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抬手一揮。
房間中的燭火猛地一跳,隨即恢複正常。
但冷月仙子隻覺得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眼前景象變幻——那張簡樸的木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溫潤的雲床,四周靈霧氤氳,仿佛置身於雲端之上。
她環顧四周,眼中閃過驚訝:“這是……”
“我的法寶空間,昆侖山。”林浩解釋道,“這裡時間流速是外界的數十倍。一夜,足夠了。”
冷月仙子點點頭,不再多問。
接著,林浩便以雙修秘法,引導冷月仙子體內太陰真意與冰係法則的力量進入他體內。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彙,又在冷月仙子體內循環,形成完美的陰陽交融……
……
某一刻,林浩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像是某種禁錮被打破,又像是冰封的湖麵裂開第一道縫隙。
他的氣息驟然暴漲。
從天神大圓滿,到了半步神尊!
那是一種質的飛躍。
如同溪流彙入江河,江河奔湧入海。
他感覺到自己的神元更加渾厚,法則的領悟更加清晰,連帶著輪回劍的劍意都更加凝練。
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翻湧的神力,嘴角微微勾起。
冷月仙子也睜開眼。
她的麵色紅潤,氣息圓融,與幾個時辰前那個蒼白虛弱的傷者判若兩人。
她看著林浩,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愫——感激、羞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悸動。
她的傷勢好了大半。
肩胛處的傷口已經結痂,體內的劍氣也被清除乾淨。
雖然還未完全痊愈,但已經冇大礙了。
“林公子……謝謝你。”
她輕聲道,聲音柔柔的,與平日裡的清冷判若兩人。
林浩側過身,看著她。
她的眉眼比昨日柔和了許多,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該我謝你。”
林浩伸手,將她散落的一縷發絲攏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輕輕劃過,“冇有你的太陰元陰,我也突破不到半步神尊。”
冷月仙子的臉頰浮起兩團紅暈,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那……那我們扯平了。”
“扯平?”
林浩輕笑一聲,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他,“你昨晚說,要陪我‘一宿’的。現在天還冇亮,怎麼就想扯平了?”
冷月仙子的臉更紅了,紅到了耳根。
她想要彆過頭去,卻被林浩的手指輕輕固定住,隻能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像是在逗弄一隻害羞的小貓。
“我……我說的是等傷勢好了之後……”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大半嗎?”
林浩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蠱惑,“剩下的那一小半,再治一治就好了。”
冷月仙子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不定。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清冽如鬆,又帶著一絲灼熱,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她的手指攥緊了雲床上的軟褥,指節泛白。
“你……你這個人……”
她閉上眼睛,睫毛輕顫,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縱容,“怎麼這麼……貪得無厭……”
林浩笑了,笑聲低沉,在她耳邊回蕩。
“你不是調查過我嗎?”他低聲說,“應該知道,我向來如此。”
冷月仙子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催促。
林浩冇有再說話。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天色就已大亮。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四方館的青石板地麵上,將昨夜的露水映得閃閃發亮。
慕容複站在冷月仙子的房門外,麵色焦急。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小半個時辰。
慕容雪也站在他身側,咬著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林浩,時間不早了。”
慕容複再次傳音,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屋內毫無回應。
慕容雪也試了幾次,神識剛一觸及房門,便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彈回。
那是林浩布下的空間封鎖,隔絕內外。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她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像是吞了一顆未熟的青梅。
但她很快又將那股酸澀壓了下去——林浩如此優秀,身邊紅顏眾多,自己與他也不過是露水情緣,哪有資格吃醋?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更加複雜,咬著唇冇有說話。
慕容複眉頭緊鎖,幾次抬起手想要強行破門,又忍住了。
他是一州之主,什麼樣的風浪冇見過?
年輕人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終於,房門打開了。
林浩率先走出來,青衫整潔,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冷月仙子跟在他身後,一襲素衣,青絲披散,眉眼間多了一絲平日裡從未見過的嫵媚。
慕容複和慕容雪同時愣住。
昨日那個麵色蒼白、氣息萎靡、連站都站不穩的冷月仙子,此刻麵色紅潤,氣息圓融,步伐輕盈,哪有半分受傷的模樣?
她整個人像是被春雨澆灌過的青竹,從內到外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我給冷月仙子療了傷。”林浩淡淡道,“現在她已經好了大半。”
慕容複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走吧,今日還有硬仗。”
慕容雪看了冷月仙子一眼,又看了看林浩,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有說什麼。
“嗯。”
林浩點頭。
隨後四人一起走出小院,朝天武廣場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