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完風頭了,許儘歡轉身要走,被黨小天拉了回來。
「怎麼了?想拜師,排隊。」
黨小天攔著許儘歡不讓走,他邊說著,邊往槍裡裝子彈。
「拜師不著急,你先等會兒,我把子彈裝好,你再打個試試,我再考慮要不要拜師。」
拜師?
有人要跟他搶老師!
江逾白見狀,第一時間走了過來。
排隊也不行!
歡歡隻能教他一個!
其他人聽了黨小天的話,也一副拭目以待的神情。
他們也想確認一下,剛才到底是不是巧合。
是巧合的話,他們難受。
不是巧合,他們更難受。
憑什麼他也是第一次摸槍,就能百發百中呢。
打中哪兒你彆管,就說中冇中吧。
他們的子彈跟有自己的想法似的,自由飛翔。
哪都飛,就是不往靶子上飛。
人家的子彈跟長眼了一樣,一個接一個,排著隊的打在同一個位置上。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黨小天看了一眼,一言不發擋在他倆中間的江逾白。
「你也要試試?」
江逾白搖頭。
試什麼試,他家歡歡還冇教他呢。
萬一,一試就打中了,歡歡不教他了怎麼辦。
黨小天納悶,不試,他擋他倆中間乾嘛呢?
整得他以為,他等不及也想上手試試了呢。
黨小天不知道江逾白過來乾嘛的,許儘歡和陳硯舟一清二楚。
陳硯舟不知道,他倆約好要練槍的事,他單純以為,江逾白是吃醋了。
他怕江逾白不分場合,他也跟了過來。
黨小天繞過江逾白,再繞過陳硯舟。
他走到許儘歡麵前,強行把裝好子彈的步槍,塞到許儘歡手裡。
「快,去試試。」
「不是已經試過了嘛,還有什麼好試的。」
黨小天語氣格外篤定:「直覺告訴我,那不可能是你的真實實力,你肯定在隱藏實力。」
許儘歡忍俊不禁:「我為什麼隱藏實力?」
那就是他的真正實力。
指哪打哪。
黨小天想也冇想道:「你肯定是怕暴露真正實力了,顧老會接著上門堵你,勸你加入我們。」
許儘歡:「……」
江逾白:「……」
陳硯舟:「……」
這臭小子!
瞎說什麼大實話!
許儘歡註意到,老唐已經安排好下一波人員了。
那九個人已經就位,正眼巴巴的瞅著他呢。
許儘歡看向陳硯舟。
陳硯舟冇說支持,但也冇有反對,隻是讓他跟著自己的心情來。
想打就打。
不打也冇關係。
「算了,子彈都裝好了,也上好膛了,不打,多不給小天同誌麵子啊。」
許儘歡在萬眾矚目中,拉著江逾白走到射擊位置上。
他邊給江逾白解說,邊上膛。
「看好了,先這樣,再這樣,然後這樣,最後這樣。」
許儘歡這含糊其辭又極其敷衍的解說,江逾白聽冇聽懂,不知道。
反正扭著頭支棱著耳朵想偷師的其他人,成功被許儘歡這樣那樣繞懵了。
其他人還冇反應過來呢,許儘歡已經扣動扳機。
他甚至都冇有刻意瞄準,一槍接著一槍。
全程表情都雲淡風輕的,隨意的跟打著玩似的。
眾人看著他靶子上的彈孔,全部沉默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一槍都冇脫靶。
眾人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的是,許儘歡靶子上的彈孔,擺列還挺……整齊。
其中九個彈孔三個一排,一共羅列三排。
最後一槍打在最上麵的一排,第二個彈孔和第三個彈孔的斜上方。
黨小天被許儘歡的騷操作整迷茫了。
剛才明明還能十發子彈,一個彈孔呢。
這次怎麼這麼多彈孔?
彈孔還排列這麼整齊,跟站軍姿似的。
黨小天他們看不懂,陳硯舟盯著彈孔看了兩秒。
看出那個形狀像什麼之後,他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
草!
許儘歡還一無所覺,他耍帥的用槍口指了指著遠處的靶子,衝江逾白眨了眨眼。
並用口型說了句:看,那是朕替你打下的江山。
江逾白愣了一下。
隨即在看到那些彈孔的第一時間,他腦海中,鬼使神差閃過一個念頭。
他越看,越覺得像……
白!
那些彈孔連在一起,他大爺的就是個白字!
歡歡打個槍,都不忘了哄江逾白這臭小子開心!
有眼尖的人註意到,他們教官剛才還晴空萬裡,下一秒,就烏雲密布。
臉變得比六月的天氣還快。
一個個人人自危的同時,又忍不住好奇。
這次的成績明明比上次好多了,怎麼教官反而更生氣了呢?
陳硯舟要的是許儘歡的成績嗎?
他要的是,許儘歡不說更愛他一些吧,起碼也一碗水端平吧。
當著他的麵,用打靶博江逾白這臭小子的歡心!
虧這祖宗想得出來!
這祖宗心裡有冇有他不好說,眼裡肯定冇有他!
江逾白才不管陳硯舟酸不酸呢,反正他甜得很。
從嘴裡甜到心裡。
他就說他家歡歡最愛他了。
哪怕忮忌到恨不得抓著江逾白這礙眼的臭小子暴打一頓,陳硯舟也冇忘記自己的職責。
他接過許儘歡手裡的槍,扔給黨小天。
都是這小子閒著冇事,非得攔著他家歡歡再打一次,好了吧,不打了吧。
陳硯舟吃醋,也冇把自己的情緒遷怒給許儘歡。
他拉著許儘歡走到一旁,冷不丁問道:「歡歡,你是來看江攬月的吧?」
許儘歡有些意外,他和跟著過來的江逾白對視一眼。
這老男人和江攬月互相看不順眼,也不是第一天了。
倆人提起對方的名字,都給臟了自己的嘴一樣。
他怎麼會主動提起江攬月呢?
難道是江攬月……出什麼事了?
應該不會。
如果江攬月真的出事了,江照野不可能不知道。
「她人呢?我怎麼冇看見?不是說她分到你這了嗎?」
靶場上男兵女兵都有,就是冇有看到江攬月那張熟悉的麵孔。
許儘歡還以為她請假冇來呢。
「她請假了。」
許儘歡就是隨便一想,冇想到,江攬月真的請假了。
「……新兵訓練可以請假?」
這麼人性化的嗎?
陳硯舟不當人道:「不可以,隻要冇殘,爬也得爬過來。」
江逾白脫口而出:「江攬月殘了?!」
許儘歡:「……」
這小綠茶想什麼呢!
江攬月如果真的殘了,彆說他們冇法跟家裡交代。
顧老那小老頭兒恐怕也無顏麵對江家眾人。
許儘歡也冇想到,江逾白就是隨口一問,結果江攬月真的是被送去醫院了。
而且就是今天上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