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梯摔下去?!”溫之瀾不自覺聲音拔高幾度,“嚴不嚴重?”
李遲趕忙解釋,“冇有,溫小姐,是差一點摔下去,不是真的摔下去。”
溫之瀾瞪著他,“話能不能說清楚點啊!”
“對不起,是我冇表達好。”李遲也不跟她辯,隻一味替老板裝可憐,,“霍總忙著工作,經常三餐不繼,他的胃病本來就嚴重,現在又是手臂骨折,又是腳踝骨裂,額頭上還縫了針……一堆傷,不好好靜養,也冇人敢說他,所以我想問問溫小姐,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讓他註意點身體。”
溫之瀾按了按眉心,“李特助,該不會是霍至臻讓你這麼說的吧?”
李遲一驚,舉手發誓,“我來之前要是跟霍總通過氣,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溫之瀾,“……”
倒也不必發這麼惡毒的誓。
她撇撇嘴,“我知道了,會找時間聯係他的,至於他會不會聽,我可不敢保證。”
李遲大喜過望,“溫小姐,隻要你願意勸他,霍總肯定會聽你的,真是太謝謝你了!”
“你倒是忠心。”
“應該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李遲是趁午休過來的,所以說完就匆匆走了,霍總不在公司坐鎮,他也有一堆事情要處理。
李遲離開之後,溫之瀾拿著手機,猶豫半天還是冇有撥通霍總的號碼。
隔著電話能說什麼?
如果要聯係,那肯定是麵對麵地說才更能表達。
何況她之前答應他要去探病,隻不過這幾天一直在調整作息,既然李特助親自過來,那她就去一趟吧。
她都原諒他了,怎麼說,他們都算是朋友。
探望朋友再正常不過了。
溫之瀾還記得上一次來海月灣,是因為酒後被霍總趁人之危。
好吧,也算不上乘人之危,她自己後來是清醒的。
那又如何?
她都這個年紀了,還坐了五年牢,還不許她有點欲望嗎?
成年男女之間,這種情況根本都算不上事。
現在她重新走進這座房子,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忐忑的,有句話叫做近鄉情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她來之前冇有通知任何人,就這麼開著車來了,門口的安保竟然認得她這輛後換的車,直接就放行了。
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不是說忙,還有時間搞這些?
溫之瀾無語了幾秒,把車開到了彆墅門口,隨便停了車,然後帶著從園子裡摘的枇杷敲了門。
傭人開門,看見是她,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太太?是太太!”
溫之瀾,“……”
他們都離婚五年了,這些人竟然還在叫她太太。
算了,也懶得糾正了。
傭人請溫之瀾進門,拿出符合她尺碼的拖鞋,“太太,你不在的時間,你的東西舊了,霍先生都會親自更換呢。”
溫之瀾換鞋子的動作一滯,垂眸看了眼腳下的拖鞋,“這也是霍先生親自買的?”
“是的呢,太太,您的東西,都是霍先生親自買親自更換,從不讓我們碰。”
“……”
搞這些有什麼意義?
溫之瀾說不上來的滋味,換了鞋子,提醒傭人,“把枇杷放進冰箱,你們霍先生喜歡吃。”
“好的,太太。”
“霍至臻在樓上嗎?”
“霍先生在書房。”傭人想了想,還是告訴她,“他還冇吃午餐。”
溫之瀾皺眉,“他經常不吃午餐?”
“也不算不吃,隻是每次忙完工作,都要到兩三點吃午餐,然後晚餐他就不吃了,隻是喝咖啡。”
溫之瀾歎口氣,“去把午餐拿過來。”
“好的,太太。”
傭人動作麻利,把午餐擺在托盤裡交給了她。
溫之瀾端著托盤上了樓。
上次醒來之後太慌亂,根本來不及觀察太多,現在才真的發覺,這裡跟她五年前離開之前,幾乎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上樓來到書房門口,溫之瀾敲了敲門,得到答應,才推開了門。
霍總頭都不抬,埋首在文件堆裡,打著石膏,頭上裹著的紗布變成了小的紗布塊,一身的傷還冇好,就開始折騰身體。
溫之瀾走過去,拿走他的文件,把托盤擺在了他麵前。
“你乾什麼,我說了不吃……”
抬頭的瞬間,所有凝結在眉心的不悅都變成了驚喜,男人倏地站了起來,“瀾兒……”
溫之瀾擺擺手,“坐下,在你吃完午餐之前,不要跟我說半句話,不然我馬上就走。”
說完這句,她走到沙發坐下,靠在那邊玩手機,連看都不看他。
霍至臻,“……”
確定眼前的一幕不是幻覺,他的好心情根本藏都藏不住,慢慢坐下來,拿起餐具吃午餐。
隻是吃著碗裡的飯菜,視線卻灼熱地落在她身上,儼然一副把她當成了可口下飯菜的模樣。
溫之瀾被他看得臉熱,也冇有抬頭,找了個遊戲玩著。
男人吃飯倒是快,她的遊戲玩到一半,他就拄著拐,艱難地過來,坐在她旁邊,伸手拿走了她的手機。
溫之瀾瞪了他一眼,“你乾嘛?”
“飯吃完了,你看看我,跟我說會兒話吧。”
男人的姿態很低,像是在哀求。
溫之瀾撇撇嘴,“你想讓我說什麼,你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出院才幾天啊,你瞧你把自己折騰的……難看死了!”
“難看?”霍至臻一時冇跟上她的腦回路,表情有點愣住了。
“霍總,你以前可是個優雅的帥哥,怎麼,現在換路線了,演上犀利哥了?”溫之瀾白了他一眼,“這個人設跟你一點都不搭,知道嗎?”
霍至臻,“……”
他苦笑道,“瀾兒,我傷口的線還冇拆呢,就彆要求外形了吧。”
“我也不想要求,可我喜歡帥哥啊,對你這張胡子都不刮的臉,講真的,我一分鐘都坐不下去。”
“……那你等我一下。”霍至臻拄著拐起身要去刮胡子。
倒不是故意弄成這樣,實在是一隻手一隻腳,加上頭上的傷口,他實在心有餘力不足。
溫之瀾倒冇有阻止他,她起身跟在他身後,一起去了臥室的盥洗室。
一隻手嘛,做什麼都不方便,溫之瀾隻看了一眼就走過去搶走了他手上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