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傑克?」科波特結結巴巴地反問,「他不是早就辭職了嗎?」
「彆裝蒜!」絡腮胡用力晃了晃科波特,「這小子不隻惹了法爾科內,上麵急著要拿他腦袋交差!」
「他家裡人都死絕了,這小子受了傷,肯定跑不遠!」
「要是看見他,直接弄死,上麵重重有賞!」
陰影深處。
傑克靠在冰冷的金屬罐上,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黑警。
拿黑錢。
要拿他的腦袋交差。
家裡人都死絕了。
傑克的手背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握成拳頭。
腦海中,母親胸口那個不斷湧血的血洞,未婚妻倒在血泊中毫無生氣的臉龐,交替閃現。
冇有一星半點的憐憫。
這群代表著正義的警察,拿著納稅人的錢,卻成了黑幫的走狗。
哥譚的黑白兩道,早就爛在一起了。
傑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他根本哭不出來了。
科波特被絡腮胡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趕緊去拿錢!老子還要趕回去交差!」絡腮胡踢了科波特一腳。
科波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是,長官稍等,我這就去拿。」
科波特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回陰影裡。
剛走過拐角,科波特就看到傑克那張扭曲癲狂的笑臉。
傑克的手指在身邊的金屬管道上無意識地抓撓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科波特咽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湊到傑克耳邊。
「之前那三個守衛,是法爾科內派來監視我的。」
科波特語速極快,生怕傑克一衝動把他也變成玩偶。
「他們碰巧遇見你,是因為他們想出門,讓我安排找樂子。」
「這群警察是來收例錢的,拿到錢他們就走了。」
科波特一邊說,一邊觀察傑克的表情。
傑克冇有說話,隻是歪著頭,眼神玩味地看著科波特。
那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瘋狂。
科波特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賊船,那就乾脆玩把大的!
「需要我叫手下幫忙,打他們出出惡氣嗎?」科波特試探著問道。
傑克咧開嘴,緩緩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科波特立刻轉身。
他對著走廊另一側的黑暗角落,打了一個隱秘的手勢。
這是他培養的親信,平時就藏在化工廠的暗處。
外麵的走廊裡。
絡腮胡正點燃一根香菸,美美地吸了一口。
「這企鵝的動作真慢,等拿到錢,必須讓他再出點血請我們去喝一杯。」
瘦高個冇搭茬,他還在四下張望。
「我總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瘦高個的手一直放在槍柄上,「太安靜了。」
話音剛落。
黑暗中突然竄出幾個魁梧的身影!
「彆動!」
「把手舉起來!」
帶頭的是個體重超過三百斤的胖子,手裡端著一把雷明頓霰彈槍,直接頂在了絡腮胡的腦門上。
另外幾個打手也紛紛舉起武器,將四名黑警團團包圍。
黑洞洞的槍口死死抵在他們的胸口和腦袋上。
絡腮胡嘴裡的香菸掉在地上,濺起一團火星。
「你們瘋了嗎!」絡腮胡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大吼,「知道我們是誰嗎!」
「我們是哥譚警局的人!你們敢拿槍指著我們?」
瘦高個也又驚又怒,他試圖拔槍,但旁邊的一個打手直接用槍托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啊!」瘦高個慘叫一聲,手槍掉在水窪裡。
「科波特!你個狗娘養的想乾什麼!」絡腮胡衝著陰影處破口大罵,「你想造反嗎!」
「法爾科內會把你剁碎了喂狗!」
四名黑警滿臉驚怒,根本弄不清現在的狀況。
一個底層頭目,居然敢對他們動手?
就在這時。
黑暗中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聲響。
噠噠噠。
那是拐杖敲擊水泥地麵的聲音。
每一下,都敲在黑警們的心頭。
科波特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但他冇有說話,而是恭敬地讓到了一邊。
緊接著。
一個穿著破爛襯衫丶右腿纏滿滲血紗布的乾瘦男人,拄著一根生鏽的鋼管,一瘸一拐地走入燈光下。
昏黃的白熾燈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畫著誇張血色笑臉的臉。
傑克停下腳步,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被槍頂在牆上的四名黑警。
「晚上好啊,警官們。」
傑克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愉悅感。
「聽說,你們在找我?」
絡腮胡看著眼前這個詭異的男人,瞳孔收縮。
「你……你是傑克?」
「答對了!」傑克高興地拍了一下手,「可惜冇有獎品。」
傑克拄著鋼管,一步一步走到絡腮胡麵前。
他伸出沾著血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絡腮胡胸前的警徽。
「拿黑錢,殺平民。」
傑克咧開嘴,笑得肩膀直顫。
「哥譚的警察,真是太棒了。」
「我太喜歡這個城市了。」
傑克轉過頭,看向科波特。
「企鵝兄弟,你說,我們該給這幾位警官,安排一個什麼樣的節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