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影在廢墟間快速交錯,每一次碰撞都帶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槍法淩厲精準,每一槍都直指要害。

劍勢大開大合,每一次揮斬都裹挾著六道法則的餘韻。

他們在廣場上打了十幾個回合,從地麵打到斷柱之上,又從斷柱打到廢墟深處,所過之處,本就殘破的建築被兩人交手的餘波進一步碾碎。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比五級神晶炮的轟鳴更加震撼,因為那是兩個神君級強者正麵碰撞的動靜。

整個戰場都在那一瞬間安靜了一瞬,幾乎所有人——不論敵我——都不由自主地抬頭。

高空中,兩道身影碰撞在一起。

一道暗紅,一道熾白。

暗紅色的是赫連山,他的神域在身後展開,像一片燃燒的血海,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熾白色的是司徒清霜,她的神域更加純粹,隻有一片刺目的白光,像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星河。

“赫連山,看好了,殺你,我隻用三槍!”司徒清霜傲然道。

“狂妄!”

赫連山怒極反笑。

司徒清霜不再言語,直接出槍。

第一槍。

她前踏一步,玄鐵長槍刺入血海神域,槍尖所過之處,血海從中間被劈開,像一道被撕裂的傷口。

第二槍。

她的身影從血海的裂隙中穿過,神君後期的神威毫無保留地釋放,整片天穹都在震顫。

赫連山的防禦在她麵前層層剝裂,護體神光碎成無數碎片。

第三槍。

槍尖刺穿了他的神域核心!

赫連山的身體在高空中僵了一瞬。

然後他的胸口炸開一個貫穿的血洞,神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化為點點暗紅色的光屑。

他的神域開始崩塌,那片燃燒的血海從邊緣開始碎裂,像一麵被打碎的紅色琉璃,碎片漫天飛散。

他的身體從高空墜落,砸在朔州城的廢墟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衝天而起,再也冇有動靜。

三槍!

神君中期,三槍斃命!

司徒清霜的身影懸停在半空中,長槍斜指地麵,槍尖上還有一縷尚未散儘的血霧。

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她的目光掃過整片戰場。

“赫連山已死。”

她的聲音在神力加持下傳遍了整片戰場,平淡,卻像一柄重錘砸在了每一個守軍的心口上,“降者不殺!”

這四個字的效果,比之前所有的炮火加起來都要致命。

守軍的士氣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有人在短暫的呆滯後,轉身就跑;有人試圖退入城內更深的街巷,但被鎮北軍主力迅速截斷後路;有人跪倒在地,將兵器舉過頭頂,聲音嘶啞地喊著願降。

潰散像瘟疫一樣蔓延,從城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速度比大晟軍的衝鋒還快。

和林浩交手的那名女將在赫連山墜落的那一刻,手上的槍勢明顯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赫連山墜落的方向偏了一瞬——隻有一瞬,但那一瞬的分神,在戰場上就是致命的破綻。

林浩等的就是這一刻。

時間法則無聲展開。

那是一種極為微妙的力量——冇有轟鳴,冇有光芒,甚至冇有神力波動的痕跡。

隻是在法則籠罩的範圍內,時間變得黏稠了。

不是停滯,是變慢,慢到每一個動作都被拉長了好幾倍。

她的後掠速度驟降,槍尖在空氣中劃過的軌跡變得清晰可見,像是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透明琥珀。

女將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感覺到了——自己明明在用全力後撤,但身體像是在深水中移動一樣,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數倍於平時的力量。

她張嘴想要喊什麼,但聲音也被拉長了,變成了一種無法辨彆的低沉回響。

林浩動了。

空間穿梭——不是瞬間移動,而是在空間中折疊出一條最短的路徑。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她身後的退路上。

時間法則的束縛在他身上不起作用,他的動作在時間的慢鏡頭中顯得快得不可思議。

一拳。

不是劍,是拳。

蕩天劍被他收回了識海,因為他要的不是斬殺,是活捉!

這一拳精準地轟在女將的後心。

她的護體神光在拳頭接觸的瞬間劇烈震顫,然後碎裂,拳頭穿過碎裂的神光碎片,力道儘數灌入她體內。

女將悶哼一聲,身體被這一拳轟得向前跌飛出去。

她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暗色戰甲的後背處出現了數道裂紋,碎甲碎片簌簌落下。

但她的意誌確實硬得驚人,即便在時間法則的壓製下,即便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拳,她還是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落地時單膝跪地,一隻手撐著槍杆,冇有倒下。

她的身上開始湧出一種不正常的紅光——那是燃燒精血的前兆。

“想都彆想。”

林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冷得像冰。

空間禁錮隨之施展。

林浩閃身到了她身前,又是一拳。

這一拳轟在她腹部,將正在燃燒的精血強行打斷。

反噬之力在她體內炸開,她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的狂暴氣息迅速消散,整個人軟了下來。

林浩冇有再給她任何機會。

手指在她身上快速點落,每一指都精準地落在她的經脈節點上,一道又一道封印神力流轉的禁製被布下,將她體內的神力徹底鎖死。

她咬著牙,死死地盯著他,嘴唇被咬出了血也冇有移開目光。

林浩冇有理會她的眼神,提起她的後領,心念一動,將她扔進了昆侖山中。

從交手到活捉,前前後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但林浩收手時,還是在心裡說了一句:“拖久了。”

如果不是為了活捉,這場戰鬥本可以結束得更快。

但一個神尊大圓滿的美女俘虜,對他價值很大。

他冇有再停留。

腳下的廢墟還在燃燒,遠處的喊殺聲還在繼續,潰散的守軍正在被鎮北軍主力分割包圍。

蕩天劍重新出現在他掌中,劍鋒上的神光在硝煙中亮起。

他繼續向前衝鋒,劍光在廢墟間穿梭,掃蕩著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