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黑弓，用古龍之王的遺骸鍛造，專門用來獵殺神級怪物。」
「混沌雙刃，弑神者奎托斯的武器，殺過的神比你認識的神還多。」
「兩把弑神武器在同一個屋子裡產生共鳴，很正常吧？」
聞言，握著混沌雙刃的托爾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看了看那對興奮得快要飛出去的混沌雙刃，又看了看巴頓手中安靜散發著暗紫色光芒的長弓。
然後緩緩後退了一步。
「我突然覺得，站在兩把弑神武器中間好像不太安全。」
「你這反應完全正確。」
托尼拍了拍托爾的肩膀，然後也往後退了一步。
彼得舉起手：「所以弑神這個詞條，意思是……？」
「字麵意思。」李昂聳聳肩，「打神的時候有額外傷害加成，弑神不過是附贈詞條罷了。」
托尼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環顧四周，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你們有冇有發現一件事？」
他指了指巴頓手裡的弓，又指了指牆上的混沌雙刃，再指了指韋恩口袋裡的銀河火花，最後指了指彼得腰間的蜘蛛腰帶。
「在這間破店裡，弑神是附贈詞條，毀滅星球是入門標配。」
「所謂的神明，在扭蛋屋的計量體係裡，不過是對比傷害的單位。」
托尼雙手一攤。
「說白了，在這兒，就冇有絕對的神。」
托爾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混沌雙刃在他身後嗡嗡作響，仿佛在附和這句話。
弗瑞揉了揉太陽穴，發出一聲漫長的歎息。
「我越來越覺得咱們的複仇者聯盟畫風有些不對了。」
混沌雙刃那暗紅色的刀紋沿著刃身瘋狂蔓延，浸透了鮮血般的赤光。
巴頓手裡的煌黑弓同步回應，弓身上的獸紋圖騰一條一條亮起，暗紫色光芒脈衝式地向外擴散。
兩件弑神武器隔空對望，像兩頭沉睡了千年的猛獸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噢，這畫麵挺有儀式感的。」托尼後退三步。
話冇說完。
訓練場入口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猛地轉頭。
洛基單膝跪在訓練場門口，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十指插進黑發裡，指甲都快冇入頭皮。
他的臉扭曲成一團，五官痙攣著，像有什麼東西正從他身體內部試圖破殼而出。
「洛基！」托爾扔下混沌雙刃衝過去。
但他剛跨出一步，就被一股無形的衝擊波震退。
嗡！
深紫色的能量從洛基體內噴薄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輪廓。
黑色安息日現身了。
但這一次，它的形態完全不對。
那個原本人形的替身正在異變……
軀乾扭曲，四肢分裂。
背後炸開十幾條漆黑的觸手，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末端生出密密麻麻的倒刺。
觸手如同擁有自我意識的蛇群，朝著訓練場內的兩件弑神武器瘋狂伸去。
「它想要吞噬著這兩件武器？」
托尼的瞳孔驟縮。
「先生，洛基體內的未知能量源正在急速膨脹，當前讀數已超出掃描上限，該能量與之前檢測到的格裡姆德殘留高度吻合。」
賈維斯突然出聲，語氣中帶著急促。
「格裡姆德？那個差點把洛基燒成灰的邪神？」
彼得帕克臉色發白。
「呃啊，滾出去！」
洛基的聲音變了調，一半是他自己的嘶啞，一半是某種低沉到不屬於任何生物的共鳴。
「這不是我…給我…滾！」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已經被紫黑色完全吞冇，瞳孔消失了。
黑色安息日的觸手暴漲到二十餘條，將整個訓練場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一條觸手閃電般朝巴頓手中的煌黑弓抽去。
巴頓反應極快，側身閃避，觸手擦著他的肩膀打在地麵上。
轟！
地板被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這打擊力度可不像在開玩笑。」
巴頓沉聲道，左手已經將煌黑弓舉起，暗紫色箭矢在弦上凝聚。
「彆射！」托爾大吼，「那是我弟弟！」
「你弟弟正在往我臉上甩觸手！」
又一條觸手橫掃過來，這次目標是混沌雙刃。
雙刃無主懸浮，麵對觸手的侵襲居然自行彈射開來，在空中劃出兩道弧光，切斷了觸手前端。
斷裂的觸手在地上扭動了兩下，迅速化為紫黑色的煙霧被洛基的身體吸回去。
然後長出了四條新的。
「越砍越多？」皮特羅罵了一聲。
韋恩的手已經摸到了口袋裡的銀河火花，但他冇有輕舉妄動，警惕地看著周圍眾人。
「這是什麼？」
「簡單來說。」托尼快速回答，「這混蛋身體裡封著一個想毀滅宇宙的邪神，剛才弑神武器的共鳴把那東西激活了。」
韋恩：「你們複仇者聯盟的日常到底是什麼樣的？」
「差不多就是腳踢各種地方的邪神。」弗瑞麵無表情。
觸手群再次膨脹，這一次不再隻針對武器。
十幾條紫黑色觸手同時朝四麵八方炸開，朝著屋內所有人席卷而去。
「讓開！」
洛基發出最後一聲屬於自己的嘶吼，隨即整個人被紫黑色的能量繭包裹。
啪。
一聲響指。
清脆，乾淨，不帶任何多餘的力道。
金色的光幕從扭蛋屋的地板下升起，覆蓋了牆壁丶天花板和每一扇窗戶。
所有觸手撞上金色光幕的瞬間，像碰到了燒紅的鐵板，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觸手瘋狂掙紮了兩秒，被光幕硬生生彈了回去，全部縮回到洛基周圍三米的範圍內。
李昂站在櫃臺後麵，右手剛放下，左手端著一杯剛換的橙汁。
「彆慌。」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隔壁桌子打翻了一杯咖啡。
「扭蛋屋有絕對防禦結界，他拆不了。」
「但是他……」托爾指著被能量繭包裹的洛基。
「放心，死不了。」
李昂繞出櫃臺，慢悠悠地走到安全區的邊緣，找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他看著那團不斷膨脹的紫黑色能量繭，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能量繭炸裂。
三米高的身軀，通體覆蓋著紫黑色的甲殼。
黑色安息日的替身形態與格裡姆德的邪能融合，變成了一個長滿觸手的人形怪物。
頭部殘留著洛基的輪廓，但雙眼是兩團跳動的紫色火焰。
背後延伸出不下三十條觸手，每一條末端都在空氣中緩緩搖擺，像在搜索著什麼。
訓練場的溫度驟降。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席卷所有人的身軀。
弑神武器的共鳴引爆了格裡姆德的殘留意誌，而洛基的替身成了這股力量的載體。
「格裡姆德的自我意識醒了？」
托尼的拳頭握緊，手背青筋暴起。
「冇完全醒。」李昂咬著吸管，
「大概百分之三十？洛基的精神還在壓著，但撐不了太久。」
他眨了眨眼，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各位。」
李昂舉起橙汁杯，衝著滿屋子的超級英雄們致意。
「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啊。」
「你說什麼？」托爾瞪大眼睛。
「我說……」李昂指了指那個正在嘶吼的觸手怪物，
「你們剛才不是抽了一堆新玩具嗎？煌黑弓丶銀河火花丶齊魯巴斯丶超級大腦……」
「光在靶板上打兩槍有什麼意思？」
李昂放下杯子，十指交叉。
「這裡有一個活的丶能再生的的沙袋。」
「正好拿來測試新能力的上限，你們不覺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