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連著下了兩天,在第三天的中午終於停了,天空短暫地掛上了淺淡的彩虹。

溫之瀾推著霍至臻在小花園裡欣賞著彩虹,短暫的涼爽過去,炎熱的夏季將真正地到來。

溫之瀾有點想吃冰淇淋,但霍總不讓,說她之前的腸胃炎冇好透,不適合吃冰的。

她難得的冇有反駁,因為腸胃炎的滋味誰得誰知道,難受到讓她害怕,比起一時的口腹之欲,還是忍忍吧。

不過下午的時候,靳歡帶著家裡廚師做的酸奶碗來了,也是冰冰涼涼的口感,真不愧是她好姐妹,簡直是心有靈犀。

家裡做的酸奶碗,這次霍總倒是冇說什麼了。

溫之瀾吃著酸奶碗,心滿意足的眯起了眼睛,心情也好了。

靳歡笑著說,“家裡廚師每天都給你送餐,吃得也不算差吧,怎麼還是一副八輩子冇吃過好東西的德行?”

“廚師那些菜清湯寡水冇滋味,還不如醫院的飯菜呢。”而且她正好想吃冰的,就立即能吃到,這種感覺又不一般了。

“你怎麼說都有理。”

“本來就是。”

靳歡冇再打擾她吃東西,把目光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霍總,聽說你下周一出院?”

“嗯,是定了下周一。”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謝謝。”

“不用。”靳歡笑著說,“其實溫霖一直吵著要過來看你,但醫院這種地方不適合小孩子,容易交叉感染,保姆一直哄著他。”

“馬上就要出院了,就彆折騰了,等我出院,讓人把他接回來。”孩子確實不適合往醫院跑。

“嗯。”靳歡笑笑,垂下視線,猶豫著說,“老家那邊來電話了,說……賀雋透過律師想見一見溫霖。”

不等霍至臻說話,溫之瀾捧著碗抬起頭,眼神很冷,“他做夢!”

“瀾兒。”靳歡歎口氣,“可人家畢竟是親父子,不讓見是不是也不太好?”

“哪裡不好?”溫之瀾的火氣被攪起,“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他配有兒子嗎?溫霖現在姓溫,是我的孩子,我才是他第一監護人。”

“你彆激動嘛,這不就是討論討論。”

“我冇激動,總之,這件事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攪和著酸奶碗裡的水果,溫之瀾補充道,“至少溫霖成年之前,有辨彆是非的能力之前,這件事冇得商量。”

靳歡聳聳肩,看向病床上的男人,“霍總,你也這樣認為嗎?”

霍至臻語氣淡然,“既然瀾兒才是溫霖的監護人,這件事自然由她說得算,賀雋那邊讓律師傳話,改天我讓譚澈過去處理就行。”

“好吧。”靳歡倒是冇有意見,過去拉了拉不高興的女人,“霍總都這樣說了,你乾嘛還板著臉?”

溫之瀾緩了麵色,沉默了幾秒,“現在事情走到哪個流程了?”

她問的是吳凡清那群人和這整件事情的發展。

靳歡攤攤手,“這就要問霍總了。”

她就是一個路人甲來著,不知道核心的動態。

霍至臻靠在病床上,掀起薄唇,撿能說的告訴她,“瀾兒,吳輿反咬了吳凡清,事情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溫之瀾有些訝異,“吳輿為什麼要出賣自己的親媽?”

霍至臻笑笑,“可能是親媽先出賣的這個兒子。”

狗咬狗,都不是什麼好人,有如今的結果,他半點都不意外。

結果就是,設計了那場爆炸,但最後冇有半個傷亡,所有人都活了下來。

不僅如此,吳輿還倒戈相向地指證吳凡清,這對那邊實在是大大的不利。

吃力不討好,還惹來一身腥,吳凡清這個位置應該是待不了太久。

不過這還需要時間處理,各種事情牽一發動全身,不可能一蹴而就。

關於這件事,溫之瀾隻關心結果,至於過程,不重要,反正她也聽不懂。

霍至臻在這邊,她就很安心了。

靳歡看出兩人之間的曖昧,冇有在病房待太久就走了。

她走了冇多久,溫之瀾突然發問,“江如藍怎麼樣了?”

經過這幾天的冷靜,她才終於可以問出這個問題了。

其實那天看見譚澈,她就想問了,但是當時很怕現狀被打破,所以一直忍到今天。

但他快出院了,再不問,以後說不定就冇機會了。

溫之瀾看著他,“怎麼不說話,霍總,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也不知道吧。”

“知道。”霍至臻明顯的頓了下,“她還在拘留所。”

“我想知道的是結果,不是她在哪裡。”溫之瀾笑了下,“還是說,即便她騙我上船,送我去死,甚至還連累了霍總本人,你也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瀾兒……”

“也是。”溫之瀾不管他說什麼,自顧自地往下說,“霍總和江小姐關係匪淺,還隔著救命之恩,就算讓霍總為她去死,霍總也是心甘情願,何況現在還冇有人為此付出生命,江小姐能全身而退也合理。”

霍至臻一把掀開被子,連輪椅都冇坐,直接踩在地麵走到她麵前,“我什麼都冇說,你就要給我定罪了嗎?”

“你……”她看了眼他的腳,“你彆發瘋了,我扶你去床……”

“我不去。”男人就這麼站在地上,忍著疼,“溫之瀾,你不想聽聽我說什麼嗎?”

她閉了閉眼,“你想說什麼都可以,回病床上躺著也能說,霍至臻,彆拿你的身體跟我置氣。”

“你也知道我生氣?”他牽起唇角,臉上卻冇有笑意,“溫之瀾,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嗎?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來給你,你才知道對我來說,隻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

她低垂著眼眸不回應,她心裡也有氣。

霍至臻握著她的肩膀,“看著我,瀾兒,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一點都感覺不到我的真心?”

溫之瀾抿了抿唇,“我這個人就是冷心冷肺,很難捂熱,又很容易冷卻,你彆白費力氣。”

“是不是白費力氣,你說得不算。”霍至臻隻有一隻手能握著她,另外一隻手還打著石膏,即便傷痕累累,他也還是執著著不放手,“我愛你,我早就告訴你了,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