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寒舟已然問完了自己想知道的,看向蒲河的眼神,也逐漸冷冽,內蘊殺意。

蒲河此時見李寒舟殺機畢露,卻是死死地盯著他。

“李寒舟!我乃蒲家核心弟子,你若是敢動我,我蒲家絕對不會放過你!”

李寒舟聽完這番色厲內荏的威脅,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冇有。

依舊是這等話。

好像自己放過他,他就不會動自己一樣。

李寒舟此時也懶得再開口,他心念一動,將風元清罡仙體分身從寶鼎洞天中叫出。

一道與李寒舟身形一般無二的分身,陡然出現在了蒲河的麵前。

蒲河看到這一幕,眼瞳猛地一縮。

“你這……”

此時不等蒲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風元分身直接來到蒲河的麵前,神情淡漠,卻讓蒲河心中驚駭。

風元分身此時眼眸一凝,直接上手掐住了蒲河的脖頸,將他給提了起來。

“你要乾什麼!”蒲河驚恐地大叫。

下一刻,風元分身掌心之中,陡然傳來一股吸力,仿佛連接著無儘的深淵。

此時蒲河忽然感受到,自己丹田氣海中的靈力,開始不受控製地被眼前的分身汲取。

蒲河大驚失色,眼睛瞪大,驚恐道。

“這是,吞天魔功!”

蒲河難以置信,猛地瞪眼看向李寒舟,怒斥道:“你居然修煉了吞天魔功!你這個修行邪功的敗類!冇想到啊,天子府的府主,竟然是個修行吞天魔功的魔道中人!”

李寒舟對他的怒罵置若罔聞。

風元分身此時運轉吞天魔功,吞噬靈力的速度悍然加快。

蒲河此時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經脈傳來強行吞噬靈力而產生的撕裂感,他劇痛無比。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流逝,修為境界在不斷跌落。

合體期……化神期……元嬰……

力量被抽離的空虛感和無力感,比任何酷刑都讓蒲河感到恐懼。

蒲河在心中惶恐氣極之際,立刻朝著李寒舟破口大罵。

“李寒舟,你這個惡魔!你會遭報應的!”蒲河瘋狂地詛咒著,但聲音卻越來越虛弱。

不過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合體期修士,就變成了一個氣海乾涸的凡人。

風之分身這才鬆開了手。

蒲河頓時癱倒在地,他的眼神渙散,渾身脫力。

李寒舟隨即將風元分身給收回寶鼎洞天中,讓其煉化這份靈力。

隨即,李寒舟轉頭看向蒲河。

蒲河此時失去了靈力,他心中痛苦至極。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蒲河忽然發出了一陣“嗬嗬”的古怪笑聲。

蒲河抬頭看了李寒舟一眼,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充滿了怨毒和一種報複性的快意。

李寒舟眉頭微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笑什麼。”

“我笑你,李寒舟!”蒲河撐著胳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寒舟,聲音嘶啞地大吼道:“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封住了我的經脈神魄,我就毫無辦法了嗎?”

李寒舟眉頭一挑。

蒲河此時冷笑著,一副瘋狂得意的神情。

“我告訴你!早在你對我動手之前,我就已經動用了我蒲家的血脈秘法,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將你李寒舟出現在冥王舊地的消息,傳了出去!”

“現在,我們蒲家的帶隊長老,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很快,司徒家、楚家、第五家……四大家族所有進入此地的人,都會知道你的存在!”

“你逃不掉了!四大家族絕對不會放過你!你就在這裡等著被無窮無儘的追殺吧!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大殿中回蕩,充滿了惡毒詛咒。

李寒舟聞言,神情驟然一凜。

他確實冇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種他不知道的手段,能夠在自己封印之下,將消息傳遞出去。

被一個渡劫期強者,乃至整個四大家族惦記上,這確實是個麻煩。

尤其是在天玄無法出手的情況下,自己必須更加謹慎。

不過,李寒舟的心中也僅僅是閃過片刻的凝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既然自己身份已經暴露,那倒也省去了自己遮遮掩掩的工夫。

想到這裡,李寒舟眼中最後的波瀾也消失不見。

他看著地上仍在狂笑的蒲河,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道淩厲的劍芒一閃而逝。

蒲河的笑聲戛然而止。

“噗!”

一道血線,從他的眉心瞬間飆過,頭顱被劍芒瞬間洞穿。

蒲河的眼神瞬間凝固,所有的神情都定格在了臉上,隨即生機儘散,徹底倒了下去。

李寒舟收回手指,做完這一切,他邁步走出了靈巫族大殿。

殿外,浣溪上人一直靜靜地等在外麵,聽到殿內冇了動靜,又看到李寒舟安然無恙地走出來。

她冇有問殿內發生了什麼,隻是迎了上來,輕聲問道:“公子,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李寒舟目光望向遠方,他開口,聲音平淡而直接:“我要去望川城,你要不要隨我一起去?”

危險,那是肯定的。

蒲河本身修為境界極高,其身後之人定是難以想象的大能。

這一點浣溪上人也肯定清楚。

所以這個問題,不僅是詢問去向,更是在詢問她的立場。

然而,浣溪上人聽到詢問後,冇有任何猶豫,眸子定定地看著李寒舟,她躬身行禮。

“妾身隨公子一起!”

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從她決定追隨李寒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做好了麵對任何風雨的準備。

哪怕是危及生命的危險,她也完全不在乎!

李寒舟看著浣溪上人那堅定的眼神,隨即也點了點頭。

“好,那休整過後就出發。”

浣溪上人見他同意,臉上露出一抹淺笑,隨即又帶著請求的語氣開口。

“公子,在去望川城之前,妾身想先回一趟無極宗,去把小獅接回來。”

這種事情李寒舟自然同意,既然決定了同行,這點小事自然無妨。

“可以。”

“多謝公子!”

……

翌日天明,晨光熹微。

李寒舟與浣溪上人冇有片刻耽擱,直接動身。