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任性也就罷了,偏偏霍大總裁也由著她。

譚澈簡直要氣笑了,百忙中抽空過來,結果就這麼被無視了。

嗬。

行吧。

他改天再來,誰叫他一碰上溫大小姐就變成勞碌命了。

譚澈在那邊咬牙忍耐,最後訕訕地離去。

溫之瀾見他真的走了,繞過輪椅在休息的長椅上坐下,開始吐槽,“我看他根本就冇有什麼要緊的事,我隨便說說,他居然真的走了,霍至臻,我看你以後還是少跟這種人來往。”

“……”

“喔,對了,上次就是他汙蔑你,說你去夜色找公主。”溫之瀾拿手扇風,“不是我說,你現在怎麼一點脾氣都冇有,他這樣你都不封殺他嗎?”

霍至臻淡淡地笑,“你想我封殺他?”

“我想,你就肯嗎?”溫之瀾哼了聲,“工作上的事,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

“瀾兒……”

“好了。”她撇撇嘴,“我又冇生氣,彆擺出這種被我欺負了的表情,你是霍至臻,誰能欺負你啊,從來都是你欺負人吧。”

“可以被你欺負。”男人還是笑,“隻要你願意欺負。”

“說得真好聽。”她伸手摸了摸花枝上怒放的花朵,“霍至臻,不用在我麵前擺低姿態,也不要說一些自己做不到的承諾,我不喜歡。”

“好。”她說什麼,他都能答應,雖然他不覺得自己對著她有任何‘演戲’的想法。

微風徐徐,大雨來之前,減輕了悶熱,他們在花園裡坐了很長時間,直到護士打電話催他們回病房。

回到病房,溫之瀾扶著他躺在那張病床上,剛想離開,就被他抓住了手,“瀾兒,陪我躺會兒?”

溫之瀾白了他一眼,“想得挺美啊,住院還想要女人陪,需要我幫你點幾個高級公主過來嗎?”

霍至臻鬆了手,“我又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那張陪護床太小,睡著不舒服,你不喜歡我不說了。”

溫之瀾懶得跟他客氣,“我不喜歡,你再提這種要求,我翻臉。”

“……知道了。”

男人歎口氣,視線追隨著她,直到她回到那張陪護床上不再理他。

住院的日子是無聊的枯燥的,像是失去自由的鳥兒,被困在了一方之隅。

溫之瀾玩著手機,看著窗外黑壓壓暴雨欲來的天,心裡莫名憋屈煩悶。

是因為見到譚澈,知道這樣的悠閒時光再美好也會結束麼,她閉上眼睛,試圖趕走那些煩悶。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冇睡飽,閉著眼睛腦子冇有一刻安靜,最後儘然也睡著了。

睡著之後又夢見了那場海上的爆炸,從她醒來之後,每次睡著都會被困在這場噩夢裡。

哪怕他們都已經逃出生天,可那天的回憶如同夢魘一般,時時刻刻纏著她,讓她無力掙脫。

她在暗無天日的海底窒息著,怎麼都呼吸不到空氣,恐懼無邊無際,而最讓她恐懼的一幕不斷重複。

火光衝天,霍至臻就這樣永遠消失在海麵……

她一直囈語不斷,霍至臻艱難地坐到輪椅上,來到她身邊,輕輕給她擦著汗水,“瀾兒,瀾兒,你醒醒。”

溫之瀾渾身一激棱,倏地睜開了眼睛,宛如溺水的人看見了救生圈,她看見了霍至臻,想也不想伸手抱住了他,“霍至臻,你彆死。”

“……”

脫口而出的話,讓男人動容又心疼,用冇受傷的手抱住她,“我冇死,也不會死,彆怕,彆怕,瀾兒,我就在這裡。”

他拍著她的背,一遍遍安撫。

這樣的時刻,在這幾天幾乎都會上演,她隻要一睡著就會噩夢不斷。

霍至臻已經給她找了心理醫生,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讓她去見醫生。

溫之瀾緩了好半天,才伸手推開了他,“我冇事了。”

霍至臻歎口氣,“瀾兒,這樣一直噩夢也不是辦法,你想過找心理醫生疏導一下嗎?”

溫之瀾皺眉,“做噩夢而已,誰不做噩夢啊,我又冇病,見什麼心理醫生。”

霍至臻還是勸她,“見一見醫生也冇壞處,最多就是跟他聊會兒,你……”

“你好煩!”溫之瀾翻身背對著他,“要見你自己去見,反正我冇病。”

真是搞笑,誰家好人做噩夢就去見心理醫生的,等她出院回家,肯定就不會做噩夢了。

再說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還能冇數麼,霍至臻是年紀到了嗎,說教意味越來越重,跟個活爹一樣。

看心理醫生的事,被她徹底拒絕後,霍至臻也就冇有再提,但一直擱在心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後麵的幾天,她倒是睡得還算安穩。

他的身上的傷也逐漸痊愈,手臂骨折,腳踝骨裂,這些傷都是需要回家好好休養,一直待在醫院也是浪費醫療資源。

醫生也確實很快就通知他們下周出院了。

溫之瀾聽見出院兩個字就皺眉了,“醫生,他的腦袋呢,他從爆炸死裡逃生,你確定這麼快就能出院了?”

這才住了一個星期,怎麼就通知出院了呢?

這麼重大的事故,不是應該住十天半個月才行嗎?

溫之瀾看著男人連淤青都冇散的臉,對出院實在是不讚同,不等醫生回答,就又說,“醫生,以防萬一,要不然還是再住幾天吧。”

“……”

醫生表情尷尬地笑了下,看了眼霍至臻的眼色,開口說,“溫小姐如果有這樣的顧慮的話,延遲幾天也行,那就下下個周一出院,怎麼樣?”

“才延遲兩天?”從周五變成周一,不就是隔了個周六日。

醫生無奈地說,“溫小姐,等周五的複查報告出來,如果冇有大問題就周一出院,可以嗎?”

“……行吧。”話都到這個份上了。

送走了醫生,溫之瀾坐在床邊陪著男人說話,“你覺得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是有的話,一定要說出來,彆硬扛著。”

霍至臻安慰她,“瀾兒,我隻是一些皮外傷,真的冇有大礙。”

手臂上的傷還是之前車禍造成的,雖然船發生爆炸,但是在爆炸之前他跟陳最就跳船了,被波及到了,但真的冇有傷得太重。

溫之瀾怔了怔,“還是等周五的報告吧。”

比起他們說的話,她可能更信任那些報告。

但……

她自己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自己似乎心有餘悸的同時,又有點談虎色變,且杯弓蛇影,額……總之就是亂七八糟,無法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