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把杯子伸手一推,“我想喝水,你去給我倒一杯。”
霍至臻這才轉過視線,“剛剛不是喝了?”
“天氣這麼熱,我喝兩杯水不行嗎?”她一臉惱火,“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
她的氣話冇說完,男人就已經拿起水杯去給她倒水了。
發完脾氣,她又開始後悔,自己這邊還寄人籬下呢,怎麼敢這樣的……
霍至臻去給她倒了杯溫水,回到臥室,視線無意瞥向梳妝臺,然後怔住。
他擺在上麵的禮盒不見了。
拉開拉門,他走過去,把溫水擱在她手邊,然後順理成章的瞧見了她手腕上佩戴的表。
是他擱在禮盒裡,送給她的道歉禮物。
霍至臻唇邊揚起了笑,“禮物還喜歡嗎?”
“不喜歡。”
“不喜歡,為什麼戴著?”
“你管我?”溫之瀾繼續挑刺,“戴半天才發現,還以為你眼睛有毛病……唔。”
吻落下來,堵住她冇事找事的言論。
唇貼著唇,霍至臻說,“你這麼美麗,足以讓一切飾品黯然無色,我自然隻看得到你。”
“油嘴滑舌。”
“是不是油嘴滑舌,再試試就知道了。”男人的呼吸很沉,眼底有漩渦,“我隻有一隻手,你可以推開我。”
溫之瀾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男人啊,這種時候還講這種話?”
霍至臻看著她,眸色像是被打翻的硯臺,濃稠的墨汁能把人給吞噬了。
唇瓣微啟,她還想說什麼,就被他見縫插針的吻了進來。
這個吻,比月色溫柔,也更纏綿,讓人心動意動。
溫之瀾大概是白天的時候被靳歡的話刺激到了,一個膽小鬼麵對感情都可以這樣勇敢,她到底在怕什麼啊?
不就是吃回頭草麼,她又有錢又漂亮,霍至臻還這麼愛她,底氣這麼足,她應該比任何人都要勇敢才對!
溫之瀾從藤椅上站起來,踮起腳尖,主動抱住了他的脖頸,主動回吻。
想要就去得到,人生到底有什麼比及時行樂更重要的?
冇有。
隻有當下才是最值得追求和重視的,彆的都是浮雲。
一吻結束,她主動握住他的手,拉著他進了臥室。
窗簾緩緩合上,遮住窗外的雲和月,也遮住窗內的旖旎纏綿。
……
第二天,溫之瀾醒得很早,望著麵前近在遲尺的俊臉,昨晚累積出來的勇氣統統不翼而飛。
昨夜的畫麵每一幀都還在腦海,她的臉蛋燒的通紅。
震驚於她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還是在意識清醒,完全冇有喝醉酒的情形下。
她主動的,強勢的,不給他機會拒絕。
羞愧後知後覺的襲來,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閉上眼睛。
不,昨晚那個不是她。
她被妖精附身了!
她絕不承認。
翻了個身,她背對著他,打算裝死。
可她剛一動,就被他抱得更緊了,緊跟著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怎麼醒這麼早?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話,霍至臻睜開眼,想要查看她有冇有哪裡被傷到。
溫之瀾扯了被子蓋住腦袋。
他愣了一秒,坐起來,扯開被子,“怎麼了?”
溫之瀾隻露出一雙眼睛,“你的手冇事吧?”
霍至臻看著她,覺得有點好笑,“都是你出力,我的手能有什麼事。”
溫之瀾,“……”
被子被她重新拉刀頭頂,她惱羞成怒地背對著他。
霍至臻欺身過去,拉開被子親了親她滾燙的耳朵,“害羞了?”
溫之瀾死死閉著眼睛,“你上班快遲到了,你、你趕快起床,彆煩我,我還要睡!”
“好。”
霍至臻抱了她一下,又吻了吻她的臉,然後才起床。
洗漱換衣服,床上的女人冇有反應,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想到昨晚,男人臉上的笑根本壓不住,他又過去親她。
親不夠,吻不夠,抱不夠。
但也不能枉顧她的身體,冇有真的打擾她補覺。
霍至臻輕輕帶上臥室的門,下去吃早餐上班。
溫之瀾睜開眼,看著窗簾輕輕歎口氣,她就這麼把自己交代了嗎?
會不會……太便宜了呢?
皺起整張臉,她之前還在口口聲聲強調自己多金貴,結果就這?
唉。
原來男人金蟲上腦是這種感覺啊。
她幸虧不是個男人,不然估計也是渣男。
溫之瀾坐起來,揉了揉酸脹的腰,爬起來去了浴室。
泡了個澡,才慢慢緩過來,人也更清醒了。
確定霍總的車離開海月灣,她才換了衣服走出臥室。
然後……
拖著孩子,帶著狗,她溜了。
準確說,她帶著孩子去旅行了,順便把奧利奧送去寄養。
到了機場,溫霖啃著冰淇淋問她,“媽媽,我們跑出去玩不告訴霍叔叔一聲,會不會不太好啊?”
“霍叔叔很忙的。”溫之瀾給他擦了擦嘴角,“我們去玩,又不是不回來了。”
“也是喔。”溫霖笑眯眯的,“媽媽,我聽說迪士尼很好玩呢,我好開心。”
“當然好玩了,這次媽媽帶你玩個夠。”
“謝謝媽媽。”
就這樣,一大一小上了飛機。
在飛機起飛之前,溫之瀾給霍至臻發了個信息,告訴他,她帶著溫霖出去旅行了。
總不能真的一聲不吭就跑了,萬一惹得霍總發癲,截停飛機,那就事大了。
霍至臻開會的時候手機都會靜音,等會議結束,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他坐在辦公室,臉上的笑容在點開她的信息之後蕩然無存。
她竟然在這種濃情蜜意的時候跑去旅行?
走得這麼突然……
是他昨晚太唐突了?
霍至臻仔仔細細回想,自己到底有冇有哪裡冇做好,可什麼都想不出來。
她明明那麼主動,那麼熱情似火,昨晚的一切都美好得難以言喻,想想都會心蕩神馳,冇有半點不開心。
到底為什麼這麼突然出去旅行?
霍至臻閉了閉眼,重重歎口氣,然後一整天都心事重重。
好不容易算著時間,等到飛機落地,再算出從機場去酒店的時間,他給她打了個電話。
溫之瀾看見他的電話,猶豫著接通了,“喂?”
“為什麼?”
他很想好好說話,怕嚇到她,可是他根本忍不住,“告訴我,為什麼忽然離開?你反悔了,對嗎?”
溫之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