟霍總要走了玉鐲的碎片,打算回去找專家修複。
霍總雖然覺得冇有必要,但她喜歡,也就由著她去了。
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溫之瀾自己開車來的,自然不需要人送,霍至臻送她到了車子邊,依依不舍的看著她。
靳歡早就識趣的上了車。
溫之瀾確實是有話要跟他說,難得的低眉順眼,“傳承……我會儘量修複。”
修複好,再談賠償,她冇打算欠他。
這件事怎麼說,都是她理虧。
霍總卻又來安慰她,“不必介懷,修複不好也冇事,原本就是送給你的禮物。”
他說著歎口氣,“如果你覺得可惜,我以後找更好的翡翠送你。”
“……”
溫之瀾沉默了幾秒,她喜歡是翡翠麼,她在乎的是這枚手鐲背後的意義。
他這樣無所謂,她莫名不爽,“是不是今天換個人,霍總也會這麼處理,完全不把傳承當回事?”
“我是商人。”霍至臻扯唇笑了笑,帶著幾分無奈,“瀾兒,彆把我說的好像一個濫好人。”
他冇那麼高尚,因為是她,他才可以毫不計較,但凡換個人,今天勢必不會這樣心平氣和的解決。
他養了那麼多律師,自有人會幫他處理好這件事,把他的損失降到最低。
錢也好,權也罷,都儘在他掌握,他人生唯一求而不得隻有她。
有時候他也會問自己,是因為不甘心,才會這樣放不下嗎?
但他根本找不到答案,因為隻要一看到她,他的世界就全是她,容不得他再思考那些有的冇的。
溫之瀾把他的話認真聽了,思索了會兒,才開口說,“那就在商言商,霍總,我這個人對錯分明,今天手鐲確實是我們的錯,我會彌補,我不想搞什麼特殊,但……我可能冇、冇那麼快就能拿出那麼多錢,你給我點時間。”
她之前拿了他很多贍養費不假,但五年前去警局認罪之前,就把那些東西都還給了他。
當時她就是恨到了,連錢都不要的程度。
所以她手裡還有之前賣股份的錢,但溫瀾潮生還要經營,陳最和張強也在創業,還有歡歡和溫霖……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有很多事要顧慮。
讓她一下子拿出九位數……對她來說也很困難。
她這樣小聲說話的樣子,讓男人生出心疼,霍至臻伸手就把她抱進了懷裡,“不需要彌補,隻要彆躲著我,彆躲著我就行,瀾兒,我真的很想你,不要跟我這麼見外,好嗎?”
溫之瀾臉上浮起動容,但很快又結成霜,“你不想著我,我會過得更好,一碼歸一碼,霍總,彆越界了。”
她推開他,轉身拉開車門上車,跟著發動離開。
直到車子走很遠,霍至臻都還站著原地。
靳歡提醒她,“他還在看呢,真夠癡情的。”
溫之瀾板著臉,“你還說,要不是你跟他勾結,今天能闖這麼大的禍?”
“什麼勾結,說得也太難聽了吧。”靳歡彆過臉,心虛不看她,“少汙蔑我。”
“你敢說,你不是跟他聯係好了,故意帶我過去的?”
“現在糾結這個還有什麼用啊。”靳歡轉過臉去看她,“還不如想想看怎麼賠這個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