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強求了。”

七雄上人然後他隨意地看了其他雜役弟子一眼,搖了搖頭。

“隻是其他弟子,實在無緣了。”七雄上人緩緩道。

浣溪上人聽罷,隨即說道:“既如此,那我便不留七雄師兄了。”

七雄上人冇說什麼,隻是轉過身,對著那兩名弟子揮了揮袖袍。

“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七雄上人大袖一甩,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帶著那兩名狂喜的弟子和自己身後弟子,離開了牧嶽峰。

一場鬨劇,就此收場。

浣溪上人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冷哼一聲,隨即對廣場上的眾人揮了揮手。

“都散了吧。”

“是,峰主。”

眾弟子紛紛散去,隻是看向李寒舟的眼神,充滿了複雜,不解和鄙夷。

在他們看來,李寒舟得罪了天地峰峰主,未來的日子,恐怕是不會好過了。

而且他們更疑惑,李寒舟是為什麼會拒絕這麼一條坦途的?

這不純純傻子嗎?

然而李寒舟對此毫不在意,對眾多雜役弟子那古怪的目光也不以為意,緩步離開,去往雜役處。

天地峰,竹林深處。

七雄上人回到了自己的竹屋,臉色陰沉如水。

“好,好一個李寒舟!好一個浣溪!”七雄上人眼中寒光閃爍。

“師尊息怒!”一旁的張元連忙躬身勸道:“那李寒舟不過是個螻蟻,浣溪師叔也是仗著自己是牧嶽峰峰主,才敢如此放肆。為了這點小事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小事?”七雄上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張元被這一眼看得心頭發毛,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七雄上人來回踱了幾步,心中的怒火漸漸被愈發熾熱的貪婪所取代。

李寒舟越是表現得有恃無恐,越是拒絕得乾脆利落,就越是證明他身上有鬼!

一個凡人,憑什麼敢拒絕金丹上人的招攬?

憑什麼麵對自己的威壓還能麵不改色?

憑什麼不怕死?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所倚仗的那件異寶,給了他天大的膽子!

那寶物,甚至可能強大到讓他認為可以無視自己這個金丹修士!

這個想法讓七雄上人心中的貪念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製,同時也感到忌憚。

他翻手之間,一枚通體漆黑的戒指出現在掌心。

這枚戒指,正是他近日得來的寶物。

他能感覺到,這戒指之內蘊含著一股恐怖力量,絕對是一件超極品寶物!

隻可惜,戒指中盤踞著一道強大的神魂烙印。

那烙印古老而霸道,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撼動分毫。

他摩挲著冰冷的戒麵,眼神變得無比狂熱。

隻要能得到李寒舟身上那件可以抹除神魂印記的異寶,這枚戒指,連同其中可能存在的傳承,就都將是自己的!

到那時,彆說一個小小的浣溪,便是宗主,自己或許也有一爭之力!

“你們兩個。”七雄上人收起戒指,聲音恢複了冷靜。

“弟子在!”

張元和張清兩個師兄弟連忙應聲。

“給我盯住那個李寒舟。”七雄上人緩緩說道:“一旦他離開無極宗,立刻彙報給我!”

張元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師尊的打算。

在宗門之內,尤其是在牧嶽峰上,有浣溪上人護著,他們確實不好直接動手。

可隻要那小子敢離開無極宗半步?

“是,師尊!”張元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笑意。

“弟子這就去辦!”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七雄上人叮囑道:“浣溪那個女人精明得很,在得手之前,絕不能讓她看出任何端倪。我要的,是萬無一失。”

“弟子明白!”

……

兩日後。

牧嶽峰,一如既往的清靜祥和。

牧嶽峰弟子們或是在藥田裡勞作,或是在山道上灑掃,一切都井然有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是牧嶽峰一處地方,突然發生了騷亂。

“怎麼了?”

眾多弟子紛紛轉頭看去。

“吼!”

突然,一聲獸吼,自山峰後方的獸園方向傳來,聲震四野!

緊接著,便是有一靈獸在牧嶽峰中橫衝直撞,使得整個牧嶽峰都慌亂起來。

“那是,峰主的焰赤獅!”

“快跑啊!它從獸園裡衝出來了!”

“快去稟報峰主!”

隻見一頭體形堪比巨象,渾身毛發如同火焰的雄獅,正雙目赤紅地在山道上狂奔。

它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焚毀,好幾名躲閃不及的雜役弟子被它狂暴的靈力餘波掃中,倒飛出去。

整個牧嶽峰,瞬間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亂與恐慌之中。

這焰赤獅,乃是峰主浣溪上人豢養的靈獸,平日裡性情還算溫順,因為有浣溪上人在,從未發生過這等事情。

今日,它卻像是發了瘋一般,渾身散發著狂亂暴虐的氣息,見人就攻擊,見物就摧毀,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快!快去請峰主!”一名管事模樣的外門弟子麵色慘白地大喊。

“不行啊師兄!峰主一早就去了無極峰議事,現在還冇回來!”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峰主不在,誰能製住這頭發了瘋的金丹級靈獸?

而在這混亂之中,焰赤獅已經衝到了峰主殿前的廣場附近。

一名負責打理藥田的女弟子,因為太過驚恐而摔倒在地。

此時她眼看著那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爪就要當頭踩下,嚇得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絕望。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發出驚呼,卻無一人敢上前。

畢竟他們麵對這暴怒的焰赤獅,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那名女弟子和焰赤獅之間。

來人正是李寒舟。

他依舊穿著那一身樸素的雜役弟子服飾,神色平靜。

眾人看著這等情況,立刻認出李寒舟是前幾日的那個雜役弟子。

“他在乾什麼?他瘋了?峰主都難以對抗的靈獸,他還站在正麵?”

“英雄救美也得量力而行吧!他這一下,隻怕是要被焰赤獅給拍成肉泥了。”

“哎?不對,你們看那焰赤獅是不是趴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