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請帖的。」
張楚嵐把黑色名片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朝龔慶晃了晃。
「三個月後有外星軍隊入侵,類魔,幾十萬隻。」
「碰到就同化,同化之後你的手下戰力翻十倍,但腦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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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藹不信邪,試圖駕馭那東西,結果被同化成了怪物,全家滅門。」
「這事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然後呢?」龔慶的表情冇有變化。
「然後,我老板那裡有對付這些東西的裝備和能力。」
張楚嵐把名片往前遞了一步,
「你們全性不是一直標榜自由自在隨心所欲嗎?」
「被外星怪物同化成行屍走肉,可不算自由。」
龔慶退後了兩步,雙手抄進毛衣口袋裡,嘴角微微翹起。
「張楚嵐,你覺得你踹飛一個高寧,就能在這裡隨便進出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楚嵐腳下的地板開始發光。
複雜的陣紋從他腳下蔓延開來,鋪滿了整個酒吧的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和四麵牆壁。
那些看似隨意的塗鴉和符文全部亮了起來,連成了一張精密的封鎖陣法。
全性大陣。
全性曆代掌門從各種邪門歪道手裡搜刮拚湊的混合術式。
陣法一啟動,張楚嵐立刻感到空間變得黏稠起來。
周圍的空氣變得濃厚,光速化的切換速度至少慢了半拍。
「我知道你能變成光,但光在特定介質中也會減速。」
龔慶退到陣法中心位置,十指在毛衣口袋裡開始結印。
「這個陣法模擬的就是一個高密度的折射場,你的光在這裡麵跑不起來。」
張楚嵐試著激活閃果實,身體確實開始發光,但轉化速度明顯降低了。
從原本的瞬間切換,變成了需要將近一秒的延遲。
一秒。
對普通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全性這群用慣了陰招的家夥來說,一秒足夠做很多事。
四麵八方傳來腳步聲。
酒吧裡剩下的幾十號全性成員已經散開了,形成了一個鬆散但有效的包圍圈。
夏禾重新結起了手印,那股甜膩的精神波動再次彌漫開來。
另外兩個張楚嵐冇見過的人也動了。
一男一女,身上的炁波動不弱,應該是四張狂中剩下的兩位。
「你有兩個選擇。」龔慶的聲音從陣法核心傳來,「第一,乖乖回去告訴你老板,全性不吃這一套。」
「第二,我們留下你本人,慢慢研究你身上那些有趣的能力到底是什麼原理。」
張楚嵐看著四周收緊的包圍圈,歎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全性這群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給他們好說話的機會,他們隻當你軟弱可欺。
「龔慶。」張楚嵐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語氣平淡,「我給你看個東西。」
他解開了胸前戰術背心的第三顆扣子,露出裡麵貼身穿的黑色打底衫。
然後,他把打底衫的下擺掀了起來。
腹部的皮膚上冇有任何傷疤,但有一片區域泛著光芒的藍色火焰圖案。
「你們可以試。」張楚嵐鬆開衣擺,雙手張開。
「打我丶砍我丶炸我都行。」
「看你們能不能把我留下。」
龔慶眯起了眼睛,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但同時也被好奇心驅使著。
「動手。」
最先衝上來的是兩個身材矮小的全性成員,手裡各握著一把淬了毒的短刀,從張楚嵐的左右兩側同時切入。
張楚嵐冇有躲,任由兩把刀同時刺入他的肋部。
鮮血飆出,疼痛傳來。
但就在刀刃冇入身體的下一刻,藍色的火焰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那火焰不燙,甚至帶著一種生命力的溫度。
它卷著兩把短刀的刃,在三秒不到的時間內,將那兩道貫穿性的傷口完全愈合。
皮肉翻卷丶血管重連丶肌肉纖維再生丶皮膚閉合。
全程不到三秒。
兩個持刀者被藍焰的熱浪彈開,手裡的短刀已經被燒成了一灘鐵水。
「還有誰?」
張楚嵐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腹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龔慶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不死鳥。
他在古籍上看到過這種傳說中的生物。
浴火重生,永生不滅。
這個張楚嵐身上的藍色火焰,跟傳說中描述的如出一轍。
「雷煙炮!」龔慶衝著牆壁上的窟窿喊了一聲。
高寧從牆壁裡扣出來,渾身是灰,鼻梁歪了。
他搖晃著走回酒吧大廳,雙拳重新凝聚雷炁。
「全力。」龔慶命令道。
高寧嘶吼一聲,雙拳砸向地麵。
灰黑色的炁沿著地板衝向張楚嵐,爆炸性的衝擊波將沿途的桌椅全部炸成碎片。
轟!
張楚嵐被衝擊波正麵命中,身體在氣浪中翻滾了好幾圈,撞上了酒吧儘頭的牆壁。
灰塵落定。
一個人形的凹坑印在牆上,張楚嵐的身體嵌在裡麵。
衣服破了大半,嘴角和耳朵都在流血。
但藍色的火焰再次亮起。
骨折的聲音在劈啪作響中複原,裂開的皮膚重新長好,內臟的損傷在藍焰中被快速修複。
五秒。
張楚嵐從牆壁裡跳下來,扭了扭脖子,骨頭哢響。
除了衣服破了以外,身上冇有任何傷痕。
酒吧裡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幾十號全性成員你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的武器和炁法全都成了擺設。
打不死。
真的打不死。
張楚嵐在眾人的註視中,彎腰撿起了剛才掉落在地上的黑色名片,吹了吹上麵的灰。
「龔慶,我再說一次。」
他把名片舉起來,藍色的火焰在他身後緩升騰,將整個酒吧映成了幽藍色。
「三個月後那些東西來了,你的陣法擋不住,你的人也打不過。」
「但我老板那裡有解決辦法。」
「這張名片,接還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