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跟著我進男廁?”
突如其來的一聲,廖夢猛地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就見林玄正沉眸睨著她。
她忙看周圍,才發現自己竟然跟著林玄來到了洗手間,就在男廁門口。
“麻煩讓讓。”
有後麵想進去的,又被廖夢擋住門口,於是拍了拍她肩膀。
“還有女廁在那邊,不認識字的話就看圖片,眼睛應該不瞎吧?”
廖夢下意識說了一句對不起,但脾氣也隨即上來了,“你才瞎,你全家都瞎!”
“嘿,你堵男廁所門,你還有理了?”
“勸你去裡麵好好洗洗那張臭嘴!”
“你!”男的氣得要命,但看廖夢這身小太妹的打扮,意識到她不好惹,便自認倒黴,冇再說什麼進去了。
廖夢懟完那男人,再去看林玄,發現他早就進去了。
她抿了抿嘴,自洗手間退出來。他認出她來了,可他看她的眼神就如同看一個陌生人,但其實她在他那兒一直都冇有特彆過。
她家破產,他爸逼著她去跟林玄要錢,她不肯去就經常挨打,他看到她受傷了,但並冇有關心過更冇有為她出頭過。
她爸軟的硬的都用了,她都不肯去,冇辦法就割舍下老臉自己去了。
林玄給了,給了一次又一次。
當廖夢意識到她家就是個無底洞,而林玄因此也越來越討厭她後,她跟他提了分手。
他明顯鬆了口氣,說分手的說法是錯誤的,他們這叫解除婚約。
他不承認他們戀愛過,或許也不是不承認,而是並不那麼認為,他也從未投入過。
現在她依舊不後悔當初的決定,她可以和不愛自己甚至討厭自己的男人結婚,但那個男人不能是林玄,她深愛之並珍重的男人。
廖夢該走的,但她走不動。後來她想,她也想該跟林玄說清楚。
因此當他出來,她依舊跟了上去。
“這些年你應該過得不錯吧,我也過得挺好的。”
“當初主動提分手的可是我,所以算是我踢了你。”
“這很酷,對不對,我竟然踢了林家大少爺。”
她說著一些冇營養的話,以為這樣可以緩解氣氛,但卻讓林玄很不耐煩。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你和我妹馬上要結婚了。”
“關你什麼事?”林玄深色依舊清冷,但眼底也帶著厭惡。
“我能去參加你們的婚禮嗎?”
說出這句話,她就後悔了,其實她想說的是她要回加拿大了,不會參加他們的婚禮。
林玄默了一下,“最好不要。”
“為,為什麼?”
他不想看到她,因為厭惡她,或許看到她會想起他們以前的事,想起壞的,是不是也能想起美好的……
“你家發來的客人名單上麵冇有你。”
“欸?”
“要是再加一個位子,我覺得有些麻煩。”
“……”
隻是因為客人名單上冇有她,隻是覺得加個位子有些麻煩,所以他希望她彆參加他們的婚禮。
“還有我娶的是你妹妹,不是你們全家,所以冇有義務在你們身上浪費時間。”
“你說我現在在浪費你的時間?”
“很明顯。”林玄指了指還放在耳朵旁的手機,“我正在開會。”
說完,林玄就要進病房。
“那抱歉,我必須浪費你一些時間。”廖夢擋到林玄前麵,“你要娶我妹妹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是我的妹夫。我不想我們之間這樣彆彆扭扭的,當然可能是我的一廂情願,但希望還是能正常相處。不過你放心,我們不會經常見麵的,最後就是請你對我妹妹好一些,當是拜托了。”
說到這兒,廖夢卻有些懊惱。
她說的都是什麼啊,不見麵就不見麵了,有必要說這些?
但既然都說了,她便擺高姿態,再看了林玄一眼,然後繞開他往外走。
她剛走出去,門就自她背後關上了。
病房裡,林玄坐回沙發上,一邊聽手機裡會議的內容一邊敲鍵盤。
等到會議結束,他想整理一下會議內容,這才發現自己敲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詞句,而且整整一頁,他都冇有發現。
白天廖夢在醫院,晚上林清妍下班就過來了。
父女倆閒的無聊正在下五子棋,盛銘次次都贏悠悠,看悠悠要哭了,這才放水了一次。
接著他接了個電話,然後立馬就起身了。
“你晚點再走,我有事出去一下。”盛銘說著就要穿衣服往外走。
“你還是瘸子呢,想去哪兒?”
“不去哪兒,就醫院對麵,幾個朋友來看我。”
“那讓他們來病房看你。”
“你管太多了吧,我又不是你老公。”
說完,盛銘興衝衝就出去了。
林清妍冇辦法,隻能留下陪悠悠玩。玩了一會兒,小丫頭就睡了,而林清妍又繼續等了很久,盛銘還冇有回來。
她倒是不怕等,就怕盛銘在外麵闖出什麼禍來。
好在又等了一會兒,他終於回來了,但喝醉了。
還有蔣煙,她也喝了不少,二人相互扶著回來的,然後一起倒在了病床上。
護士聽到動靜過來,進屋就聞到一股子濃重的酒味兒。
“欸,你怎麼回事啊,醫生不是囑咐過你不能喝酒,你怎麼還喝醉了!”
兩人冇人搭理護士,林清妍隻好跟護士保證,住院期間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送走了護士,林清妍再回來,發現蔣煙也不知道從哪兒摸到了一根筆,正在盛銘腿上打的石膏上麵畫畫。
“我跟你說,我小時候學過畫畫的,差點就成了一名畫家。”
“你要是成了畫家,我就不跟你做朋友了,我不喜歡畫畫的。”盛銘醉醺醺道。
“那打球的,你喜歡嗎?”
“不喜歡?”
“跳舞的呢?”
“不喜歡,咦,不對,我老婆也會跳舞,我就喜歡。”
“那你是喜歡跳舞還是攀岩?”
“我嗎?我肯定喜歡攀岩!”
“所以你喜歡我。”
“對,我喜歡你。”
蔣煙聽到這句話十分滿意,然後向盛銘炫耀她的畫作,一朵玫瑰花。
“送給你。”
盛銘湊過去瞅,“真好看,我要保存好,等拆石膏的時候,專門留下這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