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麵對著陷入狂暴的焰赤獅,雙眸開闔間,散出幾分神魂之力。

霎時間,合體巔峰的磅礴神魂威壓,頓時侵入焰赤獅心頭。

焰赤獅渾身止不住在顫抖,它那赤紅的眼眸中,倒映著的並非是李寒舟那在它看來瘦小無比的身軀,而是仿佛一道神祇一般,立於天地之間,仿佛隨時可以將他蹍死的巨大身影!

焰赤獅下意識地後撤兩步,看向李寒舟又逐漸低下頭,幾次三番,不敢去看李寒舟的眼睛。

而李寒舟此時也抬手向下招手。

他雖不懂什麼禦獸之法,倒是前世在藍星去往鄉下時候,時常和那些唐犬狸奴打交道。

都是獸,李寒舟覺得都差不多。

“嗚……”

焰赤獅發出一聲嗚咽。

它頗具靈性,此時也懂了李寒舟手勢的意思,乖乖地趴了下來,蛄蛹著身子向前,下巴靠在地上,腦袋靠近李寒舟。

李寒舟也順勢揉了揉這家夥赤紅的毛發,論皮肉觸感倒是和狸奴差不多,隻是毛發茂盛了一些。

“挺乖。”

然而這個時候,那些弟子一個個呆若木雞。

有弟子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相信。

“這,這焰赤獅,趴下了,還發抖?”

“這是我認識的焰赤獅嗎?哪怕是峰主在這,這段時間也冇多少好臉色吧。”

而那個差點被焰赤獅一腳踩死的女弟子,此時也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乖巧”無比的凶獸,咽了咽唾沫。

而這個時候,被弟子告知焰赤獅陷入狂暴在牧嶽峰大鬨的浣溪上人,也緊趕慢趕地回來了。

浣溪上人踏空而來,衣袂飄飄,帶著幾分焦急。

可當她落在地麵,看清眼前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的靈獸,那頭連她自己最近都難以安撫,凶性大發的焰赤獅,此刻竟如同一隻溫順的大貓,乖巧地趴伏在李寒舟的腳邊!

那巨大的腦袋緊緊貼著地麵,眼眸中不見絲毫狂暴,反而透著一股子畏懼與討好,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那個李寒舟正伸著手,有一搭冇一搭地在那雄壯的獅子頭上揉著,神態悠閒,仿佛在撫摸自家後院的狸奴。

這是什麼情況?

浣溪上人腦中一片空白,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趕得太急,產生了幻覺。

“峰……峰主!”

周圍的弟子們見到浣溪上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躬身行禮,聲音裡還帶著未曾消散的震驚。

“參見峰主!”

那個險些喪命的女弟子,臉色蒼白,雙腿發軟,但還是強撐著行了一禮。

李寒舟此時也鬆開手,朝著浣溪上人行了一禮。

浣溪上人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

她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李寒舟和她那頭“溫順”的焰赤獅。

她緩步走到李寒舟身旁,冇有去看李寒舟,而是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靈獸,眉頭緊緊蹙起。

焰赤獅感受到主人的氣息,身軀微微一抖,似乎想要起身,但又瞥了一眼身前的李寒舟,最終還是選擇繼續趴著,隻是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告狀。

“它……”浣溪上人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古怪與不解。

“它怎麼會……”

浣溪上人想問,它怎麼會這麼聽你的話?

李寒舟隨口解釋了兩句。

“或許,我與它有幾分緣分吧。”

緣分?

浣溪上人眼神愈發古怪。

她身為焰赤獅的主人,與它相伴近百年,難道緣分還不如一個初次見麵的雜役弟子?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這段時間,焰赤獅狀況愈發不對,時常陷入狂暴,六親不認。

浣溪上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寒舟,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焰赤獅。

她沉默了片刻,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不管這所謂的“緣分”是真是假,眼前這個雜役弟子,似乎是唯一能讓焰赤獅安穩下來的存在。

“你既與我這小獅有緣,”浣溪上人緩緩開口道:“從今日起,不必再做雜役弟子了,平日裡,你便負責照看它,幫我喂養,如同外門弟子!”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照看這焰赤獅?

這不等同於找死嗎?

萬一某一天這家夥突然發狂了,不得一巴掌拍死人?

然而眾人此時看著李寒舟。

這李寒舟和這個焰赤獅有些緣分,那倒也冇什麼。

所以,這相當於李寒舟從最低等的雜役弟子,一躍成為負責照看峰主的本命靈獸,位同外門弟子,讓一些外門弟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辛辛苦苦修煉,熬了多少年才進入外門,卻還不如人家跟一頭獅子“有緣”。

“多謝峰主。”李寒舟倒是冇什麼特彆的反應,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他而言,在哪裡都一樣,不過是換個地方住罷了。

能清靜一些倒也算件好事。

見李寒舟答應得如此乾脆,浣溪上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卑不亢,心性倒是不錯。

也難怪七雄上人能看上他了。

浣溪上人隨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青色的玉牌,彈向李寒舟。

“這是牧嶽峰的弟子令牌,持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牧嶽峰,並享受與外門弟子同等的月俸與修行資源。”

李寒舟伸手接過。

“去吧,先回雜役峰收拾一下你的東西,然後直接來獸園尋我。”浣溪上人吩咐道。

“是。”

李寒舟應了一聲,轉身便向山下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那些呆若木雞的弟子們才仿佛炸開了鍋。

“天啊!我冇看錯吧?一個雜役弟子,就這麼成了峰主麵前的紅人?”

“這運氣也太好了!早知道我也去試試摸摸那焰赤獅了!”

“你?你怕不是剛靠近就被一爪子拍成肉泥了!”

旁邊的人立刻潑了盆冷水。

李寒舟提著簡單的行囊,徑直離開了雜役峰。

也在這個時候,胡元等人正緊緊盯著李寒舟。

他們對李寒舟成為峰主紅人毫無羨慕,純粹是因為李寒舟走後不用承擔繁重工作量,而感到如釋重負。

直到李寒舟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胡元才緩緩開口。

“他走了嗎?”

“老大,他走了。”

“真走了,不會回來的那種?”

“對!”

“蒼天有眼啊,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