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嘛!」
身上一冷,隻穿了條睡褲的程今樾,一把奪過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
江逾白倒是冇想到,程今樾被子底下居然還穿著衣服呢。
隨即想到了什麼,他神色譏諷道:「不乾嘛,歡歡讓你……滾,聽不懂嗎?」
「你!」
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程今樾才不會上當呢。
歡歡隻是說讓他先回房間,江逾白這臭小子當著歡歡的麵,都敢添油加醋!
還真是被愛的都有恃無恐!
恃寵而驕的江逾白神情高傲的衝他抬了下下巴,示意他怎麼還不滾。
許儘歡看著江逾白落井下石的囂張模樣,麵上閃過一絲無奈。
這小綠茶還真是會拿著雞毛當令箭。
程今樾心有不甘,卻不敢跟許儘歡甩臉色,隻能在臨走前,狠狠剜了江逾白一眼。
都怪這臭小子壞自己的事!
昨晚看他提前離開,還以為他是個識趣的。
冇想到,在這裡等著他呢。
哼!
臭小子!
走著瞧!
早晚有一天,他會讓歡歡對他愛而不得,呸,什麼叫愛而不得,不吉利。
愛而不得的明明是他,呸呸,形容他也不對,他明明馬上就得償所願了,都怪江逾白這臭小子壞他好事。
換個詞,愛不釋手,似乎也不大對,那就愛他愛到死心塌地,非他不可!
早晚有天,他獨得歡歡恩寵,到時候他就……哼!
隻是瞪江逾白一眼,依舊不解氣,程今樾下床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他一下。
也不知道是程今樾力氣太大,還是江逾白真的這麼弱不禁風。
江逾白被程今樾撞得踉蹌了一下,身子驟然後仰。
他倒的那個方向正好是床頭。
床都是實木的,一腦袋磕上去,下場不會比許儘歡半年前好到哪兒去。
這一下,江逾白嚇到冇嚇到不好說,反正把撞人的程今樾嚇了手忙腳亂的。
「?!!!!」
這臭小子碰瓷是不是!
他就那麼輕輕碰了他一下,這臭小子又不是紙糊的!
怎麼會那麼容易被碰倒呢!
報複!
這小子肯定是報複他昨晚……報複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啊!
許儘歡明知道江逾白這小綠茶在用苦肉計,就像昨晚程今樾將計就計,假摔冤枉他一樣。
但許儘歡也不能坐視不管。
他如果選擇冷眼旁觀的話,這小綠茶真能放任自己磕死在床頭邊。
小瘋子。
許儘歡神色無奈的一把揪住他的睡衣,把人拽了回來。
許儘歡救人的動作算不上溫柔。
江逾白看著瘦瘦高高的,畢竟也是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就這麼被他輕飄飄地拽了回來。
江逾白跟冇什麼重量似的,一轉身,跌進了……許儘歡懷裡。
雙手還自然而然地摟住許儘歡的脖子。
「哈?!」
企圖亡羊補牢卻抓了一手空氣,還要看他倆秀恩愛的程今樾,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
此時,他哪裡還看不懂,這一切都是江逾白故意為之的。
他氣得把躲在隔壁門後偷看的陳硯舟三人,都挨個瞪了一遍,然後裹著被子怒氣衝衝地走了。
莫名其妙被遷怒的江頌年三人:「???」
瞪他們乾嘛?
又不是他們趕他走的。
不過有一說一,對付綠茶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段位比他還高的高級綠茶。
這不,江逾白這小子什麼都冇說,隻是一個眼神,一低頭,就讓歡歡自己把人趕了出去。
之後這小子還落井下石,故意激怒程今樾,逼著程今樾對他動手。
然後他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最後當著程今樾的麵順勢一倒,倒進歡歡的懷裡。
真是……狗到家了。
但不佩服不行。
「人都氣走了,可以起來了吧?」
向來都是許儘歡坐他們身上,第一次被人坐他懷裡,許儘歡還真有那麼一丟丟……不適應。
江逾白把玩著他的頭發,語調漫不經心道:「怎麼?歡歡心疼了?」
不等許儘歡回答,他又自說自話道:「也對,看表哥身上的痕跡,想必歡歡昨晚肯定玩得很……愉快吧?」
許儘歡一把推開他,並把衣服扔給他,「少陰陽怪氣,他身上怎麼弄得,那得問你們了。」
有些心虛的陳硯舟三人,見程今樾已經不在了,他們也都回屋換衣服去了。
許儘歡掃了一眼隔壁緊閉的房門。
做賊心虛。
昨晚一個個的趁亂下手這麼狠,不承認就算了,居然還想倒打一耙,把罪名安到他頭上。
那就過分了。
江逾白幫他換衣服的動作,遲疑了一瞬,緊接著,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難道是他誤會了?
不過,他也就是在程今樾掙紮得太厲害時,稍微用了些力,那也是怕程今樾掙脫。
也不能算公報私仇吧。
誰能想到,這假洋鬼子這麼不抗造,稍微碰他一下,都能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跟他主人一樣,擅長碰瓷。
許儘歡也冇有在這個問題上,跟他過多糾纏。
這裡人太多,加上天冷,他就冇有讓江逾白他們做飯。
想著一起出去吃早餐,正好帶著江頌年和駱清尋他們在鎮上逛逛。
說是逛逛,其實下著雪,鎮子上還真冇什麼好逛的,也就去吃個早飯就回來了。
外麵冰天雪地的,還真不如在屋裡窩著貓冬呢。
等許儘歡他們洗漱好,準備去對麵喊駱清尋和江攬月時。
一開門,正好遇見拎著大兜小兜準備敲門的陳四海,和端著鍋的牛哥。
「歡歡!我和牛哥把早飯買回來了,油條和豆漿,還有自家醃的小鹹菜,外麵冷,咱們趕緊進去吧!」
「夏哥!」
陳四海從陳硯舟身邊經過,又對著江照野他們挨個打招呼道:「大哥!四哥!表哥!」
最後一個是站在許儘歡旁邊的江逾白,他跟江逾白年齡相仿,喊不出哥。
直接連名帶姓吧,又略顯生疏。
喊逾白或者白白,他倆之間的關係,還冇有熟絡到那一步。
所以,陳四海隻是衝江逾白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了。
江逾白也不在乎,敷衍地點了下頭。
陳四海湊到許儘歡的另一邊,催促道:「快進屋!等會兒飯該涼了!」
許儘歡朝對麵望了一眼。
牛哥註意到他的動作,解釋道:「去買早飯前,我跟四海已經敲過門了,算算時間,她們也差不多該洗漱好過來了。」
許儘歡點了下頭,隨即跟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一直盯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