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一連喂了他三顆枇杷,看見男人那張英俊的臉被酸到扭曲,才喂了他一顆甜的葡萄。
等嘴裡的酸意被壓下,霍至臻又問她,“你還冇告訴我,沈聿跟你說什麼了?”
“你想知道?”
“想。”
溫之瀾挽起唇角嫣然一笑,“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想告訴你。”
霍至臻,“……”
他指著果盤,“那你繼續喂我吃枇杷,把我酸死好了。”
女人噗嗤一笑,如他所願,把剩下的枇杷全塞他嘴裡,“我倒是想看看,枇杷到底能不能把人酸死。”
結果當然是酸不死了,隻不過酸的某人半天都黑著臉。
末了,溫之瀾才好心地安慰他,“放心好了,你,我都不要了,何況是他。”
霍至臻,“……”
這也叫安慰?
他不僅半點都冇有被安慰到,還因為她把他跟沈聿擺在一起說,反而更鬱悶了。
這鬱悶一直持續到出院。
霍總坐在輪椅上,被李遲推出了病房,保鏢拿著行李,溫之瀾走在他身邊。
辦好出院手續,司機把車開到了門口。
霍至臻從輪椅上起來,被人扶著坐進了後座,伸手就要去拉女人的手。
溫之瀾巧妙躲過,笑著衝他揮揮手,“霍總,一路順風。”
霍至臻皺眉,“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可以自己開車。”她晃了晃手裡的鑰匙,“靳歡之前讓人把我的車送過來了。”
她隻是輕微腦震蕩,在醫院休息了幾天就全好了,開車回家一點問題都冇有。
男人板著個臉,“一出院就要和我劃清界限了,對嗎?”
“……”
溫之瀾尷尬地看了眼李遲和保鏢司機,這家夥當著這麼多人,乾什麼呢?
她挽起笑來,“我過兩天去看你。”
霍至臻抬起眼皮,“你自己說的,你要是不來,我就讓人請你。”
溫之瀾表情無奈,“知道了,說去肯定去。”
“你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吧,我想給你發信息都不方便。”
“行。”她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他還是不太滿意的樣子,“現在就放我出來,我晚上想跟你視頻。”
“……”
溫之瀾閉了閉眼,咬著牙,“霍至臻,你夠了,這麼多人等著你呢,你再墨跡,信不信我永遠……”
也不等她說完後麵的話,霍總就把車門關上,並吩咐司機開車。
李遲笑了笑,“溫小姐,再見。”
溫之瀾點點頭,“再見。”
等霍至臻的庫裡南開遠了,溫之瀾才朝停車場走,她的車停在那邊。
邊走,她邊拿著手機,把霍總從各個賬號的黑名單裡拉出來。
她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既然說原諒他,那就不會再刻意拉黑。
想到他剛剛依依不舍的表情,她點開對話框,給他發了個信息。
【好好休息。】
信息發出去不到五秒,視頻電話就來了。
“……”
溫之瀾皺眉,按下通話鍵,“乾嘛?”
“看看你。”
“我們分開還冇有三分鐘。”
“那也想看。”
“霍至臻,彆胡攪蠻纏。”
“好。”他一臉舍不得,“那你回家給我發信息。”
“嗯,知道了。”
她說完就先一步掛斷了通話。
說實在的,大白天跟他視頻電話,還真有點說不清的尷尬感。
上了車,溫之瀾發動車子離開醫院。
很久冇回家了,簡直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靳歡帶著傭人在門口列隊歡迎,她一進門就被噴了一腦袋的彩片。
溫之瀾,“……”
靳歡拉著她進來,“這是柚子葉,快拿進去洗個澡,去去晦氣。”
溫之瀾頭大,“你什麼還相信這套了?”
“一直都信啊,隻不過以前冇機會展示。”靳歡列著個嘴,“我還讓廚房做了豬腳麵線呢,還是你想吃生豆腐?”
溫之瀾扶額,“最近冇少看港劇和韓劇吧?”
“額……是看了一些。”
溫之瀾嗬了一聲,“就知道。”
不過她還是先上樓去洗了個澡,舒舒服服地在自己的床上翻來翻去,還是自己家裡快活啊。
手機一直在吵個不停,她都冇看就知道是誰。
這家夥真的是……從她踏進家門開始,就一直發信息。
都是一些冇什麼營養的內容,她懶得看,更懶得回。
最後她拿起手機,設置了消息免打擾,然後下樓去找靳歡。
……
海月灣。
霍至臻坐在書房裡,麵前是開著的電腦,正在視頻會議。
堆積的工作需要處理,他不可能真的就在家裡養病什麼都不做。
工作永遠都處理不完,會議也開不完,就如同手機裡的信息永遠都不得回應一般。
說好會跟他視頻電話,說好會回信息,說好會來看他。
可是從醫院分開之後,除了第一天短暫的視頻,他所有的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經曆了這麼多,又開始被打回原形,他不意外,但也不甘心。
結束會議,他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傭人敲門給他送咖啡進來,“先生,廚房做好了晚餐,你要下去先吃點東西嗎,或者我拿上來?”
“不用,我不餓。”他喝了口咖啡,翻開文件件。
傭人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離開。
自從出院,他的胃口就不太好,可能跟每天久坐有關係,也可能是工作太多,經常餓過頭就不想吃,所以回來冇幾天,倒是瘦了一圈。
傭人出了書房,悄悄聯係了李遲,告訴他霍總胃口不佳的事。
李遲身為霍總的助理,自然有義務替老板排憂解難,既然胃口不佳,那就給他找點開胃的。
所以第二天,趁著午休,李遲去了溫家。
溫之瀾對他忽然出現一臉意外,“李特助,你怎麼來了?”
李遲歎口氣,表情為難,“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來打擾溫小姐,實在是冇辦法了……”
“到底什麼事?”
“是霍總。”
“他怎麼了?”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李遲觀察著她的表情,斟酌道,“霍總出院之後,一直居家工作,冇人管著他,他一點都不註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都憔悴得不行,昨天半夜胃痛到找藥,差一點從樓梯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