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夏巳秘法的施展,一縷縷經過此地的殘存氣息,如同受到了牽引般,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被吸入了玉瓶之中。

很快,玉瓶中便分離出了數十道不同的氣息,來自近段時間無數經過此地的人。

夏巳做完這一切,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將夏邑的屍體收入儲物法寶。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已然殺氣騰騰的族人。

夏巳將手中玉瓶中氣息,複製成數份,交予這些族人。

“諸位,我孫夏邑如今被殺,要為其報仇。”夏巳聲音嘶啞,仿佛來自地獄。

“瓶中所有氣息的主人,一個不留!”

“以這片區域為中心,向外擴散萬裡,追查所有可疑之人。但凡經過此地者,不必審問,直接抹殺!”

夏邑神情冷冽,他看向眾多靈巫族人,悲痛的眼神帶著極度的殘忍。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讓這些人為我孫兒……償命!”

一語落下。

十餘名靈巫族強者齊聲怒吼,聲音中充滿了悲憤。

“為少主償命!”

“殺!”

無論無辜與否,隻要經過此地,留存了氣息,那麼就會遭到靈巫族人的滅殺!

下一刻,這群靈巫族人們四散而去,循著經由此地的氣息,開始了一場血腥屠殺。

閩南城以南,八百裡外的一處官道驛站。

夕陽西下,餘暉將旅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驛站內的酒肆裡,幾名走南闖北的散修和商販正推杯換盞,吹噓著各自的見聞。

眾人正談得興起,酒肆的木門卻“轟”的一聲,被人從外麵踹得粉碎。

木屑紛飛中,一個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綠袍青年踏了進來。

“你……”

綠袍青年冇有多說,直接猛地一拳轟出。

拳風肆虐,瞬間席卷了整個酒肆。

桌椅、酒壇、連同那些驚恐萬狀的修士和凡人,都在這一拳之下,被轟成了碎片。

臨死前,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何會招來這殺身之禍。

綠袍青年麵無表情地收回拳頭,在確定冇有活人後,便衝天而起,朝著下一個目標飛去。

類似的血腥場麵,在以那片土坡為中心,方圓萬裡的廣袤區域內,不斷上演。

一支商隊,正沿著古道緩緩行進。

一名靈巫族強者從天而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商隊管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求饒,然而那名靈巫族人冇有任何廢話,直接揮下了屠刀。

烈焰焚過,整支商隊連人帶貨,都化作了焦炭。

一個隱於山林的小門派,僅僅因為有弟子外出采藥時,從遠處經過了那片區域,便被尋蹤而來的靈巫族強者,滿門屠滅,雞犬不留。

一時間,這片區域風聲鶴唳,血流成河。

無數無辜的生靈,在靈巫族不分青紅皂白的瘋狂報複下,化作了冤魂。

……

閩南城外,山脈連綿起伏,如巨龍臥伏。

此刻,正有數道強橫的氣息劃破長空,自高空飛掠而過。

兩名氣息深沉的元嬰期修士,他們眼神銳利,不斷掃視著下方的山林。

“應該就是這附近了。”其中一名身材修長的修士仔細探查著每一寸土地。

而另一人則是眼神微眯,喃喃道:“此處有氣息存在,但卻似乎受到了某種遮掩,應該是有人設下了一道陣法。”

修長男子聽罷,眼神頓時冷冽無比。

“那隱藏於此的人,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殺死少主的凶手了!”

“仔細探查,哪怕要將此地翻個底朝天,也得將此人抓出來!”

此二人,正是循著氣息而來的靈巫族人。

……

與此同時,在一處隱秘山洞中。

浣溪上人正背靠著石壁,神情有些凝重。

她在山洞外布置了一個簡單的斂息陣法,暫時遮掩了二人存在。

然而這陣法品階不高,麵對兩名元嬰期強者的全力探查,就如同狂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撕碎。

她此時甚至已然可以感覺到,有兩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逐漸逼近,仿佛下一刻就要找到他們。

浣溪上人緊張無比。

她甚至不敢大聲呼吸,生怕泄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引來滅頂之災。

在出閩南城的時候,李寒舟表明並未有人跟隨而來,那麼此時跟來的兩個修士,元嬰期的修士,肯定就是靈巫族的人了!

“來得這麼快。”

浣溪上人咬牙,心生了幾分惶恐。

她此時轉頭,望向山洞深處。

那裡,李寒舟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身上散發著一種玄奧氣息,仿佛與整個天地都隔絕了開來。

“希望李公子能儘快恢複……”她隻能在心中默默祈禱。

此刻的李寒舟,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體內。

他已然服用了溯源丹和蘊靈丹,以神魂為火,煉化著這兩種藥力。

兩種藥力,此時如同兩條溫和的溪流,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

斷裂的經脈在這兩股精純藥力的滋潤下,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經過神魂爐火的淬煉,丹藥的藥力變得愈發精純,化作最本源的生命精氣與靈氣,一絲一絲地融入他的身體。

乾涸的紫府丹田,也開始重新孕育氣海。

逐漸地,伴隨著經脈的恢複,李寒舟也開始重新開始運轉北帝訣。

周圍的靈力,乃至拿出的靈石之中的靈力,開始被他重新吸納進身體當中。

小周天,大周天。

功法運轉。

終於,紫府丹田的氣海當中,誕生了第一縷靈力。

一縷靈力,如星星之火,但帶著燎原之勢,開始逐漸擴大。

逐漸地,靈力彙聚成溪,開始在嶄新的經脈中緩緩流淌,發出一陣陣“嘩啦啦”的細微聲響,宛若天籟。

然而也在此時,察覺到有靈力波動的元嬰修士,也飛速而來。

洞窟前方,兩名靈巫族元嬰修士當即落下。

“就是此地了!”

靈巫族人看向洞窟。

洞窟內,浣溪上人手持長劍,神情凝重。

但是為了給李寒舟爭取幾分時間,浣溪上人故作意外神情,看向二人開口詢問。

“兩位道友……”

然而兩名靈巫族元嬰修士冇有任何廢話,在探查到此地有氣息存在後,已然便將浣溪上人給宣判死刑了。

一瞬間,殺氣滔天。

浣溪上人見狀內心一沉,看來對方已然清楚知道了。

她翻手當即拿出自己的本命飛劍,準備以死相搏。

然而就在這時,洞窟之內,忽然傳來了李寒舟的聲音。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