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登臺。
高聲宣布:“決賽——中州君無邪,對雲州林浩!兩個時辰後,進行最後一戰!朝廷為兩位選手準備了休息室,療傷丹藥、恢複神力的丹藥,管夠!”
觀眾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兩個時辰的等待,讓所有人的期待都憋到了頂點。
有人已經開始下註,有人在高談闊論,猜測勝負。
林浩被一名朝廷官員引到休息室。
房間不大,陳設簡樸,一張玉床、一張桌、一把椅。
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幾隻玉瓶,瓶身上貼著標簽——回神丹、凝神露……都是上品。
林浩拿起一隻玉瓶聞了聞,確實是好東西,朝廷的手筆不小。
他冇有急著服藥,而是盤膝坐在玉床上,閉目調息。
兩個時辰,足夠他恢複到全盛狀態。
不久,門被推開了。
林浩睜開眼。
公主司徒晴嵐走了進來,換下了那身銀白戰甲,著一襲淡紫色長裙,長發披肩,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柔美。
但她的臉上,卻少了往日的從容。
她走到林浩麵前,沉默了片刻,開門見山。
“林浩,你也看到了,君無邪很強。勝他,你可有把握?”
林浩淡淡道:“我會儘力。”
公主咬了咬唇。
取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遞到林浩麵前。
那丹藥通體赤紅,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息,上麵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如同血管,又如同扭曲的符文。
“這是‘燃血破境丹’。你服用後可在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至神尊,但副作用有些大——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根基受損。”
她頓了頓,看著林浩,眼中帶著一絲懇求,甚至一絲脆弱。
那種眼神,林浩從未在她臉上見過。
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從容不迫的,此刻卻像是一個麵臨絕境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本宮不想逼你。但如果你輸給他,本宮……”
她冇有說下去。
但林浩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想嫁給君無邪。
林浩接過丹藥,在手中轉了轉,目光平靜。
他能感受到丹藥中蘊含的狂暴力量,那是一種以燃燒生命為代價換取短暫爆發的邪丹。
他心中冷笑——她自己比賽都冇吃這丹藥,卻要給他吃。
可見在她心中,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用來擋箭的棋子。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將丹藥收入袖中,抱拳道:“公主放心,林浩必不負所托。”
公主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眉眼間都舒展了開來。
“好!本宮等你凱旋。”
她轉身離去,腳步輕快,裙袂在門口一閃,消失在走廊儘頭。
林浩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丹藥?他不會吃。他信不過公主。
但他也不會輸。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林浩走出休息室時,慕容複、慕容雪、冷月仙子三人已經在外等候。
慕容複雙手負在身後,來回踱步,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深了幾分。
見他出來,三人立刻迎了上來。
慕容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關切道:“恢複得如何?”
“無礙。”林浩道。
慕容複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握了握,“那就好。”
慕容雪低聲道:“小心……”
冷月仙子冇有說話,但眼中的關切無法隱藏。
戰鼓再響。
咚!咚!咚!
鼓聲震天動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觀眾席上人山人海,比任何一天都要擁擠。
連過道都站滿了人,各色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鼓聲、號角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高臺上,帝君司徒昊天端坐主位。
他一身玄色龍袍,頭戴平天冠,麵容威嚴,不怒自威。
皇後坐在他身側,鳳冠霞帔,雍容華貴。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肅穆而立。
公主司徒晴嵐坐在帝君身側,換回了銀白戰甲,目光緊緊盯著擂臺,手指無意識地叩擊著扶手。
裁判登臺,高聲宣布:
“決賽——中州君無邪,對雲州林浩!請選手就位!”
全場沸騰,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席卷而過。
“君無邪!君無邪!君無邪!”
“林浩!林浩!林浩!”
兩派的呼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麻。
君無邪率先走上擂臺。
白衣如雪,一塵不染,長發束起,麵容冷峻。
他的長劍懸於腰間,劍鞘上青光流轉,鋒芒隱而不發。
他步伐從容,每一步都沉穩有力,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最後落在林浩身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林浩一步步走向擂臺,不緊不慢,目光沉穩。
慕容雪在他身後喊“保全自身,儘力就好”,他冇有回頭,隻是微微點頭。
兩人在擂臺上遙遙相對,相距十丈。
君無邪看著林浩,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他嘴唇微動,傳音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林浩,隻要你主動認輸,許你一座郡城、千萬神石、十名美女。如何?”
林浩嘴角微微勾起,同樣傳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這些,跟駙馬比起來,微不足道。”
君無邪麵色一沉,眼中寒光爆閃,臉上的從容瞬間被怒意取代:“找死!”
裁判一聲令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