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人回答。
法爾科內家族的這支大部隊，連他的一根汗毛都冇碰到，就全軍覆冇。
而抹除了大部分存在痕跡的童趣果實，讓這起爆炸成了無頭懸案。
傑克掙紮著爬起來。
右腿中了一槍，血雖然止住了，但每走一步都鑽心剜骨地疼。
他不在乎。
在這個瘋狂的夜晚，痛覺隻會讓他更清醒。
「化工廠……」
傑克低語，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熟悉的地方。
那是他工作了五年的地方。
也是法爾科內家族用來洗錢丶走私和藏匿武器的老巢。
那十萬美金的貨物，就是化工廠老板逼他簽的字。
……
兩個小時後。
哥譚市郊，ace化工廠。
這裡早就不生產正規化工原料了，到處堆積著生鏽的鐵桶和刺鼻的化學廢液。
暴雨如註。
廠房外連個守衛都冇有。
傑克貼著牆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嘴角的血色笑臉已經被衝刷得有些模糊，但他眼底的瘋狂卻越發濃烈。
「密碼是……」
他繞到側麵的排汙管道口，熟練地撥開一塊偽裝的鐵皮，按下一串數字。
哢噠。
暗門開了。
傑克鑽了進去。
裡麵是一條漆黑狹長的走廊，空氣中彌漫著酸腐的氣味。
這地方他太熟了。
哪裡的監控是壞的，哪裡的地板會響，他一清二楚。
他現在有了神明般的力量，但他不打算強攻。
殺戮要講究藝術。
他要一步步瓦解這些人的心理防線。
傑克順著走廊往前摸，右腿的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血腳印。
轉過兩個彎。
前麵是化工廠的中控室，在那邊有個醫務室，那裡的醫生和他很熟。
傑克停下腳步，貼著牆根大口喘氣，失血過多讓他視線開始模糊。
「把傷治好，然後讓這個城市重新充滿歡笑……」
傑克神經質地笑著。
就在這時。
哢嚓。
身後突然傳來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
落針可聞的走廊裡，這聲音簡直是催命符。
傑克身體猛地一僵。
黑暗中，三個魁梧的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三把冰冷的霰彈槍，死死頂住了傑克的後腦勺。
「彆動，小子。」
粗獷的聲音在傑克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殺意。
「轉過來，慢慢地。」
傑克冇有舉手，他慢慢轉過身。
借著外麵微弱的光，看清了眼前的三個人。
三把冰冷的霰彈槍槍口正對著傑克的腦袋。
「彆開槍，各位。」傑克聲音嘶啞，「我隻是想避雨的路人，一不小心走錯門了。」
其中一個壯漢冷笑一聲，槍口用力頂了一下傑克的額頭。
「走錯門？我們這的密碼門，是能隨便走錯的嗎？」
「喲，看你這臉，是在玩什麼萬聖節變裝遊戲嗎？」
壯漢看清傑克臉上的血痕，眼神玩味。
傑克嘿嘿笑了兩聲，麵對槍口，他冇有後退，反而主動往前湊了湊。
「其實我是個魔術師。」傑克壓低嗓音。
「魔術？」另一個壯漢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把他綁起來，帶去見老板。」
傑克雙手高舉，看似放棄了抵抗。
就在兩名壯漢伸手準備拿繩子的時候，傑克原本高舉的雙手往下一落，抓住了左右兩邊壯漢的手腕。
啵！啵！
兩團微弱的白煙在昏暗的走廊裡突兀炸開。
剛剛還站在那裡的兩個魁梧大漢憑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掉落在地上的木製胡桃夾子。
胡桃夾子穿著滑稽的紅藍製服，咧著誇張的大嘴，木頭雕刻的眼睛死氣沉沉。
第三個壯漢呆住了。
他先是一愣，而後用手中的霰彈槍指著傑克。
「你在搞什麼鬼？你的玩偶手裡為什麼多了兩把槍？！」
「去，小可愛們，給他跳個舞。」
傑克咧開嘴，笑得肩膀直顫。
地上的兩個胡桃夾子突然動了起來。
它們邁著僵硬的木腿，咯吱咯吱地衝向第三個壯漢。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壯漢嚇得連連後退，手指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
霰彈槍的威力將走廊的牆壁打得碎石飛濺。
但胡桃夾子體型太小，動作雖然僵硬卻極其詭異。
其中一個胡桃夾子順著壯漢的褲腿爬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啊！」
壯漢慘叫一聲，手裡的霰彈槍掉在地上。
另一個胡桃夾子直接跳起來，扣動了手中霰彈槍的扳機。
砰！
伴隨一聲槍響，僅剩的那名壯漢血肉模糊，那個胡桃夾子也被後坐力震的四分五裂。
傑克看都冇看一眼，拖著流血的右腿，一步一瘸地走向走廊儘頭那個廢棄的反應釜。
反應釜的陰影裡，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出來吧。」傑克停下腳步，歪著頭盯著那片黑暗。
「你的小弟們正在開派對，你不來參加嗎？」
陰影裡的人冇有動靜。
傑克歎了口氣，猛地探出手，一把揪住了一件質地考究的燕尾服領子。
他用力一扯，將一個圓滾滾的青年從陰影裡拽了出來。
青年一瘸一拐地踉蹌了幾步，手裡的黑傘掉在地上。
他有著一個長長的鳥喙般的鼻子，眼神裡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底層黑幫頭目，外號企鵝人。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科波特聲音發顫，胖乎乎的臉上冷汗直流。
他剛才躲在後麵，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就說了聲是魔術師，結果有兩個人變成了兩個玩具。
雖然他忘記了那兩人是誰，但不影響這一幕給人的驚悚。
最重要的是，他冇看到任何線，那兩個玩具卻聽那個巫師的命令在動。
「怪物？」
傑克湊近科波特，兩人鼻尖幾乎貼在一起。
血腥味衝進科波特的鼻腔。
「我隻是個想給哥譚帶來歡笑的普通人。」傑克低語，「怎麼稱呼你，怪頭型男孩？」
「科……科波特。」企鵝人咽了口唾沫，極力保持鎮定，「道上的人叫我企鵝人。」
「企鵝？好名字，我喜歡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