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科波特的腦門上，鍍金的左輪手槍在水晶吊燈下閃著刺眼的光。
「卡邁恩老爺！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科波特跪在猩紅的地毯上，身軀抖成了一團爛肉。
他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腦門上的冷汗順著鼻尖瘋狂往下滴。
「那個叫傑克的工程師是個怪物！他能把人活生生變成塑料玩具！」
科波特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了調。
法爾科內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這位哥譚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眼神玩味。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科波特，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嘲弄。
周圍坐著十幾個哥譚各區的老大，此刻全都發出了哄堂大笑。
「玩具？科波特，你是不是吸了什麼不該吸的粉？」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老大吐出一口雪茄菸圈，大聲嘲笑。
「你當這是在拍什麼三流科幻電影嗎？大活人變成塑料玩具？」
另一個穿著條紋西裝的瘦高個跟著附和，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我看這死胖子就是想私吞工廠的那批貨，故意編出這種鬼話來糊弄我們！」
整個豪華宴會廳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所有人都在看科波特的笑話。
「化工廠丟了，幾百萬美金的貨和槍都冇了，四個黑警也失蹤了。」
法爾科內放下酒杯，沉聲開口。
喧鬨的宴會廳安靜下來。
法爾科內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科波特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底層的廢物。
「然後你跑回來告訴我，是一個會變魔術的工程師和那個蝙蝠俠乾的？」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法爾科內突然暴怒，一腳踹在科波特的肩膀上。
科波特慘叫一聲，整個人翻滾出好幾米遠，狼狽地趴在地上。
肥胖的臉頰擦過粗糙的地毯，留下一道血痕。
「老爺！我真的冇撒謊！那些警察玩偶我還帶回來了！」
科波特拚命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
「夠了。」
法爾科內抬起手，打斷了科波特的求饒。
他慢條斯理地拉開鍍金手槍的擊錘，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法爾科內家族不養廢物，更不養把責任推給童話故事的蠢貨。」
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對準了科波特的腦袋。
科波特身軀絕望地顫抖，褲襠裡滲出一大片水漬。
該死的傑克，你特麼怎麼還冇到？！
就在法爾科內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
滴嘟！滴嘟！
一陣極其尖銳且滑稽的警笛聲突然在大門外響起。
那聲音聽起來根本不是真正的警車，反而是一種劣質兒童玩具發出的電子音效。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黑幫大佬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轉頭看向緊閉的紅木大門。
法爾科內眼神一凜，手背青筋暴起，握緊了手裡的槍。
「去看看外麵在搞什麼鬼！」
法爾科內衝著門口的兩個保鏢大吼。
兩個保鏢立刻拔出腰間的衝鋒槍，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門。
就在他們的手剛剛觸碰到黃銅門把手的瞬間。
轟隆！！！
爆炸聲平地炸響，兩扇紅木大門被衝擊波撕成碎片。
那兩個保鏢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直接被炸成了漫天血雨。
氣浪夾雜著木屑和碎玻璃，席卷了整個豪華宴會廳。
長條餐桌被掀翻，名貴的紅酒和食物撒了一地。
幾個靠得近的黑幫老大被氣浪掀飛，重重砸在牆上，哀嚎連連。
硝煙彌漫。
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隻有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水晶吊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咳咳咳！」
法爾科內揮散麵前的濃煙，在幾個保鏢的掩護下站穩腳跟。
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硝煙彌漫的大門。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黑幫精銳迅速反應過來，端起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
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全部鎖定了大門的方向。
噠噠噠。
一陣極其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從硝煙深處傳來。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一段極其走調的馬戲團手風琴樂曲。
「啦啦啦~滴滴答~」
有人在哼歌。
沙啞的聲音裡滿是讓人頭皮發麻的愉悅感。
幾個在地上打滾的黑幫老大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沙發後麵。
扭蛋屋。
李昂看著全息投影裡的畫麵，吸了一大口冰可樂，差點冇笑出聲。
「這造型，這出場bgm，滿分一百我給兩百。」
李昂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擊，滿臉都是看好戲的愉悅。
「童趣果實配上小醜的瘋狂，法爾科內這幫老舊的黑幫分子拿什麼打？」
回頭看了眼還在苦苦開扭蛋的托尼等人，李昂搖了搖頭，目光重新回到畫麵中。
「時代變了，大人們，現在是玩具的天下。」
一個瘦長的人影踩著滑稽的踢踏舞步，大步走了出來。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他穿著一套色彩極度衝突的紫色破舊西裝，裡麵是一件綠色的馬甲和一件皺巴巴的黃色襯衫。
一頭淩亂的綠頭發在硝煙中顯得格外刺眼。
最讓人膽寒的，是他那張臉。
慘白到冇有任何血色的皮膚。
猩紅色的嘴角直接撕裂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
「晚上好啊！各位哥譚的精英們！」
小醜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鞠躬動作。
「不知道我有冇有錯過餐前甜點？」
小醜直起身子，歪著腦袋，眼神玩味地掃視著全場。
科波特趴在地上，看清來人的瞬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傑克，你特麼終於來了！」
「傑克？」
小醜伸出一根慘白的手指，輕輕搖了搖。
「傑克已經死在那個無聊的化工廠裡了。」
他突然咧開嘴，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狂笑。
「現在站在你們麵前的，是帶來歡樂的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