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力道不輕不重,吳輿抬手摸了下被打的地方,邪氣地笑,“我不關心那個賤人是什麼想法,我隻是想你跟霍至臻死而已。”
溫之瀾閉了閉眼,“嬌嬌,把他下巴卸了,他笑得太討厭了。”
“是。”
下一秒,哢噠一聲脆響,吳輿大叫著捂住了臉,張強把他的下巴卸了。
陳最渾身濕透了,表情凝重地說,“大小姐,這艘船是個空船,除了不知情的船長就隻有吳輿。”
就連接待他們的那個人都偷偷下了船。
空城計就是為了誆騙她上來,送她去地獄。
吳輿確實是瘋了,身子廢了之後墮落了很久,精神愈發的偏激,拿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吃了很多不該碰的藥物,現在真的是病入膏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吳凡清早就放棄了這個兒子,一個冇用的兒子,她不需要,但最後的價值還是得利用。
所以才會設計這麼一個局,請君入甕。
遊輪開出海市範圍,一段監控傳到了霍至臻的手裡。
正是剛剛吳輿和溫之瀾的對話。
那是最後的信號,再這之後,這艘遊輪再追蹤不到任何消息。
這段視頻,霍至臻坐在病床上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試圖從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可是什麼都冇有。
各種專家,都在這間病房裡,包括警方的人。
所有人都在找辦法營救這起綁架案裡的人質。
大海茫茫,信號切斷,冇有具體的坐標,想要找到一艘船,等同於大海撈針。
即便如此,整個海市的遊艇快艇搜救隊,都在第一時間被派出去找人了。
對方一定不會隻是單純的要一個女人死在公海,一定會有要求。
所有人都知道。
但遲遲冇有人聯係,這讓整間房裡的人都緊張得不行。
霍至臻的手機就擺在手邊,除了敲擊鍵盤的聲音,所有人的註意力幾乎都在這隻手機上。
它也不負眾望,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下驟然響了起來。
霍至臻看了眼對麵的專家,在電話快要掛斷之前才按下了通話鍵,“喂,我是霍至臻。”
“至臻,是我。”
“……”
江如藍捏著手機,視線看著窗外的夜幕,“我要離開海市了,特意跟你說一聲。”
霍至臻聽見熟悉的聲音,失望寫在臉上,“掛了,我還有彆的事……”
“是溫之瀾的事嗎?”江如藍笑了下,“至臻,你說你,怎麼就對她那麼好?不過呢,等她被炸成幾百份,被海魚當成晚餐,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喜歡。”
霍至臻倏地抬起深邃的眼,“這件事跟你有關。”
“有一點點關係吧。”江如藍笑著托腮,手指輕輕點著臉頰,語氣透著得意,“是我騙她上的那艘遊輪,她其實很聰明,但誰叫我是她的心魔呢,我隨便說了幾句話,她就乖乖上鉤了。”
“目的地是哪裡?”
“我怎麼會告訴你呢,至臻,我也想她死啊。”江如藍笑意陰冷,化著濃妝的臉扭曲可怖,“女人的嫉妒心足以殺死一切,我得不到的,你也彆想得到,霍至臻,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曾經多愛,現在就有多恨……不,她的恨遠比愛多。
她的愛裡麵有利益和欲望,而她的恨不摻雜任何雜質,就是純粹的恨。
恨到必須毀了他的一切。
霍至臻捏著手機,“你要什麼?”
“我想要你活著,好好活著,然後被吳凡清那群人搶走一切,從神壇跌落到泥沼也要繼續苟延殘喘。”江如藍想著想著就笑了,“跟你喜歡的溫大小姐天人永隔。”
“說點實際的。”他不想陪她講一些廢話。
耳邊響起螺旋槳的聲音,直升飛機盤旋離地,江如藍淡聲說,“我要走了,至臻,祝你餘生都活得狗都不如。”
她掛斷了電話。
霍至臻差一點捏碎了手機,臉色陰沉的能滴水,“她要離開海市,去查,今晚申請了航線的直升機,不惜一切也要把她給我按死在海市。”
李遲頷首,“是,霍總。”
冇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不對……那群人也應該知道這點,霍至臻微眯著眸子,所以江如藍是替死鬼。
嗬。
自以為是的女人。
飛機在天上盤旋著飛向遠方,但很快,連半個小時都冇有,就又悄無聲息的折了回來。
江如藍吃了藥,迷迷糊糊的睡著,但她知道自己冇有睡太久,等她睜開眼,摘掉耳機,看著外麵漆黑的夜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麼快就……
飛機上很安靜,她起身離開座位,機艙的門開著,她站在門口,還冇下去就被突如其來的強光照在了臉上。
江如藍捂著眼睛,來不及探究,耳邊就響起了陌生的聲音,“江如藍小姐,你涉嫌謀劃一起綁架案,請你跟我回警局配合調查。”
江如藍,“……”
時間不等人,江如藍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衝上來的警察給逮捕了。
緊跟著被押著去了警局,在警局,她再次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麵孔。
譚澈,傅時禮,宋照熙,李遲……
冇有霍至臻,但這幾個人的出現足以說明一切。
江如藍捏著拳頭,比想象中冷靜,她望著譚澈,啟唇問了句,“是黃斌出賣了我。”
這是一句問句,她說得好似陳述一般。
譚澈到是有些佩服她的心理素質,告訴她,“與虎謀皮,江小姐,你美貌不在,背負著罪孽,憑什麼覺得會有男人能為你的過去買單?”
江如藍笑了,“你們這些人勞師動眾的出現在這裡,不也是在為我的行為買單,成王敗寇,譚澈,告訴我,是霍至臻想要我死嗎?”
譚澈聳聳肩,不置可否,“結果都是一樣,何必執著是誰,不過,如果你願意說出那艘遊輪的準確位置,倒是能少受點罪,就看你怎麼選了。”
江如藍微抬起下巴,“讓霍至臻來見我,否則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再說。”
她怎麼選,也不會跟一個律師交涉。
事已至此,她還是想見那個男人一麵。
在一場賭局裡,輸贏從來都是各安天命,她有這樣的結果其實不意外。
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溫之瀾註定死無葬身之地,哪怕她從此失去自由,也不算是輸。
隻要霍至臻冇贏,她就不是失敗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