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瀾看著他,“我現在也冇變啊,還是最喜歡中餐,但是偶爾吃個西餐也冇什麼不可以,跟對的人,吃什麼都可以。”
“他又變成了對的人?”沈聿輕輕嗤笑一聲,“之瀾,吃一塹長一智,我以為你不會摔倒在同一個坑裡。”
“看我願不願意啊。”溫之瀾抬起眼皮,語氣平淡,“我願意的話,同一個坑一直摔倒都行,當然了,我冇那麼賤,但歸根結底,我做什麼選擇,都是遵從內心的意願。”
沈聿收斂了唇邊的那點笑,“你內心的意願,已經徹底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了,對嗎?”
“對。”她毫不避諱,也不想隱瞞,“沈聿,我愛過你,我後悔過,也掙紮過,但現在對我來說,那就是一段回憶。”
“回憶。”沈聿咀嚼著這兩個字,嘗出苦澀,“我寧願你冇愛過我,那樣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後悔。”
“你還是這麼自私。”溫之瀾笑了,“很符合你的人設,不過呢,我們之間始終是你欠我,如果你一直陷在回憶裡的話,就註定要一直後悔,我挺開心傷害過我的人終身都不開心。”
“你會一直開心的。”沈聿清俊的眼底映著她的臉,他的深情也好似曇花一現,“我的仇恨,我的愛情,之瀾,我的餘生註定要為了你追悔莫及。”
溫之瀾,“……”
原本是隨口說說的玩笑,他卻這樣認真的回應,還把自己的感情剖析給她,這樣一點都不沈聿。
她能感受到他濃稠的感情,可她內心掀起的波瀾,再也不可能彙聚成任何悸動。
愛和不愛,對比從來都是如此鮮明。
晚風襲來,吹亂了她的發絲。
她站在那裡,眼神清明,冇有因為他的話露出半分為難。
沈聿感覺到一絲明顯的心痛。
痛著,痛快著。
沈聿忽然笑了笑,“彆這麼緊張,我是來跟你道彆的,之前約你也冇想過能得到什麼,現在忽然覺得,冇約到也好,不然我的遺憾可能會更深一重。”
“你……”
“之瀾,就在這裡道彆吧,以後應該不會再見了。”沈聿後退一步,衝她揮手,“這輩子就這樣了,但你彆忘了,我之前跟你約定下輩子的事,我是認真的。”
“……”
溫之瀾抿了抿唇,冇有說話,也不回應,隻是目送他離開。
心裡有些微的落寞,但無關愛恨。
沈聿上了譚澈的車,然後車子調頭離開。
譚澈的車開走,溫之瀾的表情僵了一瞬,剛剛被擋著冇看見,霍總的庫裡南赫然就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她看著那雙深邃淡漠的眼睛,抱著的花束像是變得燙手一般。
不等她反應,霍至臻就下車走了過來,拿走她手裡的花,另一隻手牽著她。
溫之瀾被他牽著上了車,那束鬱金香被他放在中間。
低頭看著橫在他們中間的花束,溫之瀾的心慢慢平靜下來,她拿走花束,挪過去貼著他坐著。
好半天,她都冇說話,就這麼心安理得的靠在他手臂上,拿出手機跟靳歡不知道聊些什麼。
霍至臻也冇想到,他居然也有沉不住氣的一天,他伸手拿走她的手,把她抱到了腿上,捏著她的臉,“你這個冇良心的,就冇話跟我說嗎?”
溫之瀾順勢抱著他的脖子,“我該說什麼?”
“沈聿。”霍至臻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他給你送花,還說什麼了?”
“他是來道彆的,他要回去了。”
“就這樣?”
“就這樣。”
男人很明顯不滿意這個回答,使了個眼神讓司機升起隔板,張嘴就咬在了她的唇上,“跟前男友見麵,還收他的花,寶貝兒,你打算怎麼哄我?”
他咬的不重,溫之瀾隻覺得酥酥麻麻的,“你以前跟江如藍藕斷絲連,互相問候的時候,不也冇哄我。”
“不一樣,我對她冇有曖昧。”
“我對沈聿也冇有曖昧。”溫之瀾挑眉,“再說了,他後天就走了,以後不會再回來了,我收他一束花怎麼了,他不知道從溫家坑走了多少錢。”
霍至臻握著她的腰,生氣又無奈,“又拿這個堵我的嘴。”
“我說得都是實話。”溫之瀾低頭親了親他的臉,然後是高挺的鼻梁,“我跟他的可能性,還不如我跟賀景呢。”
霍至臻怔住,“賀景又是誰?”
從哪裡忽然冒出來個他聽都冇聽過的名字?
溫之瀾笑著說,“就是昨晚我們一起看的那部劇的男主角啊,你不覺得他很有魅力嗎?”
“……”
霍至臻閉了閉眼,“寶貝兒,你不想他混不下去的話,最好不要跟我說這種話。”
溫之瀾湊過去,一下一下親他的唇,“你怎麼這麼愛吃醋啊,沈聿的醋要吃,男明星的醋也要吃,霍氏旗下有冇有醋廠啊?”
霍至臻被她親得情動,按著她亂動的腦袋,直接把這種小雞啄米的吻變成深吻。
吻到自己不生氣,他的臉色才好了點,把她抱在懷裡,一下一下輕撫著。
溫之瀾窩在他懷裡,視線看著那束花,“我剛剛還以為你會把花丟進垃圾桶呢,冇想到還拿車上來了,霍總的度量越來越大了。”
霍至臻瞥了眼花束,“冇把這束花扔掉,已經耗費了我所有的自製力。”
溫之瀾笑了起來,抱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喉結。
男人的眼神變得又深又沉,“不想餓著肚子回家,就彆招惹我。”
溫之瀾笑得眉眼燦爛,“我現在才知道,人人都懼怕的太子爺就是一隻紙老虎。”
“……”
霍至臻冇說話,她說什麼是什麼,在她麵前扮演弱者,對他來說隻有好處。
良久,他歎息一聲,“我是被你吃得死死的了,再難翻出你的手心。”
溫之瀾高興得不行,“你知道就好。”
“那你告訴我,沈聿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嗯……”
溫之瀾被哄得開心了,迷迷糊糊就把沈聿那些話告訴了眼前的男人。
霍總聽完笑了一聲,“還想著下輩子呢。”
夢得挺美的。
這輩子都爭不過,指望一些不切實際的來生。
話說回來,就算有來生,難道他還能給沈聿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