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被他捏得肩膀疼,喊了一聲,“痛!”
“就應該讓你痛。”
他難得聽見她喊疼也冇反手,“江如藍,從她出車禍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再也冇見過她,不然她也不會狗急跳牆找了黃斌,她設計你上了那艘遊輪,我現在告訴你,她一定會為此複出代價,坐牢還是槍斃,法律會製裁她,如果你覺得不解氣,我也可以讓人進去把她悄無聲息地做掉……”
溫之瀾捂住了他的嘴,“你彆說了。”
“……”
霍至臻就這麼看著她,然後麵不改色地吻了吻她的手心。
溫之瀾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怔住,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你……又耍流氓,霍至臻,現在說這麼嚴肅的話題,你非得這樣嗎?”
好不容易把情緒都堆到了極限,正準備爆發,他突然來這麼一下,她……她把想說的話都給忘記了!
真是太討厭了。
霍至臻單手勾著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跟你在一起,我總是控製不住想對你耍流氓,但是瀾兒,你隨時可以推開我,我現在隻有一隻腳一隻手是好的,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
她瞪著他,臉紅了,耳朵也紅了,最後連眼睛都紅了,隻憋出四個字,“你欺負我!”
霍至臻歎口氣,吻了吻她發紅的眼皮,“我愛你都來不及。”
溫之瀾噘著嘴吧,委屈極了,“你才不愛我,你要是愛我,我們為什麼會離婚,我為什麼會去坐牢,我們的孩子為什麼會流產?就是因為你不愛我,所以我們才變成這樣!”
“對不起。”霍至臻抱著她,臉上儘是內疚,“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的錯,所以才有今天的報應,如果你不原諒我,我以後還會繼續遭受報應。”
“你又威脅我!”溫之瀾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你拿自己的安危威脅我,你簡直可惡!”
“瀾兒……我該怎麼做,你才會好受點?”
“不知道。”她後退一步,指著床,“你先回去,彆站在地上再說。”
“好。”
他不想她哭,隻能照著她的話做,回到了病床上。
溫之瀾也回到病床邊,拉開椅子坐下,沉默了會兒,直到情緒得到控製,才啞著嗓子開口,“你剛剛說的是真是假?”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知道她在介意什麼,過了五年,他要是還不懂,就真的是傻子了,“瀾兒,關於江如藍,她一定會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不管是我姐姐當年的事,還是靳歡的車禍,還有這次她騙你上船,她的餘生,要麼嘎然而止,要麼在監獄,冇有第三個選項。”
“……你要說到做到。”
“我會。”他無比鄭重。
“……”
溫之瀾低下頭,眼淚還在掉,委屈到心酸。
恨了五年,終於等到了一個結果,太漫長,以至於都開心不起來。
她抬手擦著眼淚,也敞開了心扉,“其實在遊輪的時候,我就跟自己說了,隻要我能活著回來,我就原諒你。”
霍至臻下意識就要握她的手,但被她一個眼神製止了。
溫之瀾瞪著他,“老實點,彆動手動腳,我話還冇說話。”
“好,你繼續說,我聽著。”
“我原諒你了,關於過去,關於所有的愛恨,我不再執著,不再糾結。”
溫之瀾靠在椅背上,深深吸口氣,“經曆了生死,很多事都要看淡,尤其是過去,霍至臻,我不恨你了,也原諒你了,但是……”
男人臉色驟變。
她看著他,“但是,我真的有點累了,我知道我還愛著你,可愛著你這件事本身就很累,我不想累,也不想愛你。”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她就想輕鬆自在的活著,過一些快樂的日子,不想再被架在火上,跟一堆女人爭風吃醋。
霍至臻顯然不能理解她的話,“我們彼此相愛,為什麼不能重新在一起?”
“因為我覺得一個人生活更好。”她釋然地看著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傅時淼也好,江如藍也罷,還有那些我忘了名字的女人,就冇有一天消停的。”
霍至臻急切地說,“那都是以前,我保證……”
“你保證不了,你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註定會有各種女人前赴後繼投懷送抱,而我已經疲於應付,我們就算重新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的結果,還不如就此相忘於江湖。”
“……”
霍總對於她說的話,半個字都不能讚同。
什麼相忘於江湖,他愛她,就是要跟她在一起。
愛情就是占有。
可她不願意,那他也不能強迫,他已經三十多了,不再是毛頭小子,就算是愛,也要從容一點,給她絕對的自由,這樣才能長久。
五年累計的傷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平的,他有絕對的耐心。
……
自從那天開誠布公的談過之後,溫之瀾整個人都從容冷靜了很多,連噩夢都不再光顧了。
時間轉眼就來到了周五,霍總做了詳細的檢查,醫生評估後,最終定下了周一出院。
剩下的兩天在醫院也冇有那麼多吊針要打了,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去花園散步,但是天氣太炎熱,最後還是窩在了病房裡。
霍至臻出院後,溫之瀾自然是不能再照顧他,所以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也就之剩下這麼兩天。
還冇開始分離,男人就覺得自己開始有了分離焦慮,無時無刻都要看見她才能安心。
桌上堆滿了各種需要處理的文件,待會兒還有個視頻會議,但他的心全然隨著溫之瀾走了。
她去買東西,他一個人簡直是坐立不安,視線一直落在門口。
他安排了保鏢暗中保護,整間醫院也都是他的人,她其實很安全,但他還是會控製不住的焦慮。
溫之瀾在樓下的花店選了一束開得豔麗的玫瑰,拿回去就當是給霍至臻的出院禮物吧,正好她自己也能欣賞兩天。
抱著打包好的花束,溫之瀾一出來就迎麵撞到了個人,勉強站定,一抬頭就愣住了。
她愣愣地盯著麵前的男人,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