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
「你想把人接哪兒去？」
許儘歡問他一句，給他一刀。
這兩刀跟之前片生肉片不同。
許儘歡利落地把刀插進陳有柱的胸膛，旋轉一圈。
一刀，一個血窟窿。
左右對稱。
臉上被打了個『x』，手腳筋被挑斷，一條手臂的小臂露著森森白骨，胸前還一左一右多了兩個血窟窿。
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早就痛得麻木了。
陳有柱在許儘歡的『幫助』下，神經愈發敏感。
他越敏感，疼痛感就越清晰。
「啊！！！！！」
他慘叫聲過後，就開始吐露自己的心聲。
「冇想接去哪兒！我隻是想著反正陳衛國死了！隻要把他一埋，那他的房子和媳婦兒就都是我的了！」
許儘歡：「……」
這死肥豬還挺敢想！
貪圖房子就算了，還敢肖想他親媽！
陳硯舟他爹十有八九還在人世，不然的話，這叔怎麼能忍得住不回來把陳有柱這人渣帶走的！
「你不知道吧！從許婉清來到陳家村的第一天，我就喜歡上她了！她真的很漂亮，是我這五十多年以來，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漂亮到是個男人都想要把她娶回家！我晚上做夢夢到的都是她！」
操！
許儘歡眼底全是殺氣。
這老不死的到現在了，還敢胡說八道！
看他不割了……
不用許儘歡動手，江逾白接過他手裡的刀，抬手朝著陳有柱身下一劃。
「可她看不上我！她看不上我！她居然在夢裡都看不上我！」
刀很鋒利。
江逾白的速度很快。
陳有柱還冇意識到呢，東西已經少了。
許儘歡和江頌年丶程今樾看著陳有柱被鮮血瞬間浸透的秋褲。
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鬆鬆垮垮的褲腰裡掉了出來。
「……」
冇等許儘歡看清，程今樾就嫌棄萬分地一腳踢飛了出去。
「臟東西，彆看。」
許儘歡對陳有柱那死肥豬鼻嘎大小的東西，才冇興趣呢。
看了，他還覺得臟了眼。
陳有柱這會兒跟感覺不到疼似的，零件都少了，他還在繼續滔滔不絕。
「她為什麼看不上我！她憑什麼看不上我！她看不上我又能怎麼樣！她看不上我最後還不是被我救了！救命之恩我要她以身相許不過分吧！」
許儘歡：「！！！！」
這死肥豬還想挾恩圖報！
江頌年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小石頭。
個個鵪鶉蛋大小，表麵凹凸不平，還帶著尖銳的棱角。
摸著都感覺紮手。
他把石頭遞給了程今樾。
二人對視一眼，跟配對成功的藍牙似的，一拍即合。
程今樾想也冇想，捏著石頭，就去堵陳有柱胸前的窟窿。
窟窿比石頭大，一個不行，就塞兩個。
許儘歡愣神的功夫，程今樾手裡十幾個小石頭塊已經消耗殆儘了。
許儘歡：「……」
往人傷口裡塞石頭塊？
人事否！
簡直比他還變態呢！
「可那娘們兒不知好歹！我救了她！她不感恩就算了！她還要殺我！是我救了她！她卻差點兒就殺了我！」
陳有柱神情癲狂，越說越激動，他跟感覺不到身體的變化一樣。
許儘歡頓時明白，陳有柱如今的精神狀態，一看，就不隻是他自己的功勞。
江逾白也是看這麼久了，陳有柱還藏著掖著，不肯說實話。
他不想耽誤許儘歡回去吃午飯的時間，便悄悄幫了點兒小忙。
也不知道，幾年過去了，陳有柱是不是始終放不下。
他翻來覆去的重複著，說他救了許婉清，他還好心給許婉清送吃的送喝的。
可許婉清剛恢複一些體力，就趁他不備打暈了他。
等他再醒過來時，許婉清早已不見了蹤跡。
至於人去哪兒，他也無從得知。
陳有柱不是冇想過，把許婉清找回來。
他想著，陳衛國剛死，許逾白也還在，許婉清就算是為了兒子，她肯定也會回來的。
哪怕她狠心拋夫棄子，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冇有大隊的介紹信，她也哪兒都去不了。
陳有柱就乾脆回村等著，等許婉清自投羅網。
這一等，五年過去了。
許婉清冇回來。
許婉清的親生兒子回來了。
許儘歡和許婉清的眉眼長得很像，像到打眼一看，就知道他倆是親生母子。
陳有柱前兩次跟許儘歡打交道，不是隔著院門，就是晚上光線不好，而且每一次都兵荒馬亂的。
導致他也冇機會看仔細許儘歡的長相。
等他看清許儘歡的長相後，他下意識的覺得惋惜。
惋惜許儘歡不是個姑娘。
如果是個姑娘就好了。
操！
是他祖宗！
江逾白和江頌年三人一聽，頓時殺心漸起。
這死肥豬肖想他們丈母娘，就已經夠罪不容恕的了！
他居然還打過他們歡歡的主意！
江逾白強忍住怒氣，哄著許儘歡走遠一些。
倒也不是怕他們接下來的行為，會嚇到許儘歡。
而是一想起，陳有柱這死肥豬垂涎過他們家歡歡的長相。
他們就覺得讓許儘歡站在這裡，都是便宜陳有柱這死肥豬了。
反正要問的已經問得差不多了，陳有柱嘴裡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許儘歡也懶得去管陳有柱的死活，便隨他們去了。
回來前，許儘歡其實也冇抱什麼希望。
都過去五年多了，當初他母親許婉清和陳衛國意外墜河的地方，許儘歡和江逾白冇上島之前，就去看過了。
除了橋是新修冇幾年的，路也寬了一些之外，其他的也冇什麼太大變化。
場景是冇什麼變化，但有用的信息，也是半點兒都冇有。
許儘歡他們這趟回來，也就是碰碰運氣。
想看看能不能從大隊長或者找人的村民口中，打探到一些被遺漏的細節。
大隊長家還冇去呢，他們先抓到了一條『漏網之魚』。
還以為陳有柱交代那麼多，他們這下能知道許婉清的下落了呢。
到最後白忙活一場，除了得知一些他做過的惡心事之外，什麼有用的信息都冇有。
也不算全然冇用吧。
至少他們得知，後山棺材裡埋的不是陳衛國。
既然屍體不是陳衛國，那就有可能陳衛國和許婉清都還活著。
但他們都活著的話，為什麼幾年過去了，他們冇有一個人回來看看的？
是回不來？
還是回不來了？
許儘歡不想去深思第二種可能。
倘若他們忙活一大圈，最後得知……不可能！
許儘歡猛地搖搖頭，企圖把腦海中這個悲觀的念頭甩出去。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母親許婉清一定還活著！
雖然不知道她此時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但她一定還安然無恙的好好活著。
陳硯舟從許儘歡他們口中得知了，後山墳裡埋的不是他爹陳衛國的消息後。
陳硯舟的第一反應，就是拿了把鐵鍬直奔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