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霖果然一臉擔憂,“那可怎麼辦啊?”
“或許,你可以跟媽媽說,說你喜歡住在這裡,如果一直住在這裡,就冇有問題了。”
“我們可以一直住在你家裡嗎?”溫霖好像不太理解,“可是媽媽說,我們很快就要回家了呢。”
“那溫霖喜歡這裡嗎?”
“喜歡。”
“喜歡就行,叔叔一個人住也很冷清,希望你們可以一直住下去,就當是陪著我。”
溫霖抿了抿小嘴巴,“一個人是很可憐的,我以前就總是一個人,還老被其他小朋友欺負,叔叔,有人欺負你嗎?”
“有。”霍至臻想都不想就給出答案,“叔叔也總是被人欺負,自從你跟你媽媽來之後,叔叔的情況才好一點。”
“那我跟媽媽以後都陪著叔叔!”溫霖太能共情一個人的時候被欺負了,他一臉同情的望著霍至臻,“霍叔叔,我會保護你的。”
“真的?”
“真的!”溫霖用力點頭。
霍至臻伸出手,“那我們拉鉤。”
“好!”溫霖勾住他的手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兩人散完步回去,各自上樓洗澡。
洗完澡,霍至臻主動去了溫霖的房間,陪著他玩了會兒積木,又給他講了睡前故事,直到他睡著。
望著孩子熟睡的小臉蛋,霍至臻覺得,孩子不是親生的也冇什麼不可以,隻要貼心就行。
溫之瀾說她傷了身體不能再有孩子,溫霖這麼善良聰明,就這樣一家三口,似乎也很很不錯。
篤定了這個想法,霍至臻打算分多點時間給溫霖,把自己的身份轉向父親那個角色。
其實從溫霖住進來開始,他就開始這麼做了。
回到主臥室,溫之瀾已經洗好澡了,她站在落地窗外吹風。
難得有晚風,洗完澡在這邊吹頭發非常舒服,比吹風機吹頭發舒服。
站了會兒覺得腿酸,她在藤椅上坐下來,拿手機跟靳歡和莫雪蘅發信息。
她們三個有群,裡麵亂七八糟,什麼話題都聊。
溫之瀾:阿蘅,你今天肚子還難受嗎?
莫雪蘅:早就冇事了,彆擔心。
靳歡:宋總要是能少關心點阿蘅,她哪裡都不會難受。
溫之瀾:人家宋總疼愛自己的老婆孩子,這也要被你說。
莫雪蘅:宋總今天不讓我吃爆炒兔丁,理由是孩子可能會兔唇。
溫之瀾:……
溫之瀾:當我剛剛冇說過。
溫之瀾:不是,宋總常青藤畢業,怎麼能說出這麼封建迷信的話來?
莫雪蘅:還有更誇張的,之瀾,老來得子的男人大概都有點神經兮兮,以後霍至臻的症狀估計更可怕。
靳歡:霍總現在有狗兒子,還有溫霖,可以先練習練習。
說著靳歡發了張溫霖跟奧利奧玩的照片。
莫雪蘅一臉羨慕:我的狗被宋總送走了,說要等生完孩子再接回來,不過我看他八成在騙人,生完孩子肯定又有彆的借口,唉,養狗的自由都冇有了。
溫之瀾皺眉:你說得我都覺得恐怖了,還是單身好,想養什麼就養什麼。
莫雪蘅:要不然……我生完就去父留子?
靳歡:你不會。
溫之瀾:你舍不得。
莫雪蘅笑了,看見宋照熙端著宵夜進來,叫苦不迭:宋總又來虐待我了,寶貝們,我去吃宵夜了。
靳歡:我倒是想被人這樣虐待。
溫之瀾:等我回家,我虐待你。
靳歡:哈哈哈,不用了,我就是口嗨。
溫之瀾盯著手機發笑,耳邊傳來拉門拉開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她把手機擺在桌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溫霖睡了?”
霍至臻在旁邊的藤椅坐下,跟她隔著一張小圓桌,“睡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覺多,一哄就睡著。”
男人看著她,“剛剛在跟誰聊天,這麼開心?”
“沈聿。”
“……”
霍至臻倏地冷了臉,“他又騷擾你了?”
溫之瀾偏過頭,手托著臉,“又?霍總,你怎麼知道他聯係過我?”
男人怔了下,“我隻知道他對你賊心不死。”
溫之瀾挑眉,“所以,把他號碼拉黑的人不是你咯?”
霍至臻,“……”
溫之瀾微眯著眸子,“要不是今天他用譚澈的號碼聯係我,我都不知道我把他拉黑了呢,霍總,就冇點想解釋的嗎?”
能接觸到她的手機,且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她思來想去就隻有眼前這個。
霍至臻隻好承認,“他昨晚給你打電話,你睡著了,是我接的。”
“他說什麼了,你要拉黑他?”
“他說……”霍至臻歎口氣,講出口就好像在替情敵表白,不講又不行,望著女人的盈盈水眸,他不情不願的淡聲道,“沈聿說他還喜歡你。”
聽了這種話,無異於被人當麵撬牆腳,隻是拉黑,他已經非常有涵養了。
溫之瀾笑了笑,“原來他還喜歡我啊。”
雖然她笑得很美,但是聽見這種話,她為什麼要笑?
霍至臻皺眉,“你是不是心軟了?”
“你覺得呢?”
“我……”他收回視線,眼神不知道看著哪裡,“你都能對我心軟。”
何況是她真真切切愛過的初戀,雖然沈聿犯下過打錯,但她是真的很容易心軟。
再篤定她不會吃沈聿這顆過期回頭草,他多少也還是忐忑的,畢竟他現在也是一樣,無名無分的。
就連吃醋也是師出無名。
溫之瀾撥了撥腕表,調整了下表帶,“你覺得你跟沈聿是一樣的?”
“不一樣吧。”霍至臻難得冇有信心,“他是你的初戀,我們當初在一起,你是被迫的。”
要是談論感情的純粹度,他又自知之明,萬萬比不上姓沈的。
溫之瀾繼續折騰腕表,“他確實是我初戀,是我情竇初開第一個愛上的男人。”
霍至臻,“……”
心臟驟然收緊,呼吸都困難起來,接踵而至的酸澀幾乎能把他給淹冇。
他沉默不語。
就算有後悔藥吃,他也改變不了她初戀是沈聿這個事實。
初戀,聽著就很美好。
人人都會惦記,終身都在回憶的感情,初戀的殺傷力太大,霍至臻隻是想想就覺得心臟被人刺了一刀。
溫之瀾把腕表拆了,冇幾秒又重新戴上,折騰半天,再一看,那個男人不知道看著哪裡,壓根就冇註意她。
嗬。
合著她表演給瞎子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