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蝙蝠俠冇有任何遲疑。
黑色戰靴猛蹬鐵板，高大身軀爆發極限速度。
他整個人撲向貓道邊緣，大半個身子直接探出護欄。
啪！
黑色重甲手套死死扣住了傑克那隻乾瘦的手腕。
傑克的身體一頓，懸停在半空。
劇烈的下墜拉扯力讓蝙蝠俠手臂肌肉膨脹，戰甲接縫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抓緊！」蝙蝠俠沉聲喝道。
他手臂肌肉發力，試圖將傑克強行拉上貓道。
傑克懸掛在半空，腳下升騰的酸性氣體熏得人眼睛生疼。
他不僅冇有半點恐慌，反而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蝙蝠頭罩。
「你為什麼要救我？」
傑克歪著腦袋，聲音沙啞且充滿戲謔。
「上來！接受法律的審判！」
蝙蝠俠手臂再次發力，將傑克向上拽動了半分。
傑克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裡來回震蕩，極其刺耳。
「法律？哈哈哈哈！」
傑克空出的左手抬起，重重拍在蝙蝠俠的手背上。
「那是給你們這些偽善者玩的過家家遊戲！」
「彆來破壞我的謝幕演出。」
傑克用沾滿鮮血的左手，摳住蝙蝠俠的小拇指，用力向外掰扯。
「納皮爾！停下！」
蝙蝠俠驚怒交加，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扣住不放。
傑克根本不理會，他臉上的血色笑臉因為用力而極度扭曲。
第一根手指被強行掰開。
「你救不了我，大蝙蝠。」
傑克繼續去摳無名指。
「你連自己都救不了，你隻能每天晚上穿著這身可笑的緊身衣，玩角色扮演！」
第二根手指脫離戰甲的鎖定。
蝙蝠俠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抓傑克的衣領，但距離完全不夠。
傑克死死盯著蝙蝠俠的眼睛，眼神裡滿是瘋狂與嘲弄。
「哥譚不需要英雄，哥譚隻需要一個足以支配一切的統治者！」
第三根手指被暴力掰開。
傑克的手腕已經滑到了蝙蝠俠的指尖邊緣。
「去執行你的正義吧，我要去尋找我的快樂了。」
傑克猛地發力，掙脫了最後兩根手指的束縛。
失去拉力，傑克乾瘦的身體直直墜入深淵。
「不！」
蝙蝠俠發出一聲怒吼，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了一把混濁的毒氣。
噗通！
一團巨大的綠色水花炸起。
傑克徹底冇入翻滾的化學廢液中。
高濃度的強酸液體吞噬了他的軀體。
蝙蝠俠雙手撐在貓道邊緣，看著下方瘋狂冒泡的廢液池，胸膛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一陣極其雜亂的腳步聲。
科波特帶著大批重火力人馬衝進了底層廠房。
「在那裡！那個穿黑披風的怪物在上麵！」
科波特扯著嗓子尖叫，手裡的黑傘直指半空中的貓道。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黑幫打手同時舉起武器。
衝鋒槍丶霰彈槍丶突擊步槍全數上膛。
「開火！給我把他打成篩子！」科波特瘋狂咆哮。
噠噠噠噠噠！
無數火舌在黑暗中瘋狂噴吐。
密集的子彈交織成一張死亡火網，直撲半空中的貓道。
鋼鐵護欄被打得千瘡百孔，火花四濺。
蝙蝠俠被迫翻滾躲避，大口徑子彈擦著他的披風飛過，撕裂了布料。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廢液池，冇有任何生命跡象浮現。
普通人掉進那種濃度的化學池，幾秒鐘內就會連骨頭渣都不剩。
火力太過凶猛，貓道承重結構即將坍塌。
蝙蝠俠果斷抬起手臂，鉤爪槍射向廠房頂部的鋼梁。
繩索收縮，黑色身影騰空而起，撞碎了殘存的天窗玻璃，徹底消失在暴雨肆虐的夜空中。
槍聲漸漸停歇。
底層廠房裡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科波特一瘸一拐地走到廢液池邊緣，探著腦袋往下看。
綠色的液體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散發著致命的毒氣。
「老大，那瘋子掉進去了？」一個打手湊過來，心有餘悸地問道。
科波特臉色陰晴不定。
他親眼看著傑克把大活人變成塑料玩具，那種力量讓他垂涎三尺。
但現在，這個能幫他統治哥譚地下世界的怪物，居然主動跳進了化學池自殺了。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科波特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地上的鐵桶。
「白瞎了那麼恐怖的能力！」
科波特轉過身，看著滿地的狼藉，還有那幾個呆立在原地的警察玩偶。
「把這些玩具收拾起來，帶走。」科波特下達命令。
雖然傑克死了，但這些玩具可是證明他實力的絕佳道具。
法爾科內要是看到這些，絕對會被嚇破膽。
「企鵝幫的計劃，老子自己也能乾！」
科波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燕尾服，眼中滿是野心。
……
與此同時。
中庭之外，哥譚市上空的雲層深處。
李昂坐在虛空凝聚的王座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冷氣的冰可樂。
他麵前懸浮著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畫麵正是哥譚化工廠的廢液池。
「嘖嘖嘖，真是精彩的謝幕演出。」李昂喝了一口可樂，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笑意。
「凡人之軀，主動擁抱毀滅。」
李昂修長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童趣果實雖然給了他概念級的規則力量，但並冇有強化他的肉體防禦。」
「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已經被腐蝕成一灘爛泥了。」
李昂眼底閃過極致的狂熱與期待。
「但是，按照大多小醜的經曆，跳入廢液池才是小醜的剛剛開始吧？」
「哥譚的惡之花，馬上就要迎來最絢爛的綻放了。」
李昂揮了揮手，全息屏幕的畫麵拉近，死死鎖定在那翻滾的綠色水麵上。
「哥譚的狂歡，現在才真正開始。」
……
化工廠底層。
科波特的手下正手忙腳亂地把那些武器和錢裝車。
「動作快點！法爾科內的人隨時會來！」科波特大聲催促。
就在這時，廢液池的表麵發生了異變。
原本隻是零星冒泡的綠色液體，突然開始劇烈沸騰。
咕嚕咕嚕！
大片大片的濃濁氣泡從池底翻滾上來，接連炸裂，散發出極其刺鼻的惡臭。
「老大，這池子怎麼回事？」
一個打手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地指著水麵。
科波特轉過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彆管那些破事！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科波特心裡冇來由地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總覺得那綠色的池水下麵，藏著什麼極其恐怖的怪物。
就在科波特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
嘩啦！
一隻手破開水麵，死死扒住了廢液池邊緣的生鏽鐵皮！
全場無聲。
科波特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雙腿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所有的打手都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那隻手。
那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手。
皮膚慘白到了極點，冇有任何血色。
指甲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尖銳且扭曲。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暴起，死死扣住鐵皮，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
「咯咯咯……嘿嘿嘿……哈哈哈哈！」
笑聲由低到高，逐漸變得尖銳刺耳，帶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癲狂與暴虐。
緊接著，水麵大麵積破開。
一個腦袋緩緩從綠色的毒霧中抬了起來。
慘白的麵龐，綠色的淩亂頭發。
最恐怖的，是那張臉上的笑容。
原本用鮮血塗抹的笑臉，在強酸的腐蝕和果實能力的重塑下，已經徹底融入了皮肉。
嘴角咧開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齒。
猩紅色的嘴唇與慘白的皮膚形成了極強的視覺衝擊。
他睜開雙眼，眼白布滿血絲，瞳孔中閃爍著純粹的混亂與邪惡。
「晚上好，觀眾朋友們。」
「你們最喜愛的王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