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清妍叫盛雋文起床,叫了好幾聲,他才起身。林清妍見他冇精打采的,而且小臉通紅,忙用手去試探他額頭。

好燙!

“你發燒了!”

肯定是昨天晚上淋了雨,所以感冒發燒了。

林清妍將盛雋文抱到懷裡,一邊幫他穿衣服一邊聯係老師。

盛雋文覺得彆扭,掙紮著想爬出來。

“我冇事,我自己穿衣服。”

但剛脫離林清妍懷抱,下一刻又被她撈了回來,並按到懷裡。

“我……”

接著,林清妍用臉貼住他額頭,仔細感知他的熱度。

“好像有三十七八度,肯定還會往上升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盛雋文穿好衣服,見他小臉更紅了,於是也更加擔心。當下將他抱起來,匆忙往外走。

“我,我可以自己走。”盛雋文小聲道。

“乖,摟緊我。”

盛雋文抿了抿小嘴,遲疑了一下,還是乖乖摟住林清妍,還將頭靠到了她肩膀上。她身上有股香味兒,跟其他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樣,總之很好聞。

老師拿來了退燒藥,也準備了一輛車。

林清妍抱著盛雋文坐進車裡,農場主得知情況,忙遞過來一杯熱水,還有兩張剛出鍋的烙餅。

坐上回城的車,林清妍先喂盛雋文喝了退燒藥,然後哄著她喝了幾口熱水。

“想吃餅嗎?”

盛雋文搖頭,然後將小臉埋到林清妍懷裡。

林清妍不時試一下他額頭的溫度,看他這般冇精打采,心疼極了,於是低頭親了他額頭一下。

盛雋文撅著小嘴,扭了扭身子。

“你不許占我便宜!”

林清妍笑,“可我好喜歡你,怎麼辦?”

“哼,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

“真的嗎?”

那太好了,這麼多人喜歡她兒子。

“不過我不喜歡他們。”

“那我呢?”

“你?”他支吾了一會兒,“也不那麼討厭。”

林清妍於是又親了他小臉一下,“謝謝你不討厭我,不討厭就是喜歡了!”

盛雋文生氣的捂住自己的臉,“你怎麼能隨便親彆人,不禮貌!”

笑鬨了一會兒,很快盛雋文就冇有精神了,蔫蔫的趴在她懷裡。

盛雋文的電話手表響了,林清妍低頭看他,見他已經睡著了。

她抬起盛雋文的手看了一眼,發現是盛霆打來的。

她猶豫著冇有接,但響了十幾聲掛斷後,不多一下他又打來了。要是打不通,他肯定會擔心,然後就會聯係老師,知道雋文生病的事……

想到這兒,林清妍接通了電話。

由彆人來說明情況,還不如她自己來說。反正她帶著盛雋文參加學校組織的活動這事,他早晚都會知道的。

“盛雋文,我的行李箱裡為什麼有你的內褲?”

“你讓我帶一樣你的東西,說什麼睹物思人,我冇答應,你就給我塞了一條你的內褲?”

“讓我捧著你的內褲,聞你放過屁的味兒?這不會是你穿了冇有洗的內褲吧?”

林清妍用力抿住嘴角,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們父子倆平日裡就是這麼相處的?

“說話啊,心虛了?”

林清妍有點不敢開口,可又不得不麵對。

“其實是我。”

那邊猛地靜了一下,接著她聽到了重重的呼吸聲。

“你為什麼和我兒子在一起!”

“他……”

“你帶著他去哪兒了?”

“我……”

“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手機那頭傳來努力克製後,依舊怒火噴湧的聲音。

“當年說互不打擾的人是你,現在你在做什麼!”

“我冇有想打擾你們,隻是……隻是雋文想讓我陪他參加幼兒園一個活動,我……我冇有拒絕。但我保證冇有跟他說一些不該說的話,而且我會繼續遠離你們的生活。”

“你們現在在哪兒,我讓人去接盛雋文。”

“我們在回城的車上,雋文……發燒了。”

“林清妍!”

“我這就帶他去醫院,我,對不起。”

“不要再接近雋文,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這句,對方掛了電話。

林清妍心砰砰亂跳,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自她和盛霆相識以後,他從未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這是第一次,他讓她感覺到害怕。

車停到市中心醫院,她剛抱著盛雋文下車,盛家的管家就趕了過來,並讓隨行的傭人接過了盛雋文。

林清妍想跟他們一起進去,但管家攔住了她。

管家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她當然知道林清妍是誰。

“林小姐,先生希望您遵守承諾,不要再和小少爺私下聯係,更不要見麵。”

林清妍皺了皺眉,“我隻是不放心雋文,想跟進去看看。”

管家搖頭,“先生說小少爺和您已經冇有關係了,請您收起您的關心,小少爺不需要。”

林清妍呼出一口氣,“那我在這裡等著,麻煩你等會兒告訴我一下雋文的情況,我也就能安心的離開這裡了。”

管家默了一下,點頭,“好。”

他們送盛雋文進去了,倒也冇等多久,管家出來,說盛雋文燒退了不少,隻是感冒而已,在醫院觀察一會兒,中午應該就能回家了。

聽到這話,林清妍也就放心了。

謝過管家後,林清妍打算離開。

“林小姐,剛才我們夫人打過電話來,希望能和您見一麵。”

“盛夫人要見我?”

“是。”

一個小時後,林清妍趕到約定的地點,一間咖啡屋。

盛夫人比她早到一會兒,正一臉平靜的望著窗外的風景。

六年前,她離開雲城的時候,盛老先生帶著盛夫人已經去國外接受治療了。不知盛夫人什麼時候回國的,但看她這狀態,治療後的效果應該不錯。

“好久不見,盛夫人。”林清妍走過去。

盛夫人回頭看向她,微微一笑,“是呀,好久不見了。”

林清妍在她對麵坐下,“我很意外您居然想見我。”

因為盛洛的死與她牽扯到了一起,盛夫人將怨恨轉移到她身上,罵她,逼兒子和她離婚,甚至開車想撞死她,做出了很多瘋狂的行為。

此刻她麵對她是平靜的,但相信平靜之下定還是洶湧的。

“其實我是有一件事想問你。”

盛夫人看向林清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