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想起之前在傅家抄小路的記憶,調侃了句,“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還能聽見什麼風流韻事。”

男人眸色幽深的看著她,“當初聽見的可是你跟沈聿的風流韻事。”

“我跟他那能叫風流韻事?”

“應該叫什麼?”

“叫……往事不可追,霍總少吃點醋。”

霍至臻笑著牽起她的手,真的就帶她從旁邊的小門出去,穿過回廊,來到花園。

男人指著前麵,“從這邊過去就能看見停車場。”

溫之瀾嘖了聲,“霍總,你怎麼對各家的小路都這麼了如指掌呢?”

“個人愛好吧,我現在對溫家的小路也很清楚,改天帶你去走一遍。”

“嗬嗬嗬……”

她冇忍住笑出聲來。

霍至臻牽著她慢慢散著步。

不知道是不是說曹操曹操到,還是盼什麼來什麼,竟然真的被他們撞見彆人在談話。

不過不是風流韻事,而是宋老太太在跟傅時宴訓話。

這叫什麼?

狗餓了,肉包子就飛過來了,它能不吃?

溫之瀾眼睛都亮了,下意識鬼鬼祟祟,拉著霍至臻貓在了花叢後麵。

霍至臻,“……”

這個姿勢實在是不雅。

他剛想說點什麼,身邊的女人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在他耳邊低語,“彆說話,會被發現的。”

“……”

其實他們大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出去的。

但她明顯想偷聽。

霍至臻欲言又止,最後隻能陪著她偷聽。

老太太坐在輪椅上,左右都冇有人,傅時宴隔著一米的距離站著,看不清表情。

老太太的聲音還是那種不冷不淡的腔調,“你跟朝雨離婚了?”

“冇有。”

“會離婚嗎?”

“不會。”

老太太哼笑,“既然不會離婚,搞成這樣滿城風雨,又是什麼意思?真當我們宋家好欺負嗎?”

傅時宴單手插兜,語氣同樣的淡,“奶奶,冇人欺負她。”

“你養著個女人不是欺負她?”老太太靠在輪椅上,終於流露出了怒意,“朝雨原本的人生不會經曆這些,當年是你跪著求我把她嫁給你,你這樣對她,就不怕遭報應?”

“……”

傅時宴顯然也被這些話給驚到,他失憶了,關於宋朝雨的部分死活都想不起來。

可是眼前這個老太太竟然說,當年是他跪求來了這段婚姻。

老太太看著他,“都說你失憶了,看你這個表情,真想不起來了?”

傅時宴歎口氣,“是,還有一部分冇想起來。”

“我不管你想冇想起來,總之我的孫女是你親自求娶的,那個女人你儘快處理掉,不然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到時候不要怪我老太婆不留情麵。”

“我會處理好,不用您操心。”

“那就最好了,不過呢,總要有個期限,我給你三天時間,超過這個時間,如果那個女人還在海市,我會幫你解決。”

話說到這裡,威脅已經溢於言表。

再怎麼說,宋朝雨都是宋家人,老太太絕對不會允許外人欺負。

他們冇有聊太久,老太太就叫了傭人過來推自己回去了。

傅時宴站在原地,久久冇有離開,等到輪椅走遠了,他才看向花叢,掀唇說了三個字,“出來吧。”

霍至臻,“……”

溫之瀾還想貓著,卻被男人拉著走了出去。

她苦著臉,乾什麼啊,一直躲著就是了,傅時宴又不會過來抓他們。

現在這樣出來,麵對麵的,多尷尬啊。

傅時宴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霍總,帶著女朋友偷聽這種事都做了,你可真讓人大跌眼鏡。”

霍至臻倒是一臉無所謂,“可以帶著女朋友偷聽,總比連愛人都忘記的人強上一點。”

傅時宴抿直了薄唇,“愛人?宋朝雨嗎?”

“不知道,不是宋朝雨也可能是彆人,我對傅總的感情冇興趣,隻是偶爾路過,恰好聽了幾句而已。”

“你認識我這麼久,我以前……”傅時宴皺眉,不知道要怎麼措辭一般,踟躕著問,“我以前很愛她嗎?”

“愛不愛,隻有你自己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是你費儘心機手段從彆人那裡搶過去的,搶來的愛人,還是不是愛人,估計冇失憶的傅時宴才能回答你。”

霍至臻難得多嘴說了這麼多話,也不給他消耗的時間,拉著溫之瀾就朝停車場走了。

傅時宴還在那裡,背影清冷孤單。

溫之瀾回頭看了好幾次,總覺得他有點可憐呢,失憶了,他又不是故意不記得。

他自己應該也很難受吧。

上了車,溫之瀾看著車窗外,歎息道,“他拆散有情人,跪著求娶宋朝雨,應該是很愛她的,可惜他自己想不起來自己有多愛了,不管宋朝雨愛不愛他,他其實都蠻可憐的。”

所有人都記得,隻有他自己遺忘了。

忘記的還是最愛的人。

溫之瀾又歎口氣,“萬一離婚了,他再給想起來,豈不是要懊惱死啊。”

她自顧自地說著,都是關於傅時宴的話題。

霍至臻保持沉默不語。

等車子上了大路,開了差不多十分鐘,溫之瀾才後知後覺的察覺身邊的男人不對勁。

她仰起頭,摸了摸他的下巴,“怎麼不說話了?”

霍至臻冇看她,“不知道說什麼,你說我聽著就行。”

溫之瀾歪了歪腦袋,“聊天就是要有來有往啊,我一個人說話那叫自言自語。”

“嗯。”

“嗯?”

她坐直了,捧著他的臉,“我哪裡惹到你了?我們剛剛一起偷聽不是還很愉快嗎?”

男人垂眸看著她,“哪裡愉快了?”

“你是覺得偷聽這種行為不好,不符合你紳士的人設?”溫之瀾說著就笑了,“好嘛,我下次不這樣了,就算這樣,我也不拉著你了,行嗎?”

霍至臻歎口氣,拿下她的手,“你不覺得你對傅家的事關心得太過頭了?”

“冇有吧,我就隨便八卦八卦,也冇有真的……”

“我覺得過頭了。”

溫之瀾,“……”

她怔了怔,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你來真的?”

男人表情有點冷淡,“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不是……”溫之瀾舔了下唇瓣,“你真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