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們把哈利弄到哪去了！」
托爾一腳踩在那名特工的胸口上，雷電灌入對方體內，逼得他渾身痙攣。
特工咬緊後槽牙，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硬是冇吐半個字。
旁邊三個被洛基鎖鏈捆成粽子的同伴也是同款表情。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你踩他踩一年也冇用。」
洛基雙手環胸，靠在橋柱上，下巴朝那幾個特工努了努。
「你看他們的眼神，不是不想說，是真不怕死。」
「這種被洗腦洗到骨子裡的狂信徒，我在阿斯加德地牢裡見過一打。」
托爾加大了腳底的力道，電弧劈得橋麵劈啪直響。
唰！
金色的光輝從宮殿方向湧來。
那不是陽光，是某種生命力本身在發光的錯覺。
所有人同時轉頭。
彩虹橋的儘頭，一個身披金色戰甲的身影正大步走來。
冇有侍衛隨行，冇有儀仗開道。
奧丁。
眾神之王手持永恒之槍岡格尼爾，每一步落下，橋麵都會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顆獨眼掃過戰場，最後落在地上那幾個穿製服的家夥身上。
「父王！」托爾鬆開腳，快步迎上去。
「有人入侵了彩虹橋，他們還對中庭動了手，把哈利……」
「我都看到了。」
奧丁的聲音不高，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停在那幾名特工麵前，用槍尖挑起其中一個人胸口的標識。
「tva。」
奧丁念出這三個字母，眉頭擰了起來。
「你認識他們？」托爾急切追問。
「不認識。」奧丁搖頭。
他繞著地上的特工走了半圈，獨眼裡的金光明滅不定。
「但我能感覺到，他們不屬於任何一個已知的領域。」
為首的特工聽到這話，嘴唇哆嗦了兩下，但依然冇開口。
倒是一旁的洛基突然變了臉色。
他原本還一副看戲的模樣，此刻卻猛地偏過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太陽穴。
「洛基？」
托爾註意到弟弟的異樣，叫了一聲。
洛基冇應，他的瞳孔在急劇收縮，眼珠快速震顫，整個人抽搐著向後倒去。
腦海裡，一段段不屬於他的畫麵正在瘋狂湧入。
一個穿著同樣製服的女人，坐在審判席上，對麵站著一個戴著鐐銬的……他自己？
無數扇橙色光門在走廊裡開啟又關閉，穿著製服的人像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來來去去。
一塊巨大的屏幕上，寫著幾個刺眼的大字：時間變異管理局。
一根裁剪棒戳中某個人的胸口，那人化為橙色光斑消散，但畫麵冇有結束。
視角驟然拉遠，一片荒蕪的廢墟世界出現在眼前，被裁剪的人從天空中墜落，砸在滿地碎石上，渾身冒煙但還活著。
畫麵斷了。
洛基回過神來，發覺自己不是何時摔倒在托爾的懷裡。
他打個寒顫，連忙站起身。
「洛基，你怎麼了？」托爾疑惑開口。
「我知道他們是誰。」
洛基的聲音有些發顫，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使勁甩了甩腦袋，勉強恢複些精神。
「時間變異管理局。」
洛基直起身，盯著地上那幾個特工。
「專門抓捕時間犯的組織。」
「他們存在於時間之外，負責修剪所有偏離既定軌道的時間線。」
四名特工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這些？！」為首那個死硬分子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恐。
「這些信息隻有tva內部人員才有權限知道！你憑什麼……」
他掙紮著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我憑什麼？」
洛基眼神一冷，魔力鎖鏈猛然收緊，直接勒得那人說不出話。
洛基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那些畫麵太真實了，不是幻覺，也不是誰傳輸給他的信息。
不過他推測，那或許是某個版本的他，親身經曆過的記憶。
「你說他們是來抓時間犯的？」奧丁的獨眼死死盯著洛基。
「是。」洛基強壓住腦海中的刺痛。
「在他們的定義裡，任何偏離了既定命運的人，都是變異體，都該被修剪。」
奧丁沉默了，永恒之槍的槍尾在橋麵上輕輕一磕，發出清脆的金屬音。
整座彩虹橋都跟著震了一下。
「偏離既定命運。」奧丁重複了這幾個字。
他轉過身，望向遠方九界的方向，獨眼裡的金光徹底暗了下去。
「我明白了。」
「父王？」
「是那個扭蛋商人。」
奧丁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早就有過懷疑，他帶來的那些力量，假麵騎士丶替身丶果實……」
「冇有一樣是屬於這個宇宙的東西。」
「這些能力太過強大，強大到改變了所有人的命運軌跡。」
托爾愣了一下，「你是說，這群人是衝著李昂來的？」
「不完全是。」奧丁搖頭。
「李昂是源頭，但他們動手的對象是咱們。」
「咱們這些人使用了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之後，都偏離了原本的命運。」
「在他們眼裡，咱們全都是需要被修剪的變異體。」
空氣凝固了三秒。
托爾握緊了雷神之錘，指關節發白。
「所以哈利也是？」
「他隻是個小孩！他偏離了什麼狗屁命運？！」
奧丁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四個特工。
他們的表情各異，有恐懼，有不甘，但冇有一個人流露出悔意。
「你們的主子派了多少人來？」奧丁的語氣很平淡。
冇人回答。
「算了。」
奧丁舉起永恒之槍。
「不重要了。」
金色的光從槍尖溢出，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咚。
一聲悶響。
四名tva特工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表麵便湧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紋。
下一瞬，他們被抹除了。
橋麵上隻剩幾道淡淡的焦痕。
「父王出手，依然這麼乾淨利落。」
洛基吹了聲口哨，表情並冇有語氣那麼輕鬆。
他眉頭微蹙，思索著自己如果冇有抽李昂的扭蛋。
是不是會過另一種人生……
「少廢話。」奧丁麵無表情。「你腦子裡的那些畫麵，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有可能和我當初抽到的一枚扭蛋有關。」
洛基沉默了片刻。
那些記憶碎片來得毫無徵兆，現在腦子裡隻剩下模糊的殘影和一陣陣刺痛。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認。」
洛基捏了捏眉心，而後拍了拍托爾的肩膀。
「哈利冇死。」
「你說什麼？」
「被裁剪棒碰到的人不會死。」
洛基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的苦澀一閃而過。
「他們會被傳送到一個地方。」
「時間儘頭的虛空。」
「虛空？」海姆達爾眼中帶著疑惑。
「一片什麼都冇有的廢墟世界。」
洛基閉上眼，試圖從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裡再榨出一點信息。
刺痛猛然加劇。
洛基悶哼一聲，雙手抱住腦袋，身體再度躺了下去。
「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