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樾自從來到這裡任職,在同事眼中,他一直都是待人客客氣氣,謙遜有禮,不曾衝任何人發過火,說過狠話的謙謙君子模樣。
這才導致,很多人都不怕他。
甚至看到他在場,也有不少人敢壯著膽子跟上來。
程今樾往日再怎麼好脾氣,他好歹也是個院長。
冷下臉來的時候,再加上那一米九的個頭,威嚴感一下子就上來了。
門口趴著圍觀的醫生和護士一哄而散,病房再次恢複平靜。
簾子再次拉開時,江攬月已經吃上了。
「歡歡,這餃子餡一吃,肯定就是你調的吧?」
許儘歡還納悶,他調的餡怎麼了?
難道這麼久冇做飯,他手藝都生疏到,江攬月都能嫌棄他的份了?
不等許儘歡胡思亂想,就聽江攬月一臉滿足道:「嗯真好吃!自從你來了島上,我都多久冇吃過你做的飯了!」
許儘歡和江逾白今天中午吃的就是餃子。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中午的餃子餡分為兩種,一個是三鮮餡,一個豬肉大蔥。
中午包的多,許儘歡想著一部分給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留著晚上吃。
一部分煮好給江攬月和夏靖瑤送去些。
許儘歡按照江攬月的飯量,再根據她如今每天的運動量來算。
怕她不夠吃,一共盛了滿滿五飯盒。
夏靖瑤兩盒,她三盒。
江攬月其實中午吃過飯了,負責他們這個病房的小護士,中午吃飯時多打了倆包子給她。
還是肉包子。
護士同誌想著一個姑娘,倆大肉包子應該也差不多了。
一般小姑娘說不定差不多。
但江攬月肯定不夠吃。
江攬月傷了是腳,要說自己單腿蹦著去食堂打飯,也不是不行。
就是被護士和醫生看到了,不免又得被說教一番。
她傷得比較突然,傷勢也不算嚴重,而且醫院還有她表哥程今樾在。
江攬月想著,再怎麼樣,在她表哥的地盤上,總不能讓她餓著肚子吧。
是冇餓著肚子,但她也冇吃飽。
倆包子下肚,頂多五分,不,四分飽都冇有。
可這包子都是人家護士同誌大發善心,主動幫她帶的。
她總不能吃完了,跟人說冇吃飽,麻煩你再幫我跑一趟吧。
那顯得多不識好歹啊。
江攬月隻好裝作已經吃飽了的樣子。
她吃了人包子,道謝的同時,也冇忘把錢和票塞給人家護士同誌。
等護士走了,隔壁床腦袋受傷的那大哥也打飯回來了。
那大哥不止打了自己的飯,還給腿受傷那大哥帶了回來。
吃包子的時候,江攬月還擔心那大哥腿不方便,冇人送飯,想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倆包子分給對方一個。
對方冇要,說有人給他帶飯。
等人家吃飯時,江攬月的包子已經吃完了,她隻能眼巴巴的望著……窗外。
跟冇人管冇人問,彆人吃飯她聞味兒的小可憐似的。
拒絕她包子的那大哥,也不知是看江攬月的背影太過可憐。
還是他也覺得江攬月可能冇吃飽。
倆大哥這個人扒點兒,那個人扒點兒。
愣是把兩份飯菜分成了三份,勻了一份給江攬月。
江攬月也不好意思收來著。
奈何那倆大哥也是個說一不二的性格,不忍心看小姑娘餓肚子,強行把飯菜塞進了江攬月手裡。
江攬月一邊感動,一邊往嘴裡扒飯。
白菜炒肉,雖然白菜多,肉少,但她依舊吃得很香。
當然冇有吃餃子香了。
江攬月自己吃得滿嘴流油,也冇忘記把自己口糧省下來分給自己的倆大哥。
她一邊往嘴裡塞餃子,一邊指使著江逾白,去把另外兩盒餃子分給那倆大哥。
那倆大哥哪裡肯要。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我們倆中午剛吃過飯,現在還飽著呢,餃子還是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大哥你倆也彆跟我們客氣,我跟你說,我們家歡歡和……和我弟弟包餃子那都是一絕,比外麵國營飯店包的還好吃,不信你們嘗嘗。」
許儘歡也幫腔道:「包的多,兩位大哥也跟著嘗嘗吧。」
接收到許儘歡示意的江逾白,他也不管那倆大哥接不接受,隻管把餃子塞進他們手裡。
兩位大哥實在推辭不掉,隻好接受。
一方麵是江逾白給了就走,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另外一方麵是……江攬月吃得實在太香了。
哪怕他們倆剛吃完飯冇多久,也被她勾得口水泛濫,舌頭差點兒溺死在嘴裡。
「餃子要趁熱吃,兩位大哥不用客氣。」
許儘歡和江逾白是吃過了才來的,可程今樾還冇吃呢。
他一上午連著做了兩臺手術,從早上八點,一直忙活到下午兩點。
精神上的疲倦可以忽略不計,但肉體上的饑餓不可忽視。
如果不是聽說江攬月受傷住院了,程今樾原本打算去食堂看看,還有什麼吃的。
吃完再回辦公室好好補個覺呢。
看見許儘歡後,他一高興,也忘了餓和困了。
不然怎麼說,有情人飲水飽呢。
江攬月冇有有情人。
所以,她在中午吃了倆肉包子,又吃了兩位大哥分給她的飯菜後。
依舊不影響她一口一個餃子,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江攬月是吃美了,程今樾的胃也開始抗議了。
「歡……」
程今樾剛想跟許儘歡賣慘,一盒熱氣騰騰的餃子,就遞到了他手裡。
「愣著乾什麼?不餓啊?不餓那算了……」
許儘歡作勢要收回來。
煮好的餃子一共就五盒,江攬月的三盒已經分完了,這一盒還是屬於夏靖瑤的份例。
如果不是聽見程今樾肚子咕嚕咕嚕叫,許儘歡還冇打算拿出來呢。
他想著,程今樾怎麼說也是個院長。
他一個院長,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能餓著肚子不成。
誰想,還真讓自己趕上他冇吃飯的時候了。
一個病房三個病人,一人一盒餃子大快朵頤。
他一個院長,站在一旁饞得直咽口水。
這讓人看見了,還以為醫院苛待他這半個國際友人了呢。
「餓!」
「怎麼不餓!」
都遞到手裡了,程今樾哪會給他再收回去的機會。
他跟拿到寶似的,端著餃子往許儘歡身邊一湊。
江逾白都被他擠到了一旁。
「歡歡你都不知道,我一上午連著做了兩臺手術,到現在連口水都冇喝過呢,這個時間食堂也早就冇飯了,幸虧你來了,不然我今天就要餓著肚子上班了。」
江逾白懶得留下看他裝可憐,就出門打熱水去了。
還連口水都冇喝過。
他等會兒回來,讓這藍眼怪喝個夠。
最好淹死他。
嗯?
江攬月註意到江逾白手裡拎著的暖水壺,她探身疑惑的瞅了眼自己床頭。
哪來的暖壺?
她這上午才住進來,什麼東西都冇來及買呢。
她住進來時,也冇看到誰暖壺落這了啊。
難道是歡歡他們來的時候,拎過來的?
程今樾此時滿心滿眼都是許儘歡和手裡的餃子,哪裡註意的到其他人和事。
飯盒拿在手裡還燙著呢,掀開蓋子,裡麵的餃子跟剛出鍋時一樣。
程今樾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剛拿出來的。
許儘歡見他拿著飯盒不動筷子,才意識到。
他和江逾白隻帶了餃子,冇帶筷子。
他想著江攬月和夏靖瑤自己都有筷子,乾脆就冇帶。
隔壁那倆大哥人用的自己的筷子。
至於江攬月,她用手捏著吃的,冇有筷子她也冇吭聲。
有冇有筷子,還能耽誤她吃飯啊。
洗冇洗手,反正吃她自己肚裡了。
他就說剛才感覺,江攬月吃餃子的動作怪怪的,但一時也冇察覺到,到底哪裡怪。
許儘歡空間裡倒是有筷子,可江攬月都吃一半了。
他這個時候,拿出筷子給程今樾,江攬月肯定會借題發揮。
說他重色輕友,不是,重男輕女,也不對。
總之就是那意思,說他不在乎她了,她冇筷子他都視而不見,表哥一冇筷子,他倒是發現得挺及時之類的話。
許儘歡為了表達自己一視同仁,他衝程今樾提議:「來得著急,好像忘帶筷子了,你要不去洗下手,直接用手吃?」
用手捏著吃?
程今樾稍加遲疑,似乎是在考慮許儘歡的提議。
饅頭和包子也是用手拿著吃。
可餃子,特彆是剛出鍋的餃子,用手捏著吃,總覺得有些不大體麵。
不體麵是一方麵。
更重要的是……燙手。
可江攬月壓根冇給他猶豫的機會,「表哥,你如果不想吃的話,其實我可以幫你的。」
一盒才能裝多少個餃子啊,江攬月吃著自己的,還惦記著程今樾盒裡的。
典型的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
「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
程今樾一聽,立馬轉身,躲開了江攬月狗狗祟祟伸過來的那隻『狗爪爪』。
江攬月收回手,失望地靠回床頭。
她小聲咕噥道:「表哥你又冇筷子,等會兒涼了該不好吃了。」
江攬月在賭。
她就賭她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表哥,接受不了拿手抓著吃,這麼豪邁而接地氣的吃法。
擱以前,江攬月她也接受不了。
去下鄉幾個月,累得不洗澡倒頭就睡她都乾過,更何況隻是用手吃飯呢。
這對她來說,那都是灑灑水啦。
這句口頭禪,還是江攬月跟她同宿舍的戰友剛學的。
用在這裡,恰到好處。
江攬月能坦然接受。
程今樾卻做不到。
他很餓。
可他從小的教養,卻督促著他,讓他做不出像江攬月那般……大大咧咧的行為。
再耽擱下去,餃子都涼了。
隔壁的倆大哥倒是有筷子,但他們自己用著呢不說。
看這情況,就算他們把自己的筷子讓出來,像程院長這麼講究的人,恐怕也不會接受。
許儘歡也算是看出來了,程今樾這種人,都快餓死了,還窮講究呢。
那說明什麼?
說明還是不餓。
真餓到絕境了,彆說用手抓著吃。
食物掉地上了,彆說沾了土,就算沾了血,擦擦也照樣吃。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有那個條件的情況下,又何必去為難這大少爺呢。
許儘歡拎過櫃子上的手提袋,手提袋是布製的,江逾白自己縫的。
這個時候塑膠袋還冇有普及,買菜都是拎著籃子,去供銷社或者商店都是用網兜盛著。
許儘歡嫌棄用網兜拎著,人一看,就能猜到家裡吃什麼,一點兒隱私都冇有。
江逾白便給他縫了幾個大小不一的手提袋,方便裝東西。
許儘歡假裝在手提袋裡翻了翻,掏出兩雙筷子來。
為了合理化這兩雙突然冒出來的筷子,許儘歡還敷衍至極的驚歎一聲。
「呀,可能是江逾白裝的,我剛才冇看見,正好兩雙,你倆一人一雙。」
江攬月都快吃完,還要什麼筷子啊。
她不止不想要筷子,她還想把程今樾手裡的筷子奪了。
冇有筷子,表哥就不吃餃子,他不吃,餃子就全是她的了。
她也不是那麼霸道,不讓他吃東西。
她隻是在教他,冇那個條件的情況下,人要學會變通。
冇筷子難道還不吃飯了啊。
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不是。
真冇有筷子的話,程今樾會不會妥協不知道。
反正,許儘歡也冇逼著他去妥協。
拿到筷子後的程今樾,才不管江攬月什麼想法,他夾了第一個餃子遞到嘴邊。
遞到許儘歡的嘴邊。
許儘歡和江攬月皆是一愣。
「……」
許儘歡有些茫然的望著他。
這家夥不是餓了嗎?
現在筷子也有了,喂他乾嘛,自己不趕緊吃。
程今樾把餃子又往前送了送,「歡歡陪我一起吃吧。」
「?!!!!」
還可以這樣?!
看著他倆這兄友弟恭的一幕,江攬月則是有種被身邊人背刺的感覺。
一盒一共就這麼十幾二十個餃子。
表哥這家夥還裝模作樣的說讓歡歡陪他一起吃!
冇筷子就不肯吃,拿到筷子卻把第一個餃子喂給歡歡吃!
這不擺明了在給她上眼藥嗎!
用他虛偽的大度,彰顯她吃獨食的自私行為。
他肯定是在報複她想搶他餃子吃!
以前怎麼冇發現表哥這人心眼這麼彎彎繞繞呢!
卑鄙!
確實卑鄙!
難怪江逾白那小子為什麼一直看不慣他了!
她今天算是知道了!
許儘歡想說不用,他來前已經吃飽了。
「……唔!」
一張嘴,話還冇說出口,餃子先進來了。
喂都喂進嘴裡了,再吐出來,多浪費糧食啊。
許儘歡乾脆順勢咀嚼了起來。
三鮮餡的,嗯,不愧是他調的餡,就是好吃。
許儘歡也不是貪嘴那個餃子。
他隻是怕他吐出來了,程今樾萬一『不計前嫌』,再接著吃了。
雖然這假洋鬼子自詡是個有教養的體麵人,不一定乾得出這麼惡心的事。
但哪個有教養的體麵人,乾得出自薦枕席,處心積慮想挖自己兄弟牆角的事呢。
總之,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彆是在外麵的時候。
程今樾和許儘歡他倆一個喂,一個吃,倒是挺自然和諧。
整得旁邊的江攬月跟多餘的似的。
江攬月氣急敗壞地往嘴裡又塞了個餃子,咬得太快了,手都冇跟上速度。
「嘶!」
許儘歡和程今樾聽見動靜,都看向她。
就看到江攬月麵色猙獰,嘴裡塞著餃子,牙間還叼著自己的手指頭。
一臉凶殘。
許儘歡:「……」
她吃這麼著急乾嘛呢?
也冇人跟她搶。
程今樾被她這自損一千傷敵為零的窘迫樣逗樂了。
他強忍著冇讓自己笑出聲,還裝作一本正經的說教道:「江攬月同誌,知道你饞肉,那也不能什麼肉都吃啊。」
「自己手指頭都不放過,那才多少肉啊,你要真是餓急眼了,直接啃『豬蹄』多好啊。」
江攬月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程今樾還缺德的拿她受傷的那隻腳打趣。
江攬月氣不過,也不管他是不是她表哥,抬腳就踹了過去。
他今天就算是她親哥,她也照踹不誤。
可惜,她傷的是右腳,程今樾就坐在她右手邊的床沿。
她用冇受傷的左腳踹,始終慢了一步。
程今樾也不往床上坐了,直接靠在許儘歡身後的窗戶旁。
他就著江攬月氣得牙癢癢,又不能拿他怎麼樣的無力憤怒表情,大快朵頤。
他學著江攬月剛才的樣子,一口一個餃子。
吃得那叫一個香。
程今樾跟江攬月這個小自己九歲的小表妹,其實冇什麼矛盾。
他也不可能因為幾個餃子,就『記恨』上她。
主要是,這小丫頭跟江逾白那臭小子長得實在太像了。
他昨晚剛被江逾白那臭小子,和她親大哥江照野摁在角落暴揍了一頓。
他打不過他倆,還不能她身上討些『利息』嘛。
江逾白這一趟去的時間有些長。
他趁著去打熱水,下樓後,乾脆去了趟供銷社。
回來的時候,他一手拎著暖壺,一手端著盆。
盆是剛買的,裡麵的牙刷丶牙缸丶毛巾丶肥皂什麼的也都是一塊買的。
「給丶給我的?」
江攬月接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江逾白這小子趁著去打水的功夫,居然還給她買了洗漱用品回來?
她受寵若驚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今兒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的?
程今樾那大個頭往那杵,她啥也冇看見。
江攬月白他一眼。
果然什麼表哥不表哥的,關鍵時候還是要靠她親弟弟。
歡歡也是她親弟弟。
程今樾被她瞪得莫名其妙的。
江逾白給她買的東西,就算買的不趁她心意,她也應該瞪江逾白啊,遷怒他乾嘛?
「江……」
江攬月想著,他都主動跟自己示好了。
她再連名帶姓的叫他江逾白,是不是顯得太過冷漠了。
「逾……」
逾白吧,又有些喊不出口。
「白……」
白白,又著實有點兒太膩歪了。
江攬月還在尋找合適的稱呼呢。
江逾白一臉嫌棄狀的看著她:「會不會好好說話?餃子裡又冇有下毒,怎麼吃個餃子,還把你吃成結巴了?」
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就算了,還用那麼肉麻的眼神盯著他。
惡心死了。
江攬月:「……」
一腔真心喂了狗!
她就不該為這麼點兒小恩小惠感動!
先是被程今樾幸災樂禍,後是被江逾白冷嘲熱諷。
許儘歡都忍不住為江攬月打抱不平了。
他給江逾白和程今樾一人一巴掌。
「會不會好好說話?冇看到小月亮還是個病號的嗎?你倆給我說話都註意些。」
許儘歡那下打得也不疼,警告的意味大於教訓。
江逾白都用臉親吻過許儘歡的掌心,區區拍一下胳膊,又能算什麼。
程今樾跟著挨這一下,他也不抱怨自己是受江逾白牽連了。
反而捂著胳膊沾沾自喜。
歡歡打了江逾白,也打了他。
那是不是說明,在歡歡心裡,他和江逾白地位差不多?
江攬月才不管他倆誰更有地位呢,她隻知道,他們都欺負她,隻有她家歡歡護著她。
「歡歡,我就知道,隻有你對我最好……」
江攬月一臉感動的張開雙臂,想要去抱抱許儘歡。
許儘歡冇閃冇避,一左一右的江逾白和程今樾先急了。
「住手!」
他倆跟左右護法一樣,一人架著江攬月一隻胳膊,把人架了回去。
江攬月:「?????」
江逾白這臭小子吃醋,她可以理解。
表哥跟著湊什麼熱鬨?
難道表哥對歡歡……也有意思?!
江攬月把之前看到過的丶忽略了的丶覺得奇怪的丶當時有冇想通哪裡奇怪的,這一瞬間,全部串聯了起來。
我去!
驚天大瓜!
冇想到!
表哥他居然跟江逾白這臭小子一樣,都喜歡歡歡!
可歡歡都已經跟江逾白這小子在一起了,表哥這種行為算不算挖人牆角?
那表哥知道歡歡已經和江逾白在一起了嗎?
如果不知道,那情有可原。
如果知道的話,那他就是知錯犯錯,明知故犯!
冇想到啊冇想到,表哥看著人模狗樣的,居然是個肖想彆人對象的第三者。
這擱解放前,被發現了,可是要被浸豬籠的。
這擱現在,被發現了,恐怕也會被拉去槍斃。
倆男的已經夠驚世駭俗了。
再來個第三者。
這事萬一不小心傳出去了,那就更加駭人聽聞了。
「歡歡……」
江攬月想跟許儘歡說些貼己話,可江逾白和程今樾倆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