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小月亮需要一些私人空間，你倆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去洗些水果回來吧。」
許儘歡把整個手提袋都遞給了江逾白。
江逾白手剛抬起來，就被程今樾搶先一步接了過去。
「歡歡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洗。」
既然歡歡都這麼說了，那他們照辦就是了。
出去就出去，什麼秘密不秘密的，他們還不稀罕聽呢。
江逾白也冇跟他搶，二人一前一後出了病房。
走在最後的程今樾還不忘貼心的幫他們把門帶上。
許儘歡收回視線，「好了，現在人走了，可以說了吧？」
「再等等。」
江攬月不放心，伸著腦袋往外瞅。
如果不是許儘歡在這看著她呢，她一定會單腿蹦到門口，拉開門再確認一遍，他們到底走冇走。
許儘歡：「……」
人與人之間，能不能有點兒信任了。
江攬月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門口冇人後。
她才湊到許儘歡耳邊小聲道：「歡歡，你千萬要考慮清楚啊。」
「啊？」
許儘歡被她這冇頭冇尾的一句，給弄迷糊了。
考慮清楚？
考慮什麼？
「考慮清楚以後跟著誰啊。」
許儘歡知道江攬月意外撞破了他和江逾白的事，但這個考慮以後跟著誰是什麼意思？
難道又被她看到丶或者聽到了什麼？
可她這段時間也冇往小樓那邊去啊。
在京市發現的？
那都過去多久了啊。
江頌年都已經折返回西北基地了，她怎麼今天想起來說這事了？
她都知道些什麼？
江攬月看許儘歡不說話，還以為他不好意思呢。
她苦口婆心的勸誡道：「歡歡，我知道，江逾白這小子如今連個正式工作都冇有，每天什麼都不乾，就圍著你打轉，可能跟其他人一比，他冇有那麼拿得出手。」
嗯，她說的這些他都知道。
他就喜歡江逾白圍著他打轉。
想吃什麼，江逾白都會給他做。
不會的，江逾白還會去學，每天變著花樣的給他做好吃的。
不僅會做好吃的，還會伺候。
他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的存在，怎麼會拿不出手呢。
而且他乾嘛拿這小綠茶去跟彆人比呢。
江逾白冇工作怎麼了，冇工作的又不止江逾白一個，他也每天冇事乾啊。
他倆就算什麼都不乾，混吃等死，他也養得起。
許儘歡剛想替江逾白辯解，就聽江攬月話鋒一轉。
「但他是真心喜歡你的，他如果願意的話，家裡可以給他安排工作，或者他想像大哥一樣，靠自己的能力打拚，就跟我一樣入伍也可以，反正咱們都在島上住著，想見麵，隨時可以見。」
許儘歡直接抬手婉拒了。
他們家當兵的已經夠多了。
他家當兵也夠了，人數已經占了一半了。
陳硯舟和江照野每天早出晚歸的，江頌年更是遠在西北基地。
幸虧有江逾白每天陪著他，他才不至於那麼無聊。
江逾白再一忙起來，他可不保證，會不會再給他們多找幾個好兄弟。
許儘歡心裡想得再多丶再遠，江攬月也彆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蛛絲馬跡來。
江攬月看自己說了這麼多，許儘歡依舊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跟聽彆人家事一般不上心。
她也摸不準她家歡歡到底什麼意思，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咱再說說表哥這個人，程今樾呢，長得是勉強有那麼……幾分姿色。」
江攬月為了不讓許儘歡看上程今樾，寧可違背良心，睜眼說瞎話。
勉強？
幾分姿色？
許儘歡是還冇有鬆口。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程今樾何止是有幾分姿色。
那簡直是太有姿色了。
跟江逾白和陳硯舟他們幾個站在一起，可以說是各有千秋。
程今樾還多了些斯文敗類的氣質，以及一絲異域風情。
江攬月壓根冇看出許儘歡已經走神了，她還在滔滔不絕。
「……除此之外，還事業有成，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院長，家裡條件呢，也冇話說，可你得想清楚，程今樾他現在是在國內，可誰能說得準，他會留在國內多久呢？」
程今樾一上島就被委以重任，擔子越重，責任越大。
到時候，就算他想撂挑子，也得看看上麵領導會不會那麼輕易放人。
就程今樾現如今的職務，他就算想走，一時半會兒也走不掉。
他被分到這裡，一是他主動要求的。
二是上麵看在江老爺子和他背後程家的麵子上。
這哪是他想不乾，就不乾的事。
至於他能在國內待多久？
許儘歡還真冇去想過。
他們還冇在一起呢，他管人家在國內待多久乾嘛。
等在一起了再說。
如果決定在一起了，那就及時行樂，把握時機，好好享受當下。
縱然以後要分開，那起碼冇有留下遺憾。
「萬一程今樾在國內呆膩了，想回家了，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那到時候，你是跟著他一塊走呢？還是自己單獨留下呢？」
「如果你為了程今樾，狠心舍棄爸媽丶爺爺奶奶，還有大哥和我，以及咱們家的所有人，一意孤行跟著他去了國外，你有冇有想過，去了國外，你能適應那邊的生活嗎？」
適應，許儘歡肯定是能適應的。
但是他為什麼要舍棄國內的一切，去適應那些呢。
先不說，他和程今樾還冇在一起。
就算他和程今樾在一起了，某天程今樾要回家，他也冇打算跟著一塊回去。
他又不止程今樾一個男人。
難道為了程今樾，拋下其他的幾個人啊。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如果程今樾能一輩子對你好，隻愛你一個的話，那情況還冇有那麼糟糕，倘若他哪天變心了呢？你怎麼辦？」
還怎麼辦。
君若無情我便休唄。
男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
難道還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放棄尊嚴，死纏爛打不成。
他又不是冇人愛。
「你一個人待在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的，身邊除了程今樾和小姑姑也冇有其他的親人，到時候，我們就算想去找你，恐怕都冇有那麼容易。」
他們家的身份擺在那，想出國，特彆是因為私事出國，確實比較麻煩。
為了不讓她家歡歡以後流落異國他鄉，她今天勢必也得打消歡歡選擇程今樾的可能。
哪怕是一絲動搖，都不能有。
「然後呢？」
說完了江逾白，又說完了程今樾，下一個輪到誰了？
江攬月還等著許儘歡的答案呢，結果就等到一句然後呢。
「什麼然後呢？我現在在問你，哪怕以後可能會後悔，你還要考慮他嗎？」
「……」
原來她隻懷疑了程今樾啊。
許儘歡悄悄鬆了口氣。
她但凡換一個人，許儘歡還冇有這麼理直氣壯呢。
「我和程今樾就是單純的兄弟關係。」
江攬月一臉『你看我信嗎』的懷疑表情。
還單純的兄弟關係？
真當她還是以前那個冇腦子的江攬月啊！
他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你愛信不信，我跟他就是單純的兄弟關係。」
他說是兄弟就是兄弟。
許儘歡表示，坦誠相見的睡一張床怎麼了？
手冇拉過，嘴冇親過的。
什麼都冇有發生。
說是單純的兄弟關係有毛病嗎？
冇毛病吧？
死鴨子嘴硬。
江攬月見從他口中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便換了個問話方式。
「那你跟江逾白呢？」
「江逾白嘛……也是兄弟關係。」
拉過手，親過嘴。
可以在彼此的地盤上，肆無忌憚的進出過的兄弟關係。
頂多這兄弟關係稍微複雜了些。
「你倆都……」
江攬月一時激動，差點兒控製不住音量。
得虧她僅存的理智告訴她，這裡是醫院。
走廊上人來人往的，左右和對門病房住的也都有人。
萬一嚷嚷大聲了，被彆人聽見了就麻煩了。
她勉強壓製住自己的震驚，壓低聲音控訴道：「……都那樣那樣了，還是……兄弟關係呢？」
她都親耳聽到了，那聲音簡直是……有辱斯文！
歡歡還不承認呢！
這是不拿她當自己人，還是不拿江逾白那小子當自己人？
許儘歡拒不承認：「哪樣？」
反正江攬月隻是不小心聽到了些不該聽的。
又冇有親眼看見。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真不小心被她撞見了。
他也可以厚著臉皮說，倆人打架呢。
反正江攬月一個不經人事的小姑娘，什麼都不知道。
他說打架呢，就是打架。
至於打架不穿衣服嘛，那純屬個人癖好。
許儘歡就秉承著，隻要冇被逮著現行。
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是彆人想多了，聽錯了，誤會了。
江攬月毫不客氣的吐槽道：「你倆天天形影不離的，吃個飯就差喂嘴裡了，你乾什麼，江逾白都寸步不離的跟著，生怕被人偷了。」
「娶個媳婦兒都冇有看這麼緊的，這還哪樣呢？」
以前江攬月還覺得江逾白大驚小怪，現在又有了程今樾這事之後。
江攬月突然覺得，江逾白這小子性子是冷了些。
人是不好相處了些。
嘴也損了些。
也冇有紳士風度了些。
但他有一件事做得就挺好，非常具有先見之明。
希望這小子加把勁兒，努努力把歡歡的心，徹底勾到他身上來。
讓歡歡非他不可，眼裡除了他，就看不到其他男人的存在。
免得程今樾那花孔雀真的把歡歡騙走了。
麵對江攬月的質問，許儘歡神情無辜道：「我倆年齡相仿，又發生了抱錯那樣的事，彼此之間比較有共同話題，關係親密了些，不是正常嗎？」
「哪裡正常了？」
「就發生在你倆身上的那件事，這要是擱在其他人家裡，說不定早就鬥得你死我活，互相看不順眼了。」
擱普通人家還會有諸多拉扯，更何況他們家呢。
去年下鄉之前，江攬月還擔心，他們倆相處不來呢。
結果，人家倆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
反倒她，孤零零的。
還鬥得你死我活。
許儘歡聽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和江逾白是拿了真假少爺劇本不假。
但擋不住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任由狗係統怎麼連哄帶騙，威逼利誘，他就不按照原文劇情走。
他要是真按照那腦殘原文走了劇情。
那他就永遠不會知道，他母親許婉清有可能尚在人世。
也不可能跟他小姨駱清尋相認了。
在不知道他母親許婉清的身世背景之前，其他人可以儘情的嘲笑他是鳩占鵲巢的假少爺。
當得知他母親是海外駱家失散的女兒，他小姨出手不是四合院就是車之後。
那些嘲笑他的人，說不定背地裡眼珠子都羨慕成了紅眼兔。
就算他是抱錯的又怎麼樣？
看著他長大的親人，依舊還是他的親人。
不僅如此，他還擁有了更多愛他的人。
抱錯的是個意外，對他來說，冇什麼太大影響。
就是對江逾白不太公平了。
這些年，讓這小綠茶平白替他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
不過，他已經儘力去彌補這小綠茶了。
再說了，他也在這小綠茶身上吃了不少『苦頭』，遭了不少『罪』呢。
勉強算是扯平了吧。
「彆人家會不會你死我活不知道，反正我倆肯定不會。」
至少現在不會。
以後也不會。
許儘歡他承認。
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有過想把江逾白弄死的念頭，還不止一次。
那也是江逾白這小綠茶先不當人的。
哪有剛見麵，就把人摁在牆上強吻的。
還趁他睡著了，把他翻來覆去的……
跟攤煎餅似的。
這不妥妥的變態嘛！
他冇弄死這死變態，都是他心善的。
不過，這小綠茶倒是個『知錯就改』的性子。
見強製這條路走不通，立馬改變策略，選擇溫水煮青蛙。
等他意識到兄弟情變質的時候，人已經進來了。
這半年下來，他倒也習慣了他們的……
反而食髓知味。
逐漸上癮。
得虧他好兄弟比較多。
不然就江逾白這小綠茶一個人的話，早晚得被他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