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上人語氣凝重地解釋著。

“其中,老祖修為已至化神巔峰,深不可測,常年閉關。二祖是化神中期,主管族內事務。而你殺的這個夏邑,正是三祖唯一的孫子。”

“三祖修為在化神初期,最為疼愛的便是這個孫子。因為靈巫族血脈特殊,孕育子嗣極為艱難,往往許多年才能誕生一個後代。每一個族人對他們來說都無比珍貴,更何況是三祖唯一的血脈延續。”

浣溪上人說到這裡,麵目上帶著幾分陰霾。

“我們殺了夏邑,三祖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傾儘全族之力來追殺我們。那將是一場無法想象的災難!”

李寒舟聽完,點了點頭,神情依舊平靜。

他心中自有盤算。

浣溪上人的擔憂不無道理。

化神期強者遠非金丹元嬰之流可比。

以自己目前的狀態,確實有些麻煩。

他現在的身體,經脈被仙人極光重創,至今仍未完全恢複,肉身力量如今也是大減,但對上真正的化神老祖勝算不大。

至於神魂攻擊,剛剛與夏邑的交手已經證明,靈巫族的生靈對神魂類的攻擊無效。

李寒舟看了一眼天魔戒指。

“隻要能恢複經脈,催動天魔戒指的話,就冇什麼大不了的。”

天魔戒指乃極品仙寶,隻要是法寶就需要靈力催動,後續才是以神魂之力召喚天魔。

如今以自己的神魂之力,直接召喚一群化神巔峰的白骨天魔,那基本就無甚麻煩了。

想到這裡,李寒舟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七雄上人和夏邑的屍體上。

一個峰主,一個少主,想來存貨肯定不少。

李寒舟緩步走去,從兩人身上摸索出了兩個儲物袋。

神念一掃,李寒舟眉梢微挑。

七雄上人作為一峰之主,身家本應還算豐厚。

可如今卻是窮困潦倒,儲物袋中冇多少東西。

“估計是請這靈巫族夏邑出手,下血本了。”

而那個夏邑,則不愧是化神強者的孫子,儲物袋裡的好東西不少,極品靈石足足有數百塊,還有幾株外界罕見的煉體靈藥。

數百塊極品靈石,加上二人本來就有的幾十塊。

如今完全可以將冰萃丹,乃至三枚療傷丹藥給買來!

“走吧,先回城。”李寒舟將兩個儲物袋收起,對還在發愣的浣溪上人說道:“這些錢財,足夠我們買些需要的東西了。”

浣溪上人聞言一怔,立刻明白了李寒舟的意思。

李寒舟是想要購買三種丹藥,來快速恢複實力,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事到如今,也隻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浣溪上人當即點頭,跟上了李寒舟的腳步。

兩人身形一閃,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去往閩南城。

……

與此同時,靈界山深處。

一座巍峨神殿內,身穿青色長袍,麵容古拙的老者正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一陣青色光暈。

此人,正是靈界山三祖,夏巳。

然而忽然間,夏巳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眼中閃過一絲驚疑與不安。

一股毫無來由的心悸感,讓他感到一陣煩悶與刺痛。

“怎麼回事?”夏巳緩緩站了起來,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一名靈巫族人飛快地從殿外衝了進來,神情悲憤。

“三祖,出事了!”

夏巳眼見對方神情如此,心中咯噔一聲,那股不祥的預感也愈發濃烈。

“出什麼事了?”

那名族人抬起頭,語氣悲痛道:“祖祠裡,夏邑少主的命牌,碎了!”

“轟!”

夏巳如遭雷擊,整個人踉蹌幾步,胸口的不安和心悸頓時化作一隻手,緊緊握住了他的心臟。

他整整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厲聲問道:“你再說一遍,邑兒的命牌怎麼了?”

族人悲憤至極道:“三祖,夏邑少主的命牌碎了!”

靈巫族人冇有靈魂,其映照族人生命的乃是血脈命牌,以秘法取出一滴心頭血而製成,身負此族人的氣運。

一旦命牌損壞,就代表此人氣運遭受莫大損傷。

而命牌破損,就代表氣運消散,也就是身死道消。

夏巳猛地一個踉蹌,雙目血紅。

他緊盯著眼前的族人悲憤的神情,此時也明白了一切。

夏邑死了。

自己唯一的孫兒,死了!

“啊!”

一聲悲痛到極致的怒吼,從夏巳的口中爆發而出。

怒吼在大殿內,化作一陣陣實質般的音波,散出殿外。

無數靈巫族強者被這聲怒吼驚醒,紛紛衝出洞府,駭然地望向三祖山巔的方向。

“是誰!究竟是誰?敢殺我孫兒!”

夏巳咬牙切齒,須發皆張,滔天的殺意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稟三祖,少主前段時間,收到了一封邀請函,便獨自一人離開靈界山了。”

夏巳此時胸口劇烈起伏,進出氣息儘是怒氣。

他猛地一掐法訣,將一滴精血從指尖逼出。

精血飛躍而出,淩空化作一隻血色紙鶴。

“尋蹤!”

血鶴頓時發出一聲鳴叫,在半空中盤旋一圈,辨認了一下方向。

隨即血色紙鶴便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我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背景,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而此時,聽聞夏邑身死的消息,十幾個氣息強悍的靈巫族強者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他們紛紛搶著跟上夏巳,群情激憤。

“為少主報仇!”

“殺!殺!殺!”

靈巫族人怒吼著衝天而起,緊跟在夏巳身後,化作一道道流光,追隨著血鶴的方向而去。

一日後。

土坡上空,夏巳帶著十餘名靈巫族強者,降臨此地。

此時夏邑的屍體正躺在地上,冰冷僵硬,眼球暴凸,死狀極慘。

而見到自己最愛的孫兒如今是這等模樣,夏巳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最後一絲希冀也徹底破滅。

他緩緩伸手,微微顫抖,想要撫摸孫兒的臉頰,卻又停在了半空,最終無力地垂下。

一股令人心碎的悲痛,籠罩了這位化神期的強者。

“夏邑兄長!”

“邑弟!”

“少主!”

身後的靈巫族人看著夏邑的慘狀,個個目眥欲裂,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夏巳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站起身。

他翻手取出一個古樸的玉瓶,撥開瓶塞,對著這片區域輕輕一晃。

“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