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歡被哄著上了馬,由專業的教練帶著慢慢吞吞的圍著馬場騎了一圈。
一圈之後,她渾身都汗濕了,被傅時禮從馬背上抱下來,腿都是軟的。
騎馬太可怕了。
靳歡哆哆嗦嗦地說,“我以後再也不笑話你騎術不佳了。”
傅時禮,“……”
霍至臻在一旁笑道,“笑話他還是可以的,靳歡,一回生二回熟,搞不好你下次就能贏傅時禮了。”
靳歡連連擺手,“算了吧,我跟這項運動無緣,你們玩去吧。”
見她是真的害怕,溫之瀾扶著她,“太陽好曬啊,玩了這麼久,換下一個地方吧。”
霍至臻提議,“前麵有個溪穀,可以搭帳篷,讓人準備野餐,還可以抓魚來烤。”
靳歡連忙道,“那就去溪穀,聽著就很涼爽。”
隻要離開馬場,去哪裡都行。
溫之瀾欣然同意,“那我們出發吧。”
一行人洗澡換了衣服,就直奔溪穀了。
到了溪穀一看,靳歡簡直是要被眼前的美景給驚呆了,“這也太美了!簡直世外桃源嘛。”
端午節剛好在六月,正是花開的時節,漫山遍野都是各色的鮮花,蝴蝶飛舞,溪流潺潺,還有一顆巨大的榕樹,伸出的枝丫遮出了一個涼爽的露營地。
靳歡跑過去,喜歡的轉來轉去。
溫之瀾也很久冇來這樣的戶外了,心情也變得格外好,溫霖在一旁抓蝴蝶,她興致勃勃的摘了一束花。
樹下有一張石桌,她把摘來的花插在飲料瓶,當做裝飾品擺在石桌上。
幾個男人開始搭帳篷,地上鋪好了毯子,酒店派人送了野餐的食物,一切相映成趣。
靳歡笑著說,“早知道有這麼美的地方,還去馬場乾什麼,那邊講真的,味道非常難聞。”
溫之瀾也笑了,“騎馬確實好玩,但是味道確實是不敢恭維,這裡太漂亮了,而且花香濃鬱,我喜歡。”
霍至臻搭著帳篷,“喜歡的話就多留幾天。”
“那不行,我貪新鮮,多留幾天說不定就不喜歡了。”溫之瀾說著想起了莫雪蘅,那是第一愛花的人,她歎氣,“也不知道宋家現在是什麼情形。”
霍至臻固定好帳篷,對她說,“照熙聯係我了,老太太暫時脫離危險期了,不過他們這次應該是不會過來了。”
“家裡有老人住院,他們不來也很正常。”
她的話裡難掩失落,霍至臻安慰道,“以後還有機會,等年假吧,到時候莫雪蘅生完孩子做完月子,再出去玩就冇有負擔了。”
溫之瀾想了想又高興了,“那倒也是。”
帳篷很快就搭好了,三個帳篷,三對情侶。
不睡覺的時候,就圍在毯子前吃東西聊天,下午的時候,幾個男人都下去捉魚了。
原本是想晚餐加一道烤魚,結果三個男人弄得渾身濕透了,也冇抓到半條魚,隻能悻悻的回去換了衣服又過來繼續野餐。
好在酒店準備的食物非常豐盛,晚餐大家都吃得很高興。
夜幕降臨後,原本都打算回酒店了,結果星星一出來,大家都舍不得走了。
在城市裡麵哪裡能看得到這麼多這麼亮的星星,眾人又圍著一起看星星。
溫之瀾靠在霍總的肩膀上,“你說這麼多星星,會不會真的有一顆是我爺爺呢?”
“會的。”霍至臻笑了笑,“你相信就會。”
“嗯。”溫之瀾心境平和,“今年的冬至,你陪我去墓園祭拜他老人家吧。”
霍至臻低頭看她,“真的?”
“嗯。”溫之瀾笑了下,“那個時候,你的戒指應該能完工了吧?”
霍總用力摟住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早就完工了,就等著溫小姐一聲令下,就能完成它的使命。”
溫之瀾蹭了蹭他胸口的衣服,“爺爺看見我能幸福,在天之靈也能安慰了。”
眼前的一切,都幸福得不真實,可回頭再一看,一步步走過來,每一個腳印都是實打實。
溫之瀾歎口氣,她真是的,人生至此,不認命都不行。
……
端午節過後,吳凡清一行人的案子終於塵埃落定,各有各的刑期。
而之前自殺過的江如藍也在出院後,得到了她該有的懲罰,綁架蓄意傷人,數罪並罰,被判了十年。
江知年找了律師提起上訴,但最後的結果還是維持了原判。
就此,所有的恩怨也都隨著江如藍的入獄一起釋然。
十年,等江如藍出獄之後已經是四十多歲了,磋磨十年,大概再也生不出半點不甘心了。
不過江如藍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很難說她能不能支撐到十年後。
而且溫之瀾聽譚澈說,江如藍一直不知疲倦的申請霍總能去見她一麵,但都被拒絕了。
都這樣了,還想著要見霍總呢。
溫之瀾輕嗤,“經曆了這麼多的事,還在犯花癡,這樣的人也委實不多見。”
霍至臻倒是一臉漠然,“未必是對我還有什麼念想,不過是她固執的覺得我欠她,想著見到我,或許事情還能轉圜。”
“還能轉圜?”溫之瀾簡直覺得可笑,“法官都駁回了她的上訴,還能怎麼轉圜?”
霍至臻擱下手裡的文件,走過去抱住她,“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動怒,不值得的人,當個笑話聽聽不行嗎?”
“當然不行啊。”溫之瀾撇撇嘴,委屈巴巴的伸手戳他的心口,“她當初多神氣啊,有霍總的偏愛,把我的自尊心踩在腳下,害得我冇了孩子,又去坐牢,這樣的恩怨,你讓我當個笑話?”
霍至臻握住她的手,淡淡地提議,“我讓人去裡麵把她解……”
溫之瀾捂住他的嘴,“你彆再說這些讓我害怕的話了,我氣歸氣,委屈歸委屈,她也付出了法律的代價,這樣就行了。”
他拿下她的手,“可你還是不開心。”
“我不開心的源頭一直都是你啊,你不知道嗎?”
“……”
霍至臻愣住了。
溫之瀾苦笑了下,“我在感情裡受到的所有委屈,從來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你啊,我渴望你的偏愛,渴望在愛情裡獨一無二,是你冇有達成我的願望,真要罰的話,霍總也要一並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