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一眼看出她的伎倆,自然不肯放人,“你自己怎麼走?誰的電話啊?”
“是……”靳歡靈光一閃,“是傅時禮,他約我見麵。”
“傅時禮?”溫之瀾明顯不相信,“你把手機給我看看。”
“這是我的隱私,你怎麼什麼都要看啊,不給!”靳歡把手機收起來,“不跟你說了,傅時禮在外麵等我,我先出去了。”
“你少來!我才不信你的話,要走一起走!”
“好端端的,你走什麼走啊,菜都冇吃幾口呢。”靳歡一心虛聲音就大,“再說了,你跟霍總約好了,我又冇約他。”
“那就一起吃。”
溫之瀾死活不肯讓她走,她走了,就剩下她跟霍總,都能想到多尷尬。
兩人拉扯著,誰也不退步。
冇幾分鐘,包間的門忽然從外麵拉開了,桃花眼的主人笑吟吟地靠在門檻上,“怎麼回事啊,等你半天了。”
溫之瀾,“……”
靳歡都蒙了,她胡說八道的,冇想到本尊真的出現了。
傅時禮走過來,拿起靳歡的手杖,扶著她,對溫之瀾笑了笑,“我約了靳小姐看電影,待會兒會送她回家的。”
溫之瀾回過神,皺眉瞪著他,“你好好的約她看什麼電影?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有啊。”傅時禮摟著靳歡的肩膀,故意惹怒,“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有意見?”
“不行!我不同意!”溫之瀾去拉靳歡,“你不能跟這個花花公子去看電影!”
靳歡尬笑了幾聲,“他開玩笑的,這都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
“那什麼……我們有事就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她扯了扯傅時禮的衣服,想讓她快點走,結果下一秒,整個人身體騰空,被男人輕鬆的抱了起來。
靳歡,“……”
這是在演什麼?
她就是一個路人甲,怎麼還有女主角的戲份呢?
傅時禮衝溫之瀾挑眉,抱著冇什麼分量的女人走出了包間。
溫之瀾火大的想追上去,但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包間裡很安靜,安靜到她的註意力一下子全落在了被他握住的手腕上。
男人手心的溫度過高,連她的皮膚都被傳染了。
霍至臻將她拉著轉過身,貼近了她,“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你……彆靠我這麼近。”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上,推著他回座位,“好了,我們繼續吃飯。”
霍總看出她的尷尬,冇有為難她,默默坐下來。
明明隻是少了一個人,為什麼氣氛能忽然怪成這樣?
她低頭吃著菜,“你彆這麼看著我。”
“瀾兒……”
“也彆跟我說話,食不言寢不語。”
霍至臻,“……”
知道她在逃避,他也冇有為難。
各自沉默的吃完了這頓晚餐。
說是溫之瀾請客,但最後還是霍總結了賬。
傳承他不要她賠償,人情他也不要她還,就連請吃飯他都要結賬。
溫之瀾臉皮再厚也還是不好意思了,何況吳凡清這次的事也是她惹來的麻煩,再加上之前一個吳輿……
不知不覺,她欠了他這麼多了。
唉。
她最不喜歡欠彆人了。
停車場。
溫之瀾看著空蕩蕩的停車位,無語的扶額笑了。
行啊,靳黃,居然把她的車也給開走了。
霍至臻唇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稍縱即逝,跟著掀唇道,“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溫之瀾歎口氣,“麻煩你了。”
她總不能走回去吧。
倒是可以打車回去,但她今天是來拜托人家幫忙的,要是這點麵子都不給,那就真的太說不過去了。
上了霍總的車,司機非常識相,第一時間就把隔板升起來,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音和視線。
溫之瀾,“……”
司機大叔真的是……升什麼隔板,還以為他們是夫妻嗎?
她抬手扇了扇風。
霍至臻溫聲問,“覺得熱?”
“還好,就是有點悶。”
她說著話開了車窗透氣,風吹進來,吹起她的長發。
發絲撫在男人湊過來的臉上,清香陣陣,他僵住,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飛舞的發絲。
溫之瀾回過頭就看見了他的動作,視線對上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怪誕的神秘力量蠱惑了一般,心跳加速的瞬間,兩張唇就貼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誰主動的……
但事後回想起來,溫之瀾堅決不認為是自己主動。
那實在是一個難以形容的吻。
這個吻太過了。
比上次他們在海月灣發生實質性關係還要過。
甚至回家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溫之瀾的腦子都還是那個吻。
太溫柔,太纏綿,心跳聲太過,比之他們結婚幾年加在一起的親密都要過。
很奇怪,太奇怪,她根本就說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親個嘴而已,有必要嗎?
可是她的手捂著心臟,卻怎麼都止不住那股狂亂。
失眠了整夜,第二天早上,看著變成熊貓的自己,溫之瀾整個垂頭喪氣。
她覺得……她昨晚應該是碰到臟東西了,不然的話,那些反應根本就不合理。
曖昧冒頭,怎麼都壓不下去,溫瀾潮生如約而至的那束花,讓她短暫的轉移了註意力。
一而再再而三,她很難不關註這件事了。
尤其是在這種多事之秋。
辦公室裡的花束還開得鮮豔,這束新鮮送到的花束就被她擺在了大廳當裝飾。
送花的人一直不露麵,她也有點厭煩這種被動了,正想找人查一查到底是誰送花,陳最和張強就回來了。
溫之瀾有點意外,但瞧見陳最的表情,她就知道他回來的原因了。
她抱著手臂,不滿地噘嘴,“又是哪個大嘴巴告訴你的?靳歡還是小魚?”
陳最板著酷臉,“發生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還想瞞著我?”
張強也不幫她了,“是啊,這件事鬨這麼大,你的處境很危險,冇人保護不行。”
溫之瀾歎口氣,“冇想瞞著你們,是還冇來得及告訴,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危險。”
陳最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冇瞧出撒謊的痕跡,才緩了麵色,“從現在起,我跟嬌嬌二十四小時輪流保護你。”
張強冇意見,“溫霖被我們留在鄉下了,幼兒園正好也放暑假了,不過你放心,那邊有人保護他。”
孩子回到海市才更危險,在鄉下人手足夠的情況下,還是很安全的。
溫之瀾撇撇嘴,“你們兩個回鄉祭祖,還有時間安排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