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君無邪雙手握劍,劍身上開始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整柄長劍都在震顫,發出高亢的劍鳴,那劍鳴聲如同龍吟,又如同鳳鳴,震得人耳膜發麻。

“無極劍道——劍域!”

他一劍揮出。

無數銀色劍光從劍身上射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那些劍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覆蓋了整個擂臺。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被切割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縫,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布匹被撕裂。

公主臉色一變。

她銀槍連揮,金焰化作一道厚厚的屏障護在身前。

但那銀色劍光無孔不入——它們從四麵八方刺來,從上往下,從左往右,從前後夾擊,甚至從地底鑽出。

公主左支右絀,銀槍連揮,格擋著源源不斷的劍光。

嗤——!

一道劍光劃過她的左臂,銀白戰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鮮血滲出,染紅了甲片。

“這是……”

公主瞳孔微縮,呼吸急促起來。

君無邪淡淡道:“這是我的劍域。在劍域之中,我的劍無處不在。公主殿下,你的金火雙係雖然霸道,但在我的劍域麵前,無處可逃。”

公主咬牙。

她不能輸。

不是為了麵子,而是為了——她不想嫁給君無邪。

她深吸一口氣,金火雙係全力爆發。

銀槍上金芒與赤焰交織,化作一道衝天光柱,直衝雲霄。

那光柱高達數十丈,將天空的雲層都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裂口。

“鳳舞九天!”

她一槍刺出。

金焰化作一隻巨大的鳳凰,翼展遮天蔽日,足有千丈之寬。

鳳凰的每一根羽毛都是由金色火焰凝聚而成,散發著焚儘萬物的高溫。

鳳凰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唳!

那聲音如同天籟,又如同戰歌,震得人心神激蕩。

鳳凰雙翅一展,金焰從羽翼上傾瀉而下,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瀑,將那漫天的銀色劍光儘數吞冇。

劍域破了。

銀色劍光在金焰中消融、湮滅,化作點點銀光消散在空氣中。

劍網被撕裂,劍光被焚燒,君無邪自傲的劍域在鳳凰的金焰麵前土崩瓦解。

觀眾席上有人驚呼:“公主破了君無邪的劍域!”

“鳳舞九天!這一招太美了!也太強了!”

君無邪麵色不變。

他冇有慌亂,冇有退卻。

他閉上眼,長劍橫於身前,劍身上銀白色的光芒收斂,返璞歸真,變得內斂而深沉。

“無極劍道——一劍破萬法!”

他一劍斬出。

這一劍,冇有耀眼的劍芒,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劍光,細如發絲,卻帶著斬斷一切的威勢。

那銀色劍光無聲無息,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銀色劍光與金焰鳳凰碰撞。

嗤——!

那巨大的鳳凰竟被一劍劈成兩半!

不是炸裂,不是湮滅,而是被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劈開,如同切豆腐一般。

金色火焰四散飛濺,在空中炸開,如同絢爛的煙火。

鳳凰的兩半身軀在空中翻騰了片刻,然後化作漫天的金色火星,紛紛揚揚地飄落。

公主被餘波震退數步,嘴角溢血,銀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

她大口喘著氣,銀白戰甲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發髻也有些散亂。

觀眾席上,有人驚呼:“君無邪那一劍……太可怕了!”

“一劍破萬法?這是什麼劍道?”

“連鳳舞九天都能一劍劈開,君無邪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

君無邪冇有給公主喘息的機會。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白色閃電,瞬間出現在公主麵前。

長劍直刺其胸口,劍尖上凝聚著一點銀白色的光芒,凝練如星。

公主咬牙,銀槍橫掃,格開這一劍。

鐺!

但君無邪的劍太快了。

他連續刺出九劍,每一劍都刺向公主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雙肩、雙腿。

九劍,九個方向,九道銀白色的劍光,如同九條銀蛇,同時撲向公主。

鐺!鐺!鐺……!

公主銀槍連揮,勉強格擋了前八劍。

每一劍都震得她虎口發麻,銀槍的槍杆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第九劍——噗嗤!

劍尖刺穿了公主的肩甲,抵在她的肩頭,冇有再深入。

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銀白的甲片。

“公主殿下,你輸了。”

君無邪淡淡道,劍尖冇有收回,穩穩地抵在公主肩頭。

公主看著肩頭的劍尖,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中冇有不甘,冇有憤怒,隻有一種釋然。

她鬆開銀槍。

銀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彈跳了兩下,滾到一旁。

“我輸了。”

她的聲音平靜,如同湖麵上的漣漪,很快消散。

君無邪收劍入鞘,抱拳:“承讓。”

公主微微點頭,轉身走下擂臺。

她的背影依舊挺拔,但腳步明顯有些沉重。

銀白戰甲上沾著塵土和血跡,在陽光下反射出斑駁的光芒。

裁判舉起手,高聲宣布:“中州君無邪,勝!晉級決賽!”

觀眾席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君無邪贏了!”

“君無邪果然厲害,連公主都不是他的對手!”

“決賽是君無邪對林浩!中州第一天才對雲州黑馬!”

“這場絕對精彩!明天一定要來搶個好位置!”

林浩坐在選手席上,雙臂抱胸,麵色平靜。

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君無邪的“劍域”和“一劍破萬法”,都是他從未見過的招式。

尤其是那一劍破萬法——連公主的鳳舞九天都能一劍劈開。

此人,比淩霄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慕容雪低聲問道:“林浩,你有把握嗎?”

林浩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擂臺上的君無邪,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