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府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時,慕容複帶著慕容雪、冷月仙子、韓烈、趙無極來辭行。
林浩站在正廳門口,看著四人走進院門。
司徒晴嵐還在新房裡,冇有出來。
慕容雪走在父親身後,今日換了一身素白長裙,比平日裡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安靜。
冷月仙子依舊一襲月色長裙,麵紗半垂,看不清表情。
韓烈和趙無極走在最後,步子比往日沉了許多。
慕容複上前一步,抱拳:“駙馬,我等今日便啟程回雲州了。”
林浩還禮:“州牧大人一路保重。”
韓烈和趙無極站在慕容複身後,低著頭,麵色複雜。
來帝都大比之前,兩人還想著與林浩爭一爭,如今才明白差距有多大——簡直天與地。
他們甚至不敢直視林浩的眼睛。
見林浩看向自己,韓烈不得不開口,他抱拳躬身,聲音比往日低了許多:“林……駙馬,之前多有得罪。我等在雲州,祝駙馬前程似錦。”
趙無極見此也跟著躬身:“駙馬保重。”
冇有多餘的話。
但他的脊背彎得極低,比任何賠禮都要誠懇。
林浩看著兩人,冇有出言嘲諷。
他隻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回去好生修煉。”
韓烈和趙無極同時一愣,隨即眼底浮起一絲感激。
林浩轉向慕容複,鄭重道:“州牧大人,廣寧郡是我起家的地方,那裡有許多舊部。日後我不在雲州,還望大人多加照拂。”
慕容複捋須點頭,語氣篤定:“放心,廣寧郡的事,老夫會親自盯著。你如今是駙馬了,在帝都好好經營,雲州永遠是你後盾。”
林浩抱拳,冇有再說什麼。
林浩看向慕容雪:“你跟我待在帝都,還是回雲州?”
慕容雪咬了咬唇,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我先回雲州,過些時日再來找你。”
林浩點頭:“好。”
他又看向冷月仙子:“你呢?”
冷月仙子淡淡道:“我也是。”
她的聲音清冷如常,但看向林浩的目光卻是柔和的。
林浩冇有多問。
他走到慕容雪麵前,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發:“路上小心。”
父親可在身邊呢,慕容雪耳根微紅,輕輕“嗯”了一聲。
“咳!走吧。”
慕容複戰術性的咳嗽了聲,隨後帶著眾人轉身朝門外走去。
慕容雪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浩一眼。
林浩對她微微點頭,她這才轉身跟上父親的腳步。
院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獨自站了片刻,才轉身回新房。
和公主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他得抓緊時間在身心上征服公主!
司徒晴嵐本是冷傲性子,但大婚之後,在林浩麵前漸漸卸下了防備。
白天她處理公務,處理朝中遞來的文書,偶爾有官員登門拜見,她一一應付,雷厲風行。
入夜後她便放下那一身盔甲,與林浩在寢房中雙修。
接連幾日,兩人的境界在雙修中一點點鞏固夯實。
偶爾在雙修間隙,司徒晴嵐會靠在床頭說些朝中的事。
誰與誰結黨,誰暗地裡投了太子,誰又是帝君的心腹。
她說得隨意,林浩卻聽得認真,漸漸對帝都各方勢力的底細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有一回,司徒晴嵐忽然問他:“你那時空法則,是怎麼悟出來的?”
林浩側躺著,手指繞著她一縷長發,隨口道:“生死之間。”
司徒晴嵐沉默了一會兒,冇有追問,隻是把臉往他肩頭靠了靠。
某一日清晨,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司徒晴嵐靠在床頭整理衣帶,隨口問了一句:“你在雲州,還有多少冇處理的舊賬?”
林浩沉默了片刻:“不是舊賬,是舊人。”
司徒晴嵐的手指頓了一下:“舊人?”
林浩冇有瞞她,借此提出回廣寧郡,“廣寧郡,跟了我多年的那些人。我得回去看看她們。”
司徒晴嵐放下衣帶,冇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桌邊的茶杯飲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你那些女人都在廣寧郡?”
林浩點頭。
他等著司徒晴嵐發火,或者冷臉。
可司徒晴嵐隻是放下茶杯,淡淡問:“有幾個?”
林浩猶豫了一下:“許多。”
司徒晴嵐挑了挑眉,卻冇說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打算回去幾天?”
“三五日。”
司徒晴嵐站起身,走到門口。
林浩以為她生氣了,正要開口,司徒晴嵐卻回過頭:“那你還不去準備戰舟?我跟你一起去。”
林浩一愣:“你一起去?”
司徒晴嵐淡淡道:“你的女人,我不見見,怎麼放心?”
她倚著門框,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卻並無怒意:“再說了,你如今是駙馬,孤身回雲州,朝中那些人難免閒話。我陪你回去,反倒顯得你我夫妻情深,堵住他們的嘴。”
林浩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他冇想到這位冷傲的公主,竟有這般通透的心思。
司徒晴嵐瞪了他一眼:“愣著乾什麼?去備舟。”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多備幾箱帝都的綢緞和神果,空手去見人,不像話。”
林浩笑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公主,你其實不生氣?”
司徒晴嵐抱著手臂,斜睨著他:“生氣有什麼用?你那點底細,本宮婚前就查過了。既然答應你不乾涉,就不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