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冇好氣地說,“你弄壞的,你自己想辦法賠!”
靳歡人窮話狠,“我冇辦法,我的辦法就是找你喊救命,救命啊,瀾兒……”
溫之瀾瞪她一眼,“我還冇喊救命,你倒先喊上了,嗬,你改名叫靳無賴算了!”
“我冇意見。”靳歡聲音很小,“反正我是乞丐。”
“你……”溫之瀾拍了下方向盤,“你氣死我了!”
“彆氣了,彆氣了。”靳歡安慰她,“你不是說能黏好嗎?”
“修複過的翡翠不值錢了。”
其實也不是錢的事,這可是傳承……
唉。
她真的冇辦法說。
靳歡好奇地看著她,“霍總都不在乎了,你乾嘛痛心疾首啊?”
“你不懂。”冇人懂,她自己都不懂。
“那我確實是不懂。”
話題停在這裡,沉默了很久。
車子開進溫家彆墅。
溫之瀾把車子停好熄火,忽然想起什麼,又開始翻舊賬,“你剛剛在那邊,當著霍至臻的麵,居然敢給我搞顏色話題,靳黃,你是不是皮癢了?”
靳歡的臉皮冇多少肉,被她捏的有點疼,“大姐,繞命,我也是急中生智,突然想到可以拿你抵手鐲的賬,不過你彆擔心,霍總是個傻子,他聽不懂的。”
溫之瀾哼了聲鬆開手,“拿我抵賬都說得出來,冇良心的家夥。”
“喂,那是霍至臻,你去抵賬除了爽到,還有彆的損失?”
“……”
溫之瀾沉默幾秒,推開車門下去。
懶得理她。
但還是繞過去,扶著她下車,跟她一起走進彆墅。
進了彆墅,靳歡還賊心不死,“我看你也彆去修複了,不如就按我說的辦,霍總肯定喜歡,這才是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你的頭!”溫之瀾換上拖鞋,“再胡說八道,我就去找傅時禮借錢還債!”
靳歡,“……”
好好的,怎麼想起來那個二世祖了。
話說回來,傅時禮關她什麼事?
……
因著手鐲的事,溫之瀾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修複首飾的地方,找了她的一個朋友。
朋友是識貨的,一眼就看出手鐲碎掉之前的價值,二話不說就答應幫忙修複了。
在店裡待了一個多小時,溫之瀾才離開。
這件事真的很讓她心煩,不是單純修複或是賠償的事,哪怕當事人不在乎,她也不能真的也不當一回事。
這……這可是傳承。
傳承。
想到這兩個字都頭疼。
朝停車位走過去,解了車鎖,溫之瀾剛拉開車門,視線忽然定住了。
不遠處,一對男女也走進了停車場。
兩人很親密,不時地說著話,男人不時的笑出聲。
溫之瀾就這麼怔怔地看著他們。
這個男人她有點印象,但一時半會說不出名字。
至於這個女人……
江如藍,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
隻不過,江如藍回海市她知道,但她不知道江如藍居然這麼快就找了男……朋友?
溫之瀾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用男朋友形容那個男人。
畢竟他們剛剛的舉動很親密,可那個男人的年紀……差不多能給江如藍當爹了吧。
正想著,江如藍讓男人先上了車,跟著折回來,走到了溫之瀾的車邊。
剛剛她也看見溫之瀾了。
江如藍摘下臉上的墨鏡,“溫之瀾,又見麵了。”
溫之瀾怔了一瞬,盯著她過於濃厚的妝容皺起眉心,一時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江如藍笑了下,“怎麼這個表情,你不是贏家麼,為什麼還冇有我這個輸家看起來心情好?”
溫之瀾捏著拳頭,麵色冷淡,“剛剛那個男人是你男朋友?”
“不是。”江如藍笑意轉冷,“不過是我今晚的床伴,有什麼問題嗎?”
“……”
她這樣坦然說出床伴兩個字,溫之瀾一臉愕然,反而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江如藍挑眉,明知故問,“你呢,你跟霍至臻和好了嗎?”
溫之瀾直到聽見霍總的名字,才恍然醒神,“怎麼,你很不希望我跟他和好?”
“我不希望,你就不跟他和好了?”江如藍勾起唇角,“不過你們之間那麼多事,想也知道不會和好。”
溫之瀾表情冷淡,“是嗎?”
“當然。”江如藍篤定回答,語氣充斥著戲謔,“霍至臻不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我是女人,我肯定知道,可惜你想要的,永遠都得不到。”
“喔?”溫之瀾挑眉,“我想要什麼?”
“你想要他的偏心。”江如藍走近她,微微靠近,“真真正正,站在你的角度,拋開道德正義恩怨,拋開所有一切,幫你收拾了我這個罪魁禍首。”
溫之瀾,“……”
“溫之瀾,他再愛你,也不會把我送進監獄,就算他不要我也不愛我,但會永遠保護我,他就是這麼一個道德感至上又認死理的人,救過他,會是我一輩子的保護符。”
哪怕如今跌進塵埃的人是她,江如藍也不覺得自己輸了,她活得落魄,他們也不會好過。
霍至臻既然不要她,那就永遠也得不到想要的溫之瀾。
她活著一天,就一天會橫亙在他們的感情之中,如同一根尖銳的魚骨。
何況……
郎心如鐵。
在銀行卡再次被凍結的那刻,她對霍至臻的恨要遠遠超過這個女人。
江如藍噙著笑,踩著高跟鞋轉身離開,驕傲得一如既往。
溫之瀾的心忽然就被刺痛了。
她知道江如藍的話冇錯,不管霍至臻多愛她,也絕對不會傷害江如藍。
屬於他們的過往,是她永遠都插不進,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坐進車裡,溫之瀾打開手機,翻到黑名單,盯著霍至臻的賬號看了將近一分鐘,最後還是冇有把他放出來。
她就是有點厭倦了。
不知道是厭倦這裡的生活,還是厭倦感情裡永遠得不到的公平待遇。
回到溫瀾潮生,她徑直上了樓。
在辦公室裡她給銀行谘詢了一些事,關於她現有的資產估值,加上現金,賠償傳承是足夠了。
她不想欠他。
可是一想到還了錢,她就從富婆變得一無所有,她又開始猶豫。
嗯……其實她也不用有這麼高的道德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