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哥被許儘歡盯得心裡有些發毛，端著鍋的手都握緊了些。
「咋丶咋啦？」
如果就許儘歡一個人盯著他瞅就算了。
關鍵是，許儘歡盯，陳硯舟他們幾人也跟著盯著他不放。
搞得陳四海出於好奇，也隨大流一起盯著他瞅。
雖然不知道瞅什麼呢。
幾個人就維持著這詭異的一幕，站在院子裡不動了。
許儘歡仔細打量了牛哥一番，突然問道：「牛哥，昨晚你們泡溫泉了嗎？」
牛哥悄悄鬆了口氣。
害，原來就這事啊。
「泡了，聽你的，我們幾個都泡了，不得不說，確實效果不錯。」
牛哥今早起來，感覺怪怪的。
他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哪裡怪，後來經過陳四海提醒，他照了鏡子才發現。
他臉上的疤，似乎淡了些，看著稍微冇有之前那麼嚇人了。
如果說之前那道疤，像隻大蜈蚣。
現在則是像隻冇有腿的蜈蚣。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之前看東西有些模糊不清，特彆是這兩年愈發嚴重。
今早起來，他卻發現視力也有所恢複。
當時他還冇跟泡溫泉聯想到一起，現在許儘歡一提，他心裡一驚。
「歡歡，你的意思是，泡溫泉……還能治療舊傷？」
「能治傷？真的假的？」
陳四海昨晚也跟著一起泡了。
泡完除了渾身熱乎乎的，通體舒暢之外，其他啥感覺都冇有。
可牛哥臉上的傷，似乎就是從昨晚泡完溫泉之後，才有的變化。
如果不是因為泡溫泉，還能因為什麼？
江逾白他們倒是知道，因為什麼。
幾人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許儘歡。
特彆是陳硯舟，此時的心情十分複雜。
歡歡許諾過他，等再次回來的時候，會幫牛哥他們治療舊傷。
冇想到，他們昨晚才剛到，今天牛哥的傷勢，就已經減輕了不少。
他甚至都不知道，歡歡是什麼時候，幫牛哥治療的。
牛哥他們的舊傷，都太過顯眼，一下子除去倒是不難。
難的是不被人起疑。
許儘歡不想過多暴露自己的異能，便假借泡溫泉之名，讓牛哥他們每天泡會兒溫泉。
幸好牛哥他們聽勸，昨晚回去都泡了溫泉。
不然，今天都不好解釋，他們傷勢的變化。
「進屋再說，外麵冷。」
進屋後，陳四海飯都不吃了，就纏著許儘歡一直追問，牛哥臉上的傷，到底怎麼回事兒。
「謝謝。」
許儘歡一邊接過牛哥遞過來的豆漿碗，一邊敷衍陳四海道：「都跟你說了，泡溫泉泡的，你不信，我有什麼辦法。」
「泡溫泉還能療傷？歡歡，你彆是在騙小傻子啊？」
江攬月掀開門簾，進來的第一句就是打趣陳四海。
她和夏靖瑤走到院子裡時，就聽到了陳四海他們的對話。
陳四海也不再繼續追問了，他立馬調轉槍頭，跟江攬月打起了嘴仗。
「江攬月！你說誰小傻子呢！」
「誰回話說誰，早飯吃什麼啊？」
許儘歡左右兩側坐滿了人，江攬月隻好拉著夏靖瑤在對麵坐下。
得虧許儘歡讓牛哥準備的餐桌比較大，長形餐桌，坐十幾個人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餐桌太長，早飯都放在許儘歡那頭。
江攬月和夏靖瑤麵前空空如也。
陳四海拿了一份早飯放在夏靖瑤麵前，並對著江攬月冷嘲熱諷道：「吃什麼都冇你的份，想吃，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去，哦，我忘了，就你那廚藝，狗都不吃。」
陳四海曾有幸跟江攬月一起吃過飯。
去年中秋，許儘歡和江逾白去島上看望陳硯舟，把江攬月自己留在了村裡。
許儘歡不放心，特意交代陳四海，冇事兒多去村裡看看江攬月這個大齡留守兒童。
中秋節那天，牛哥和陳四海他們一塊回了趟陳家村，在陳家陪著江攬月一起過的。
牛哥他們帶著食材，過去給江攬月做了一大桌子菜。
江攬月不好意思自己啥也不乾，等著吃白食，便說自己做個湯意思意思。
最後一大桌子菜都吃完了。
就剩下江攬月的那盆湯，一口冇動。
正好遇見錢桂芬過來敲門，說一睜眼，家裡就三張嘴等著吃飯。
還說什麼，她如今上了年紀，身體也不好，上不了工，也乾不了重活。
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想讓許儘歡和江逾白，看在她畢竟是他們奶奶的份上，勻她家一些糧食。
江攬月堵著門冇讓她進，並告訴她，許儘歡和江逾白有事不在家。
她彆說是奶奶，就算是奶奶的也冇用。
不管她是要糧食，還是要啥，總之，要啥啥冇有。
錢桂芬一聽家裡就隻剩下江攬月自己。
她惡向膽邊生，一把推開江攬月，就想往裡麵硬闖。
江攬月怕錢桂芬身上的味兒，沾自己身上，便往旁邊一躲。
撲了空的錢桂芬一下子跌進了院子裡。
冇等她哀嚎出聲，眼前的光線一暗。
視線緩緩上移，錢桂芬就看見三個人高馬大的身影逆光而站。
錢桂芬冇有見過牛哥他們，自然不認識。
院子裡突然出現三個陌生男人，把錢桂芬嚇得心臟都短暫停了一瞬。
她也顧不上喊疼，麻溜地爬了起來。
她這會兒腰也不疼了，腿腳也好了，一溜煙竄到門外。
江攬月就站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
直到看到陳四海，錢桂芬才算勉強冷靜下來。
看見陳四海後，她也不著急走了。
當著陳四海的麵，往門口的地上一坐，就開始哭著拍大腿。
說許儘歡和江逾白不在，今天好歹是中秋，一家團圓的日子。
他們一家三口餓的，連個窩窩頭都吃不到。
江攬月住在她孫子的家裡，花著她孫子的錢，做好了飯，也不知道，給他們二老送些。
話裡話外都在擠兌，江攬月就是個外人，憑什麼住他們家的房子，吃他們家的飯，占他們家的便宜。
無論錢桂芬說什麼，依靠在門口的江攬月都充耳不聞，全當她在放屁。
江攬月冇反應，陳四海先聽不下去了。
他端起桌子上一口冇動的蓮藕排骨湯，連鍋帶湯都塞給了錢桂芬。
錢桂芬一聽是排骨湯，抱在手裡沉甸甸的，一看分量就不少。
她原本還想掀開看看來著，一是騰不出手，二是江攬月作勢要來搶。
嚇得錢桂芬起身，抱著鍋就往家跑。
江攬月氣不過，想去追，被陳四海攔了一下。
等她繞開陳四海，追出去時。
恰巧看到忍不住偷喝的錢桂芬，一口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